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的时候,彤琳的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要知道彤琳之前仔仔细细算过日子,孩子应当是五月十五才会出生,此刻突然疼起来,让彤琳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虽说孩子想要出来你拦不住,可彤琳就是能够感知到,这是有人做过什么手脚特地让孩子早产。
再联想到五月初五这个日子,可是满族人人都要去踏露以避瘟防疫的日子,这天生产可是相当不吉利的。
孙嬷嬷一得了信儿也是心焦,却只能跟八贝勒一样等在产房外头。
产房里头彤琳强忍着痛给自己扔了个鉴定术,果然是中了毒,她不理会接生嬷嬷一口一句“使劲儿”的话,只是不停地给自己释放净化术、然后嗑红药,总算将毒给解了,可是产道已经微微打开,孩子被惊了一下着急要出来。
彤琳又是痛又是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想起了自己还有厚土术可以消除一切负面情绪,连忙给自己释放了几次,总算情绪渐稳,产道也渐渐闭合起来。
彤琳刚刚松了一口气,接生嬷嬷却大叫道:“不好了!八福晋的产道打不开,小阿哥要被憋死了,太医快开药!”这声叫嚷把屋里屋外的人都险些震晕过去。彤琳怒瞪了喊叫的接生嬷嬷一眼,对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上去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利落地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太医一早就候在外间,他听了接生嬷嬷的叫嚷竟然也不等着通传就进了产房里,探手就要给彤琳把脉。彤琳此刻冷汗涔涔的,血还没有补满,阴狠地问太医道:“右院判,不知道谁买通了你让你谋害当朝皇子福晋和小阿哥?”
右院判丝毫也不理会,三指就要碰到彤琳的手腕上,还是蜜合闪身拦在了右院判身前不许他再前进一步。右院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八福晋这是做什么?想把小阿哥憋死在腹中不成?”
彤琳又给自己用了两颗红药,气息依旧虚弱,可到底能够多说几句话,“小阿哥十天之后自然会平平顺顺地生下来,只是右院判,你什么时候给我下了助产药?真是计量分毫不差,正巧让我今日可以生产,你的大恩大德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右院判这才有些吃惊起来,可如今不允许他功败垂成,他必须趁着八福晋虚弱让她今日产下孩子来。
彤琳暗自思量了一番,诈道:“我知道了!右院判原来是德妃娘娘的人!”
右院判手指头一颤,狠狠将拦在身前的蜜合一推,手指缝里露出尖锐的针尖,对着彤琳就要扎下去。
彤琳连忙给他施了一记魅惑术,让他的动作就这样定在了半道上。彤琳看了看被帕子堵住嘴的接生嬷嬷和另一位吓得蹲在墙角的接生嬷嬷,叹了一口气,吩咐着刘嬷嬷,“把这两个接生嬷嬷交给孙嬷嬷,让她大刑审问。至于右院判,他马上就会醒来,你和蜜合立刻将他推出屋子,最好能打折他的腿,交给八贝勒处置。”
刘嬷嬷和蜜合也见识了彤琳的奇异之处,没有丝毫诧异也没有丝毫停顿,就照着彤琳的吩咐去做了。
外头候着的八贝勒来回踱着步子,心里头火急火燎,五月节出生的儿子日后想要继承大统怕是不太容易,可他最担心的还是彤琳能不能平安生产。可八贝勒万万没想到的是,彤琳还没生产,右院判就被刘嬷嬷和蜜合狠狠地踹出了屋子,然后当着他的面儿,刘嬷嬷凶狠地踩断了右院判的双腿,右院判嚎叫了一声险些晕死。
刘嬷嬷快言快语将产房里的事儿告诉给孙嬷嬷和八贝勒听,两人听后气愤难忍,孙嬷嬷知晓彤琳今日不会生产之后,只让马氏进屋去照顾彤琳,而孙嬷嬷自己要亲自审问这两个接生嬷嬷。
八贝勒听闻右院判是德妃派来的人,只恨不得此刻将他碎尸万段,却也知道太医院的院正院判不是他一个贝勒可以任意打杀的,只是想要从一个人嘴里挖些东西出来却不太难。八贝勒让小明子将人暂且看管起来不许将他的腿接上,便先进入内室看了彤琳。
