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本身很可怕,而不具备个性却是恐惧。
就像超人跟普通人,没有超能力的人本来就低人一等。
何曾几时风户葵也向往英雄,向往强大,但是领略‘个性’的恐怖以后,她开始抵触主动去使用个性,除了在她负面情绪波动幅度比较大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以外。
但是绿谷一个[无个性]却明知这个世界‘生来不平等’以后还考上了雄英的英雄科,让风户葵一直以来固有的想法有些崩溃。
以至于风户葵在得知绿谷出久跟轰焦冻一个班以后,迎来了久违的失眠。
她干瞪着眼读了半宿书,又看了半宿杂七杂八的小说。
风户爸爸自从风户葵开学以后上班的时间减少了很多,时常看见他担负起一个家庭的早晚饭,他看着女儿憔悴的脸色,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你昨晚干什么了?”
风户葵飘着坐在饭桌上,一夜没合眼让她看见餐桌上满满一杯的牛奶有点恶心。
“爸爸,你说……”她觉得跟父母讨论人生这种事情还过于羞耻,于是换了一种方式:“无个性的人也能考进雄英的英雄科吗?”
风户爸爸在脑子里闪过几种通过方法,肯定回答:“能的,发生什么事了?”
雄英近几年来选拔学员的制度是有点漏洞可钻。
“能吗!?原来能吗?那以后也能成为职业的??”风户葵对这个答案有点崩溃。
“呃,冷静点你,你妈还在睡觉……”
“哦……”委委屈屈。
风户爸爸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不行,进了英雄科也有的没有成为职业的,这个都因人而异。”
风户葵皱着眉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吧牛奶倒给卡卡,胡乱塞了点吃的在嘴里。
“说起来爸爸你这话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一样,你不是普通的上班族吗?”
风户爸爸背着身眨了两下眼,用一种平淡无奇的声音反驳了回去:“小爱好而已。”
时间是不能重来的,后悔晚上没睡觉也没有用。
风户葵只好一边困一边纠结着放不下的绿谷出久打算亲眼去见见他,见见她认为的奇迹。
因为睡眠不足脾气开始变差的原因,连早上出家门跟卡卡说再见的时候团狗头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教室然后拿出课本就开始睡,虽然被任课老师叫起来过几次但风户葵还是在混混沌沌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补眠一个上午以后到了中午的时候风户葵才稍微有些理智回笼,只不过这么说来她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
几乎是飘到食堂的少女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尾随’着自己的一个同班同学,那人看着这一脸颓废样的姑娘,觉得有趣起来。
其实也不过是都要去食堂吃饭顺路而已。心操人使这么想着。
风户葵早饭的时候没有吃什么东西进去,当时觉得头疼犯恶心,现在看着午餐尖峰时段英雄提供的食堂饭,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狰狞不少。
她平时性格比较圆润,大部分是笑着的,但是唯一的痛脚是睡眠不足跟饿肚子,这两点是风户葵唯一坚守的底线,这种底线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但是非常真实。
决定好好吃一顿的风户葵在决定烤肉定食以后才堪堪排到食堂窗口。
但是人总有倒霉的那几天,而一旦开始沾上霉运,连喝凉水都塞牙缝。而今天就是这种日子。
她听见整个食堂大厅都被喇叭开始广播:“安全防御三已被突破,请各位学生速去室外避难……”
整个食堂的人群开始轰动起来,风户葵刚刚往窗子口去看里面的食堂师傅的时候也看见里面的人开始撤退。
眼看着烤肉定食离自己而去,她听着广播里不断重复的广播内容暗自攥进了拳头,自己回头想走的时候,身后排队的人群也早就开始往出口涌去。
雄英的食堂非常大,出口有两个,但是也难以让一群骚动的人群按顺序迅速地离开。
风户葵常听地震避难的时候有踩踏事件发生,往往在灾后统计的不是因为真正的灾难而往往是人群的自相残杀。
在短短一瞬想明白这些事,黑发少女捂着饥饿的胃部排在还在推推搡搡的人群尾部,对未知危险的惶恐让这群学生方寸大乱。
耳边是不断的叫喊跟脚步踩踏的声音,杂乱的震动骚扰着风户葵大脑里崩溃边缘的弦,都过了五分钟了,风户葵所在的人群尾部才前进了两个人身的距离。
“安静下来!”
