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百花齐放。
南方有个大户人家姓齐,世代走水从商。当家的妻妾成群,膝下育有两子三女,其中由七房所出的那对兄妹在当地最为出名。
据说齐二少爷面冠如玉,风华绝伦,更是六艺俱全的风雅之士,才貌远胜当今各家公子。传闻也说,齐二少爷的美是偏阴柔的,男人也为他倾倒,就连当年享誉满城的第一美女下南方游玩,见其才貌後自惭形秽。
至於齐二少爷的胞妹齐四小姐,容貌与其兄长六分相像,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兄妹俩容貌极似其生母,而他们的生母在家并不受待见,只因出身为青楼名妓,身份低贱。
「二哥,咱们去江边游船可好?」齐家的四小姐齐长安问。
她的兄长齐子渊含笑,坐在母亲院落里的石椅上,优雅的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他眸光潋艳,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样貌阴柔纤细。片刻後,他挑眉笑道:「前几日不是才去过?」
「那是前几日,我今天又想去了。」齐长安咯咯笑道,颇有少女的俏皮可爱。
齐子渊无奈失笑,最终在妹妹的软磨硬泡下妥协,道:「那妳得先去给娘亲知会一声,否则她回头见不到人。」
「知道啦!」齐长安高兴的应了,转身进到屋里找娘亲。
他们的娘亲,也就是七姨娘。她年轻时风华绝代,个性强势,然而入住齐家後,随着新人一个个的进,还有旧人不厌其烦的使诈,过去的棱角都有些被磨平了。她身子不好,经常待在屋里休憩,因此兄妹二人也不常打扰。
「走吧!」齐长安告知完娘亲,便拉着兄长朝外走去。
只是还未出门,就在半路中遇上了三小姐齐诗涵。齐诗涵为大房所出,乃大少爷胞妹,个性嚣张跋扈,与他们向来不对头,隔三差五的就会找茬。
「呦,我当是谁呢。」齐诗涵在一众婢女的簇拥下徐徐走来,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她不屑的瞧了眼兄妹二人,讥讽道:「成天往外跑的,少出去丢人现眼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流着低贱的血脉。」
「我们同为齐家姐妹,我若血脉卑贱,妳当如何?」齐长安不甘示弱。
「少将我和妳比!」齐诗涵提高音量,「我母亲可是沈家大小姐,岂是妳那窑子里滚出来的娘可比?」
「不准妳这麽说我娘!」齐长安震怒,她最痛恨别人拿她娘亲的身世说事。
「怎麽,还不许人说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齐诗涵讥笑道。
齐长安气得要哭,转头看向从头到尾都不一语的齐子渊。
齐子渊的嘴角依旧挂着抹浅笑,一脸没事人的模样。那笑让人如沐春风,就好像方才齐诗涵并不是在骂他,而是在谈论诗词歌赋。
「三妹若是无事,我俩就先走一步了。」齐子渊的嗓音沉而缓,脾气甚好。
「哼,怂包子。」齐诗涵见状有些没趣,悻悻然的离开。齐子渊虽然长相阴柔,又是七房所出,但他毕竟是齐家次子,齐老爷很重视他。
齐长安见齐诗涵远去,朝兄长抱怨道:「为什麽每次都让她?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对付她的。」
齐子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笑起来眼楮微眯,状似月牙。「长安,妳性子太冲了,以後可是要吃亏的。」
他不会告诉妹妹他正计画着什麽,这个计画实行多年,如今也快事成了。他要给娘亲和妹妹一个惊喜。
由於齐子渊容貌过美,又偏阴柔,小时候看惯了大人眼里的龌龊,因而学会了隐忍。
「我就是沉不住气嘛……」齐长安嘟囔几句,没了游玩的心情。
最後还是在齐子渊又哄又说的情况下,她才收拾好情绪出门。</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