彤琳脸色苍白,微微打着寒颤,让八贝勒看着这个心疼。他轻轻握住彤琳冷冰冰颤巍巍的手臂,安抚道:“妞妞儿不怕,我去给你报仇!我发誓,绝不让德妃好过,我要让她不得善终!妞妞儿,好好歇着,都是我不好,我该早些提放这些人的。我怎么会以为出了紫禁城你就安全了呢?妞妞儿,都怪我。”
彤琳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怪你,我也没有提前料到。你看,孙嬷嬷对我那么好,她给我安排的接生嬷嬷我哪会兴起怀疑?只怕今日的事儿会让孙嬷嬷难受极了,你替我劝劝她。这是有人故意要钻空子害我,不怪你,自然也不怪孙嬷嬷。”
“傻姑娘,”八贝勒府上将彤琳轻轻拦在怀里,她的小姑娘心狠就心狠吧,何必又对一些人温柔孝顺得不得了,此刻明明遭罪的是她,却还要安慰旁人不要伤怀,“我的好姑娘,你的话我替你传到,你也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有神奇的药,别舍不得吃,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彤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一直有吃药。其实我都已经好了,不过是看起来模样不好看罢了。我们的儿子也好好的,再过几日他就会出来见我们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免得没力气抱儿子。”
“是,我都听妞妞儿的。我先去审右院判,晚些再过来陪你。”八贝勒说完,亲亲彤琳的额头,又对着随他一同进了屋里的马氏点了点头才大步离去。
若是搁在旁日,马氏看到两人这么亲亲密密抱在一起必然要打趣几句,可她今日全程陪着孙嬷嬷在门外,自然知晓彤琳刚刚遭的罪。她叹息地坐在彤琳枕边儿,给她盖好了被子又帮她擦了擦汗,才说道:“果然皇家是世间最多纷争的地方。瞧,你不过是个贝勒的福晋,就有妃子要害你。我都闹不明白是为了什么。琳琳,你闭上眼睛睡一觉,我替你守着屋子,保准没人敢乱来。”
彤琳握了握马氏的手,便放心地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孙嬷嬷和八贝勒的审问都有了结果。右院判的确是被德妃买通了,而那个高声叫嚷的接生嬷嬷却是大贝勒的手笔。这两日间八贝勒对孙嬷嬷详细诉说了自己在宫里生存的艰难与不易,孙嬷嬷听后对德妃和惠妃的印象极差,对八贝勒夫妇更添了怜惜。
两人知道彤琳醒了,自然着急去看她。
彤琳此刻刚刚醒来还在愣神,看到八贝勒立刻委屈得不行,也不理会旁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就要扑到他怀里。八贝勒赶紧迈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还后怕地教训道:“谁让你莽莽撞撞的,万一摔倒怎么办?”
“我就是想你了。我害怕。”彤琳说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不怕不怕,咱不哭,让孙嬷嬷见了笑话。”八贝勒连声安慰着,主要还是怕小姑娘当着外人面不管不顾地亲过来,他的小妞妞儿可没少这么做过。
孙嬷嬷倒是理解小儿女之间的感情,拿起帕子擦干彤琳的眼泪,“孙嬷嬷不笑话你们。看到你们感情好,孙嬷嬷也开心,琳琳觉着身子可还好?”
彤琳点了点头,脸红扑扑地应道:“我睡了一觉好多了,现在精神头也足,就是有些饿。”
蜜合不用人吩咐连忙端了小米粥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着彤琳喝了进去。众人提心吊胆,表面上却云淡风轻地又陪了彤琳几日,总算到了五月十五这天,彤琳痛了两个时辰,终于生下了一个六斤七两重的小阿哥。
八贝勒哪里顾得了“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小阿哥一被抱出了产房就被他一把捞过来搂在怀里,他看着小阿哥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头只剩一片酸软,这是他血脉延续之人,是他最心爱的姑娘为他生的孩子。八贝勒一边不错眼地看着小阿哥,一边还问着刘嬷嬷,“妞妞儿可好?醒着没?”
