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冬美一直觉得自己的家庭是个扭曲的地方,但是即便如此认为她对这里还是抱有希望,不想让弟弟一个人承担爸爸给他的压力。
所以在工作之余便是看顾家里。
她做好晚饭,弟弟也从学校放学回来,餐厅坐着看报纸的老头子,原本的六口之家只剩下一半。
她从厨房洗了手出来,看见幼弟也收拾好自己在餐厅坐下,晚饭也正式开始。
随着‘我开动了’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静默变也成为了家里的常态,只是最近新添了她跟弟弟的拉日常。
这是她小时候才见过的场景,每次又重新在眼前发生就会有一种幸福感,这是轰冬美的希望。
她希望这个家庭越来越好。
“焦冻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她不敢说什么有没有交到朋友的事,这种东西很明显不会有好答案。
“还行。”
弟弟的寡言一如既往。
“在学校还缺什么吗?”
“没有,我自己会去买。”
往日不多言的老头子在姐弟俩一来一往中插了话:“哼!雄英今天被记者破开了大门,你知道吗,焦冻?”
轰焦冻点头:“知道。”
“……”本以为会有什么下文,老头子又说:“你知道就好!”
其实也不知道表达了什么。
无厘头的时候少见,两个孩子也不是很在意,倒是轰焦冻还有另一件事耿耿于怀,但这件事又不想让混蛋老爹知道。
吃完饭半个小时后开始训练一直到混蛋老爹点头为止。
这种以增强为目的的训练在他小的时候就有了,就算是吐了胆汁如果没达到要求也不能放松。
训练完以后他掐着时间点去敲了轰冬美的门栏。
他姐姐推开门,看见弟弟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了这么着急?”
轰冬美让他进来,递给他吹风机跟毛巾:“生病了怎么办?”
轰焦冻没有反抗,顺从的接过,但是没有开始吹头发,他这些东西自己的房间也有,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关于风户葵的事。
“你知道‘小葵’吗?”
“诶?谁?”轰冬美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个女孩名。
轰焦冻正在青春期,在这方面总是被她第一个想到,“aoi?”
“不知道吗……”
再一次被否定的轰焦冻没了问下去的欲望,他以为自己小时候记不住的事情姐姐应该能记住的。
轰冬美扶着门看见少年赤脚走在廊下远去的背影,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在老头子的手下活了下来,变得冷漠也强大。
少年的脊骨很正,被凸起的肌肉包裹着,漂亮的纹理在月光下一片银白。
夜色深重,她摸了摸自己颜色杂乱的头发,突然很想去看一看妈妈——虽然前一段时间刚刚去过医院。
“焦冻!”轰冬美突然喊,“那个‘aoi’是你的同学吗?”
远远地那个男孩子点了点头,露出一侧的赤红色头发跟蓝眼睛跟老头子很像。
轰焦冻这边还是有的是在思考关于风户葵的事情。
他的生活一般是枯燥无趣的,为了追求个性跟力量的强大,他从小舍去了很多东西,大概也是没有拥有过,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现在的话,他想起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子就觉得世界的光彩明亮了几分。
人的感情总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其实轰焦冻跟风户葵提了绿谷的事情以后,她是想着直接去a 班敲门的,但是一想到相泽消太是a班的班主任,她前脚刚去可能后脚就被消泽相太碰上面,尤其是她干了那种事以后,风户葵就不太想跟那个老男人对上。
想见他是一回事,被说教是另一回事。
综上所述,风户葵拜托了跟绿谷同班的轰焦冻让他有时间的话可以来c班找她。
虽然这种请求可能是有些过分,但是去敲a班大门这种事还是尽量避免。
轰焦冻没什么意见,也转告了绿谷,于是在风户葵早上刚刚打算进教室的前一刻被被绿谷出久叫住了。
“风、风户桑?”
风户葵扭头看见自己的初中同学抬着手向她致意。
“啊,绿谷!”风户葵转身找了对方过去。
大概有两月未见的两人各自打量对方,只不过得到的信息因为性格原因不太一样罢了,左右不过熟人重逢。
“当时听轰君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能实现自己的志愿真的是值得恭喜了!”
“诶,哈哈,还好啦,其实当时也没有想到,这多亏了欧尔……不,多亏了老师!”
不小心说漏嘴的绿谷出久转了个弯。
后来欧尔麦特告诉他其是风户葵并不知道欧尔麦特的真实身份,后来都是以老师相称。
风户葵看着以前内向的小阿宅变成现在满脸笑容的样子,剩下的质问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比如说是怎么通过考试的,比如说关于个性的事……
“说起来咔酱跟我在一个班呢,他应该没有跟你说吧?”
“咔酱?”
“对,都在a班!”
风户葵咽下了嘴里关于个性的质问,这种事她还是自己去慢慢打听吧。
“没有呢……”实际上关于爆豪胜己,可能那以后就默认了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果然啊,哈哈!”
绿谷倒是不是很在意,他觉得自己在咔酱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嗯……”风户葵点了点头,想要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但是绿谷好像对爆豪有一种迷之执着。
“咔酱他还是那么强,就是脾气有点火爆!”
“对,差不多……”
“你也觉得?我以为咔酱他会对女朋友的态度稍微软一点呢!”
“嗯,对……嗯?等一下,我好像听见了[女朋友]?”
绿谷出久看见自己面前黑发姑娘惊讶的样子,也有点奇怪。
当初班里都差不多认为这两个人在一起了,也如是告诉了风户葵,却见对方有些慌乱地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扯出来的笑容有点牵强。
“怎么了?”绿谷问。
风户葵最后还是笑笑:“那个绿谷啊,这是传言,你是听谁说的?”
绿谷愣了一下,僵硬的吐出几个音节:“下野……”
“他啊……”风户葵回想起当时她为了从别人的痛苦之上得到快乐而干的破事:“当初下野跟我告白,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是个‘假话’……”
“这……”
“他说给你们了?”
“对。”
风户葵无奈地笑了笑,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事。
明明当时那么多人认为他们在一起,但事实却是她跟爆豪胜己彻底掰了。
而恍恍惚惚回到教室的绿谷看见自己的幼驯染张牙舞爪地跟切岛在一块儿耍着,他最后无力地坐在了座位上。
他前边就是咔酱,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关于爆豪胜己跟风户葵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在两人没有交往的基础上再看咔酱最近的行为好像也是能理解的。
不跟对方上下学,也不一起吃饭,甚至连提及对方的次数都为零,更别说见面。
绿谷出久小心翼翼地叫了自己前面的人一声:“咔酱,你还记得风户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记得’这个词,从小说一步让别人不能做二的孩子王在此刻却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不知道!”
敲门走进来的老师吩咐众人安静下来开始授课,麦克老师的皮靴在地板上敲来敲去,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徘徊在让人抓狂的边缘,绿谷出久身前的爆豪是不是动动肩膀在课本上记下笔记。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足别人的事,绿谷默默想。
这么说起来——今天下午的英雄专业课好像是支援课程呢。
同时间的医院——
轰冬美跟母亲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妈妈,这两天焦冻变了好多哟,他稍微有点爱说话了。”
“焦冻……吗?”
“对了,他一直在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叫‘aoi’的孩子,妈妈你知道吗?”
“aoi……阿拉,嘛,我知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