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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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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迷幻电子舞曲放肆摇摆,群青、玫瑰色、荧光绿……不断变换的灯光掠过每一张沉醉的脸庞,乍看之下像恶魔人们的狂欢[1]。

    迟译的舞动幅度小,但每一个动作都很漂亮,朱朱就在他面前,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晃动肢体,两人靠得很近,目光时而交织在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高处的卡座里,迟澈之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尾上挑有几分邪气,偏又紧抿着唇,怒意呼之欲出,与周遭环境巧妙融合在一起,是落入凡尘的恶魔。

    晏归荑看着他,心里暗叹,刚才的“玉树临风”不过是错觉。

    迟澈之看过来,她心虚地低头,拣了个干净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饮料,“喏。”

    他丢了两个冰块进去,将杯子送到唇边,又放到了桌上,“你们关系不错。”

    “他们”指的阿琪和乌炀,她解释说:“碰巧遇到的,和朱朱他们过来玩。”

    环境嘈杂,听得不太清楚,他稍微倾身,“常来酒吧?”

    他的呼吸洒在她耳廓,她愣了愣,垂下眼帘,“偶尔。”

    迟澈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安全。”

    “还好,上次是个意外。”

    “什么?”

    晏归荑一手撑在沙发上,往他那边靠了靠,“上回,我第一次碰到那种状况。”

    他偏头看她,鼻尖不经意轻掠过她的脸颊,她愣怔,指甲陷进沙发里去。

    她说:“不能因为有那样的人,女性就不出门了吧?想去哪儿,要穿着什么,都该由自己来决定。”

    他笑笑,“嗯。”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只是担心。”

    晏归荑觉得这人真是直接,叫人摸不着头脑。

    蹦得尽兴了,乌炀率先回到卡座,看见座上的人一愣,迟译走在他后面,推了推他,“挡路干……”偏头看见迟澈之,话没了音。

    迟译转身就要跑,迟澈之上前一把逮住他,“过来也不说一声,混小子。”

    “放开!”迟译大喊一声,引得周围的人侧目。

    “出卖老子!”

    迟澈之往他后脑勺一拍,“出来。”

    迟译不情愿地被拖着往外走,回头看着乌炀和阿琪,眼神幽怨。

    阿琪很无辜地掂了掂耳环吊坠,目光飘忽不定。

    乌炀懵了,“我可没说啊。”

    晏归荑尴尬地小举起手,“我打的电话。”

    人影消失后,朱朱才坐到位置上,“迟家基因也太好了吧?”

    晏归荑蹙眉:“你不是吧?”

    朱朱乜了她一眼,“想哪儿去了?我也是有原则的。”

    *

    柯尼塞格一路飞驰到别墅门口,迟译跟在迟澈之身后下了车,连帽衫扣在脑袋上叫人看不清表情。

    迟澈之把双肩膀扔到沙发上,“明天就给我滚回去。”

    “我不想回去。”迟译的声音闷闷的。

    “不上课了?”迟澈之脱掉外套,去厨房拿水。

    迟译蹲到地上,“不想去学校!”

    迟澈之用玻璃瓶装矿泉水敲了敲他肩膀,“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回来。”

    迟澈之嗤笑一声,“没出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出国,你一个英国人还天天喊着要回来。”

    迟译抬头瞪他,“你还不是回来了。”

    “我回来做生意。”

    “我来看我女朋友。”

    室内安静了两秒,迟澈之拧眉说:“你再说一遍?”

    “……她在南京,不肯见我,我等了一天,最后一点钱买了机票来北京。”

    信息量太大,迟澈之过了半晌才说:“你从南京过来的?”

    迟译突然站起来,“操!她凭什么要和我分手!”

    迟澈之暗骂了一声,“操。”

    *

    茶几上的几个玻璃酒瓶已经见底,迟澈之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陪着迟译喝了不少,他也有些上头。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荆棘谷,我要去副本,她被联盟杀小号的围堵,我顺手救了她……她是血精灵神圣牧师,我玩狂战士,incredible fate,hun(不可思议的命运,嗯哼)?”[2]

    迟译坐在地毯上,咬着鱿鱼干,醉醺醺地用生涩的中文夹杂着英文说:“i fell in love with her at first sight(我对她一见钟情),带她去宝藏湾看海,给她买钻戒。”

    “魔兽还是你们在英国的时候带我玩的,一直玩到现在……iphone出新款快要,我答应了给她买,没有几天,她就跟我说分手?她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全都满足她,i don\'t know……why?”

    迟澈之抬脚推了下他的肩膀,“atm。”

    迟译瞪大眼睛,“no!impossible!absolutely!”(不,绝不可能)

    “你见过她?”

    迟译双手抱头,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她一直不肯见我……我按照收货地址找过去,是他们学校,本来想给她惊喜,但是她说我不尊重她,是stalker(跟踪狂)才做的事,那以后就没再去找她了。这三个月我们一直好好的,她突然说分手。”

    说着说着,他埋头痛哭起来。

    迟澈之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口气,“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我初恋!”

    迟澈之无言,“初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迟译打了个嗝,“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迟澈之觉得好笑,“你懂,你什么都懂完了。”

    “哥,你回来见到她了吗?”迟译嘟囔着,“初恋女孩。”

    迟澈之睁开眼睛,“嗯。”

    时隔七年三个月二十六天。

    无人接话,他起身看了看,迟译迷迷糊糊睡着了。

    *

    翌日,晏归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明日美术馆做投标演说。国内的美术馆很少采用外部策展人来策展,新上任的馆长此次也是大胆做出尝试,她才得以有这个接触到美术馆的机会。

    由于得到了蒋朋的支持,进展还算顺利。只是中途审核小组提了两个问题稍稍让她犯难。

    她所选择的艺术家及作品中有一位艺术圈中的陌生面孔,不知是他们不太中意这位个人风格强烈的新生艺术家,还是暗暗觉得这位艺术家与她有利益关系。他们问了为什么选择后,提议说可否用别的艺术家的作品代替。

    晏归荑解释说,她关注这位艺术家很久了,比起作品带给她的触动,艺术家本人更令她钦佩,他从不为它者创作,观众也好,名利也好。

    “引用克拉德斯的一句话,‘如此一来,我就十分清楚自己的工作了:不需要为那些公认的艺术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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