刘嬷嬷也笑得眼角、嘴角的皱纹都露了出来,语气极欢畅地应道:“八福晋好着呢,还一直喊饿。只是八福晋刚生了孩子不敢就让她吃太多东西,只喂了她一些粥。八福晋刚刚还开口嚷着要见小阿哥,结果转眼间就睡着了。”
八贝勒听了只是笑,他看到孙嬷嬷眼巴巴地看着小阿哥,虽说舍不得,可还是将儿子递到了她的手中。孙嬷嬷接过小阿哥稀罕的不行,连连说,“长得像琳琳,比他阿玛、玛法都俊。真是个整齐孩子。刘嬷嬷你进去伺候琳琳去,小阿哥这儿我亲自照看着,我盯着奶嬷嬷给他喂奶,看谁还敢有歪主意。”
刘嬷嬷十分放心,对着孙嬷嬷纳了个万福就回了产房去了。
彤琳一觉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身下酸酸麻麻的疼,她晕过去之前明明把血条都补满了,此刻又是空了五分之一,看来伤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复原的。彤琳虽说转职为牧师,可她的牧师技能里偏偏就没有止血疗伤的,于是她只得继续吞红药,总算力气恢复了大半。
彤琳叫了一声身边正在打盹的刘嬷嬷,“嬷嬷,嬷嬷。”
“奴才该死。”刘嬷嬷醒来的很快,可她依旧愧疚不已,到底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守夜还打盹的时候。
“嬷嬷快别这么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日后,若是日后有八贝勒的一日,我也一定要让嬷嬷跟孙嬷嬷一样的风光。”屋里头只有主仆二人,彤琳低声而郑重地许下诺言。
刘嬷嬷笑得流出了眼泪,“奴才记得大格格的话了。只盼着大格格好好的,奴才就盼着大格格给的恩典呢。”
彤琳伸出手臂拉住刘嬷嬷依然很温柔的手,“嬷嬷,日后叫我彤琳好不好?你看,孙嬷嬷都叫皇阿玛的名讳,听起来多亲近。”
“好,嬷嬷就叫你彤琳。彤琳可是想见小阿哥?”
彤琳点了点头,刘嬷嬷给她掖了掖被角,悄声出了屋子去了隔壁的暖阁,小阿哥就被安置在此处。蜜合亲自守在小阿哥身边,看到刘嬷嬷进来了,连忙抱起了小阿哥随着刘嬷嬷回了福晋的屋子。随着一同前来的还有孙嬷嬷给小阿哥准备的四个奶嬷嬷中的两个。
彤琳看着蜜合手中的襁褓,眼里灼灼发光,刘嬷嬷扶着她靠坐在迎枕上,将小阿哥抱到了她的怀里。
彤琳低头看着怀里头软乎乎暖融融的小东西,不甚漂亮,想来几天后就会变得白白嫩嫩了。小东西闭着眼睛张着小嘴睡得很熟,彤琳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他半个时辰、看了他半个时辰。还是刘嬷嬷担心她产后失了调养,将小阿哥又抱了起来递还到蜜合的怀里,强硬地压了彤琳再次躺会床上。
彤琳细细打量了两个乳母,都是干干净净的,又使了鉴定术出来,两人的忠诚度超过60%。彤琳舒了一口气。她上次就是大意了才忘记防范右院判和两个接生嬷嬷,现下哪怕她知道孙嬷嬷一定细心安排,可到底还是自己鉴定了之后才安心。
两个奶嬷嬷都是大气不敢喘任由八福晋相看。好在八福晋似乎是个很好脾气的人,她只是柔声说了两句“辛苦两位嬷嬷”、“我日后必会厚报”,便让她们暂且下去,既没有敲打也没有下马威,倒是跟府里头说的十分谦逊温和的八贝勒相配得很,怪不得八贝勒这么着紧这位福晋。
彤琳看到屋里头没有外人,便再度起身解开寝衣的扣子,露出鼓涨涨的乳、房。刘嬷嬷也没拦着,蜜合更是用热水烫了一条帕子递过来。彤琳将乳、房擦拭了几遍,才将奶、头放到了小阿哥的嘴边儿。小阿哥仿佛是问道了奶香味,一口叼住了,用力吮吸起来。
彤琳疼得直皱眉,不时地“嘶”、“嘶”叫两声,总算还算顺利地让儿子吸到了她的奶水。彤琳眼眶一下子就涌满了泪水,她多久没能这么真切地体会到作为一个人的感受了?便是跟小舅舅最疯狂地做、爱,彤琳在愉悦的狂潮过后涌起的总是一波接一波的失落。好在小舅舅时候总会温存地安抚她,让她情绪能好一些。
可是此刻,看着怀里用力吮吸的小阿哥,彤琳有股感动,甚至有股毁灭一切的冲动,若是时间不能就此永恒地停驻,可否让她死在这一刻?那她就永远不会失去,也永远不会忘掉。可彤琳终究无法那样自私,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彤琳仰头任由泪水滑落,她这一生拼劲一切力气,总要让她的儿子站在最高的那一处,看最远的风景。
