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我忍不住“哇”了一声慢慢地走过去,趴在窗户上向下俯视。
地面中央,一条宽阔的湘江寂静无声,已和夜色融为一体,河东河西两岸却仿佛缀满了星星。
顾平林在我后面进门,他放下行李箱,行李箱被搁下的声音让我转过身来,他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看着我。
此刻,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所有的酒店都居心不良,他们总爱把房间的灯光设计得不是很坦荡,照得人幽幽的。
我背靠在落地窗上,努力做出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
顾平林眨眨眼,然后弯腰打开行李箱,取出自己的换洗衣物:“我先去洗。”
“哦。”
洗浴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边从包里掏装内衣裤和毛巾的袋子,边想着幸好这时候不是夏天,虽然说我是个思想上很保守的人,但我穿衣服真的不咋的保守,夏季的睡裙那我自然是怎么俭省怎么来,那样子的话和顾平林一起睡觉多尴尬。
幸好现在是冬天,我里面穿的是保暖内衣,并且毫无美感可言,如果这样的话顾平林还能对我提得起兴趣那他真的是个人才。
嗯,不对,上次醉酒那会儿,我里面穿的也是保暖内衣. . . . . .啊,顾平林真是个人才。
就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平林洗完了澡出来,他的下半身居然只穿了一条短裤,然后他那又白又直的双腿就给我的视觉以很大的冲击力。
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很羞涩,我没敢再看顾平林,抱着袋子就跑洗浴间里去了。
洗浴间里湿漉漉的,雾蒙蒙的,有一股洗发露的味道,这个味道让我有点心悸,又有点惶恐。
洗完澡后,我是在外面套了一件棉服才出来的,顾平林半躺在床上正在玩手机,短裤因为坐姿而微向后缩,显得两条大腿长得厉害。
发现我出来,顾平林就放下了手机,我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窘迫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上去。
因为刚洗完澡所以身上熏腾着热气,棉服裹着更是暖和,我和顾平林便如此坐着,各占着床的一边,中间空着可塞入两人的距离。
顾平林转了转手机,然后侧过头来,长睫毛颤啊颤,他问我:“. . . . . . . . 你不睡吗?”
“啊. . . . . . .睡。”说着,我便脱下了棉服,接着背对着他滑进了被窝里。
第二十四章
房间里亮着几盏灯,桌上,椅子上,墙壁上都荡出明亮的光晕,但角落里却是大片大片幽暗的阴影。
床单白得都有些恍人眼,我背对着顾平林,趟在柔软的被窝里,就像被温暖的云朵保护得密闭透风。
我试着枕了一下二千多块钱的房间的枕头,结果还是把它给扔到旁边的椅子上,这才舒服了。
“枕头怎么了?”身后的顾平林问道。
“我睡觉不枕枕头的。”我紧了紧被子回道。
然后房间里一片沉静,灯光显得明亮而单调。
“那我关灯了?”片刻后,顾平林终于开口道。
“哦。”
顾平林关了灯,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随后我感觉到他躺了下来,床垫微微往下陷。
他并不动弹,但是一个男人的存在感还是过于强烈。
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嗯,醉酒那次我昏了不算。这种感觉陌生而刺激,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经验不足。
一开始大家似乎相安无事,而据说经验不足但同时又很游刃有余的顾平林在几分钟后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还好我穿了bra. . . . . .
仿佛是被一头熊给抱住,还是一头刚冬眠出来的熊,我感觉我身下的床垫瞬间被压陷了好多。
就像是狐狸被陷阱夹住了尾巴,惊恐万分,我立马开始挣扎,侧过身抵着他的肩膀用力往外推。
“你放开. . . . . . . .”我的声音尖利。
顾平林在黑暗中直愣愣地看着我,眼睛像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他几乎把一半的体重都压在我的身上,彼此间呼吸相绕,他不顾我的抗拒,倒是越抱越紧,就像是在跟我进行一场持续的拉力赛。
“你放开,顾平林,我叫你放开!”
我被他的举动给激怒了,压着嗓子愤怒地质问他:“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胡搅蛮缠?”
在一片昏暗中,我看见他瞬间脸色铁青,然后顾平林突然沉下身来,我的眼前一黑,他的吻就胡乱而粗野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拼命挣扎,但不管我如何躲避,他都能立刻裹挟住我,终于,我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然后抽出手,用力地甩了一巴掌上去。
顾平林被我打得头一歪,但下一秒他转回头来,狠狠地瞪着我,眼睛里像是在冒着火光。
我被他瞪着,越想越气,干脆一个使劲用力推开他,掀开被子就下床。
“你去哪儿?”他语气很凶地问我。
我不理他,只有满腔的愤怒,我跑到衣柜前,“嘭”地推开衣柜门,果然在最上面找到备用的被子。
我踮脚把被子抱出来,顾平林也已经跟着我下床,他皱紧眉头,看见我往沙发处走,就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天这么冷,你一个人睡沙发,你不得冻死。”
我甩开他,执拗地要去睡沙发。
顾平林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抓住我,这回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甚至我被他抓住的地方在拉扯间都有些生疼。
“别闹了,你睡沙发有个什么用,你信不信我跟着你一块儿睡。”
怒火上涌,我感觉眼前一片温热,有一种冲动委屈得想哭,就是不想让他再缠着我,不想让他再碰我。
顾平林牢牢抓着我,就像是抓着一只妄图跑出锅的张牙舞爪的大闸蟹,他似乎也是实在没了办法:“行了,行了,我不碰你了成吗?”
我不听,满心满眼就是要把他手掰开。
“我错了成吗,我错了,真错了. . . . . . . . 听话,听话,回床上睡。”
一番推搡,顾平林强硬地把我抱回了床上。
我立马裹紧被子,就躺在床边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平林无奈地躺在另一边,我听见他连番深呼吸才渐渐地平静下来。我紧绷着身子,整个房间陷入了僵持下的沉静,我感觉只要他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我就能即刻弹起身来,跟他来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妖精打架。
夜真的深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后,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困倦,眼皮子越来越沉。就在我即将睡去的前一刻,顾平林从身后轻轻地搂住了我。
感觉到我有再次挣扎的迹象,顾平林在我耳边故作凶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