风户葵忍无可忍,只可惜她一个人的声音在这群混乱的青少年面前丝毫没有影响力跟穿透力,这种时候就该找个个性相关的指挥才行,要么就嗓门大一点。
“啊!!!!!”风户葵崩溃地低吼,“烦死了!”
蓝色的眼睛闪着骇人的光亮,没怎么睡好的眼睛布满血丝,黑发少女看着窗户外面扛着摄像机或者是手里攥着话筒的陌生人员,在大脑用仅存的糖分开始转动以后认定了这些人便是罪魁祸首。
所谓侵入雄英的[敌人]其实不过是媒体吗?
“啊!好烦,乌合之众!”
拥有个性的超能力者在肆意自己的个性以后就会很大程度上被判断为[敌人],这是与英雄相对的存在。
但在风户葵看来都差不多——什么英雄什么敌人不过是仗着自己高人一等而肆意胡来,唯一的区别大概是顺从维护法律的是英雄,违背破坏法律的人则是敌人。
明明都是暴力行为,明明最基本的规则还是强者游戏。
人从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不同程度的个性被分成三六九等,强者成为弱者的守护者,这种至高理想听起来异常美好。
“算了,无所谓了,真的受够了……”
极其微小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风户葵坠在人群的最尾端,伸出手抵在了雄英食堂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像是火力融化冰块的感觉,诡异的神经刺激稍稍安抚了风户葵暴走的情绪。
微小的气旋隔着玻璃卷起葱郁的灌木跟高树,轻微的风再被外面的人群微微适应以后逐渐加大了力度。
这种不设防的程度循序渐进,等外面那群黑压压的媒体记者意识到今日的风到了张嘴说话都有些困难的程度以后,才顾不上逼问雄英的教师。
风户葵看着几十米开外的陌生面孔开始如同他们这群学生一样骚动的时候,盯上了媒体群里十几台至少十万日元起步的黑色机器——
想弄烂它们。
她感觉到户外的空气开始回应她的想法,按在玻璃上的手指微微颤抖最后五指合成了拳。
“boom!”
黑色的树脂渣滓迸溅,除了镜头,那些储存影像的地方被挤了个稀烂。
风户葵看见被撕裂的景象,被激起来的怒意才稍稍熄灭,内心的破坏欲也逐渐减退。
无声的笑了。
收回手臂,可能有些发力过猛藏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她这才从窗边退回。
少女的嘴角歪斜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只不过深藏功与名的风户葵今天又被暗自留意她的同班同学看了个正着。
事后从别处听说的版本跟风户葵猜的八九不离十,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同样回家的轰焦冻,风户葵从他这儿听来的事则是更为详尽一点。
不过在大段语言叙述中虽没提及后果,但风户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人名——相泽消太。
“你们的班主任相泽消太当时也在现场??”
轰焦冻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诧异的,只好点了点头。
风户葵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倒是不知道她所毁掉的记忆卡有没有囊括全部,而雄英校方是否知道这件事是她所为。
当时一时爽,现在火葬场,冲动是魔鬼,这些话一点没错。
“怎么了吗?”轰焦冻问。
“啊,我参加推送资格考试的时候看见过相泽老师,好奇问一句。”
风户葵没说真正原因。
但是这也不算说谎。
当初碰见对方但是被对方躲开以后,风户葵就应该能想到相泽消太担任了英雄科的老师,对方在这儿,她玩什么伎俩都有被拆穿的可能性。
那人说护短是护短,但是也是坚持正义的一员。
不知道风户葵想什么,轰焦冻只是按着这样的思路继续了话题:“雄英的?”
风户葵回神,点了点头:“差一点没通过呢,怎么了?”
“我是雄英推送生之一。”轰焦冻指着自己。
她看着少年一脸冷漠实则单纯的模样,也顺着手指方向看了看对方的脸。
这个人初交是冷漠且难以接近的,但实际上却保留了最基本的善心,如果不是这个风户葵也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带人到家里去。
“啊,我说捡到卡卡的那次看你很眼熟呢。”风户葵以为是对方让她看长相。
除却右脸眼部的伤疤,五官都好像是哪里见过的样子。
“见过?”轰焦冻默默思考,“是因为推送入学的时候见过吗。”
他总觉得不是,但是风户葵却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头:“大概,其实无所谓了,很重要吗,那种事?”
不懂少年心思。
轰焦冻就是想说一句——很!重!要!
探及原因的过程中他却找不到根本,就向风户葵所说的,那种过去是不是认识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恍惚间他又回到那个令人昏昏睡睡的午后,他站在樱花树的影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