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大清早的,城内的某间宅邸便传出浓浓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横尸遍野。这里是某个做黑心勾当的组织的老巢,眼下被人一口气端了,老大差点儿吓死。
「别过来!」老大留着浓密的落腮胡,看上去就像出没在山里的山贼,此时拿着弯刀挥舞,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寻找敌人的身影。
他这府邸内少说也有六十人,可他们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就无声无息的死了,真特麽见鬼了!
「……好恨啊……还我命来……」
幽幽女声响起,老大神经一绷,几乎是崩溃的大喊:「谁丶谁谁谁!出来丶出来啊,老子不怕妳,少装神弄鬼的!」
「哐啷丶哐啷!」
回答他的,是屋内突然自己腾空飞起丶又摔碎在一地的花瓶和杯子。
脸上血色尽褪,看来这老大是吓傻了。
「咿呀——」
门窗开开掩掩,屋内东西乱飞乱摔,这分明就是闹鬼!可怜了这老大,不怕杀人也不怕盗墓,就怕这从没见过的鬼,只见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碰!」
一阵静谧。屋内早已一片狼籍,除了昏死在地上的老大,这府邸内再无其他活人。
「噗嗤!」
突然,一声憋不住的笑意传出,若此时老大还醒着,估计也要被吓死了。
「哎呀,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怎麽胆儿那麽小?」温娴边收起布满房间的金丝线,边瞧了眼地上的老大。
「我说妳这人,杀人就好好杀,干什麽还吓人呢,真没有职业道德……」井也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写满鄙视。
「你一个邪教杀手在跟我讲道德?」温娴挑眉。
他们被派来清理这个到处吞黑钱的组织,并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谁,理由只有一个:那里钱多,人家都帮你收齐在一个地方了,不拿白不拿。
自从一年前加入了天魔教,她才现这个外人说的邪教其实挺有趣的,尤其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魔尊,连出任务的理由都这麽好笑。
「把东西都带走。」外头,斗吩咐众人把这府里的所有钱财都搜刮乾净,接着进屋看向昏死过去的老大。
「怎麽留了一个?」他问。
「问她呗。」井瞥了眼温娴,吹着口哨离开屋子。
「交给你了呀。」谁知温娴只是上前拍了拍斗的肩膀,也离开了。
「……」斗黑着脸,再次做起善後的工作。
完成任务,温娴随着她那一队的人马回到天魔教。
他们这些弟子住的地方与魔尊及四尊的住所不同,一个在山腰,一个在山上,她能见到温尧的机会其实不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所在的这一个小队隶属於温尧之下,只要他需要带人出去,她都能跟着他。
当初她决意要跟他下山,不为别的,只是私心的不想和他就这麽结束,这麽俊美的男人,放跑了多可惜。或许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但只要看着他她就满足了。
没有任何表白,也谈不上爱,纯粹的只想跟他待在一起。
就这麽简单。
「欸,来一个人,大师兄要出门了!」一个弟子喊道。
温娴:「我!」
井:「我来!」
几乎是同时响起,这一队的早见怪不怪,直打趣他们。
「还是我去吧,我比妳强啊。」井笑眯眯的说。
「说什麽呢,我比你贴心呀。」温娴亦是不甘示弱。
「来打?」井咬牙。
「来啊!」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打起来了。
「……」斗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默默的转身走出门外。
枝叶繁茂的树下,温尧静静的伫立在那。
「大师兄。」斗上前,恭敬的伏了伏身。
温尧见来的是他,默了默,往他身後看去。
「井和温娴又打起来了。」貌似能读懂温尧的想法,斗出声解释。见温尧没有说话,於是又问:「要等他们吗?」
「不必。」温尧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斗颔,大步跟上。
边走,他脑里浮现了一张关系图:温娴对大师兄有意思,井是护花使者,而大师兄远在东青的胞弟亦是护兄魔人……
天啊,好有趣。
要不要改天给温娴一点建议,让她鼓足勇气去和井斗呢?也不知道大师兄会怎麽看,搞不好能促成一对也说不定。大师兄也该为自己的婚事做打算了,难不成他想和尊主一样当个孤家寡人?
「等一下!」
只听一声大喊,温尧和斗同时回头。
然後就看见温娴和井边打边推,一路这麽拉扯着过来。
「斗你个臭小子……带我去吧,大师兄!」井喊道。
「不,还是带我吧,大师兄!」温娴也同其他人一样叫温尧大师兄。她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和外面传言的不一样,也比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