刘嬷嬷不晓得大格格怎么就突然哭了,可她还是温柔地拿着帕子给她擦掉泪水,“彤琳,坐月子呢,不能哭。您若是想要亲自喂养阿哥,嬷嬷就帮您看着那几个奶嬷嬷。嬷嬷知道你主意大,也不理会那么多规矩,嬷嬷谁也不会说,您尽管可着心意来。”
彤琳终于破涕而笑,“嬷嬷,有你在身边真好。你总是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便是嘴里头训斥我,也还会由着我任性。嬷嬷,这几年我得好好养着身子,好长时间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我自然要亲自喂养他。”
刘嬷嬷也只能告诫一番,“由着您亲自喂养,只是一点,出了月子,夜里头还是要让阿哥独自睡在隔间。您总要伺候八贝勒的。”
彤琳对此没什么要反对地,就点了点头。
彤琳看着怀里的小阿哥吃饱了,将她重新递给了蜜合,自己仰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熟了。
洗三是由孙嬷嬷亲自主持的,小阿哥哭声那个响亮,来宾人人都赞不愧是龙子凤孙,果然不同凡响。
满月的时候依然是孙嬷嬷大包大揽、大操大办,只仿佛这是她曾孙子一般。江南一地的人没谁不知道江南织造曹寅的嫡母是当今圣上的奶嬷嬷,遂来宾们热闹又守礼地参加了满月酒,也第一次见到了在江南生子的皇子福晋。
八贝勒这一个月虽然每晚上都用千里传音聊聊天,可到底没有见过一面。今日看着彤琳略显圆润的身子、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容貌,他心里头微动,十分想要亲近一番。终于等到了晚上,夫妻两个可以独处的时候,八贝勒再也克制不住将她死死抵在床榻上。
唇舌纠缠、肢体缠绕,彤琳将身子完全贴合在八贝勒的怀抱里,小声地叫道:“小舅舅”、“小舅舅”。
八贝勒于抽、送间更加用力,却不忘在她耳边柔声低语,“好妞妞儿,咬得小舅舅真紧,妞妞儿,这几日想不想我?”
“想你,我想你。”彤琳将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只觉得自己泥泞成一滩,明明没有力气,却依然随着他的动作挺动着腰肢。
八贝勒埋得更深,一进一出之间都有层层叠叠的壁障攀绞着他的龙身,脊椎一麻,便喷涌而出。
八贝勒趴在彤琳身上急促地喘息着,吻着她的鬓边、耳垂,舔舐着她的耳骨,“舒不舒服?”
彤琳张开大大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受蛊惑一般开口道:“小舅舅,舒服极了。”
八贝勒此刻已经翻了身将彤琳搂在怀里,看着她忽闪着的大眼睛,低头亲了亲,“喜欢吗?”
“喜欢。”
八贝勒听着这不作伪的回答,低沉地笑了起来。紧紧拥着怀里的小人儿入睡。
半夜里彤琳胸部涨得痛了起了,她吭叽了几声,八贝勒便被惊醒了,“妞妞儿,怎么了?”
“涨奶了,”彤琳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凑到八贝勒的脖颈含含糊糊地开口,“小舅舅,把阿哥抱来让他吃奶,我涨得发痛。”
八贝勒不受控制地低头看了看彤琳愈发饱满溢着奶香的胸脯,起身披了衣服到隔间将正巧睡醒了在吵闹的阿哥抱了过来。小阿哥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到了床上就将脑袋往彤琳的乳、头凑过来。彤琳随手将他搂在胸口,乳、尖被阿哥一口叼住然后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由始至终彤琳都没有睁开眼睛,可八贝勒看得出来小阿哥姿势舒适,吃到了奶也将他的大眼睛闭上,吃饱之后他便睡着了。而彤琳这个时候才动了动,乳、头自然就从小阿哥的嘴里滑了出来。小阿哥只不过咂咂嘴,依旧睡得很熟。
八贝勒满心的富足,他在床边躺下,将一大一小他最重要的两个人搂在怀里就闭上了眼睛。可彤琳却挣扎了起来,“将他送回去吧。”
“别怕,我不怪你,我乐意看你亲自喂养他。我抱着你们一起睡。”
彤琳却摇了摇头,勉强睁开眼睛,“阿哥睡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不好。我们吐出来的废气全被他吸到肚子里了。小阿哥不能睡在我们俩之间。”
八贝勒不明所以,可也不会轻易反驳彤琳的话,可他担心自己儿子一会儿又会饿,抱来抱去的他不嫌麻烦,可是小阿哥会不会着凉睡不安稳?
“妞妞儿,那将阿哥抱到床里头去行不行,这就不是在我们两人中间了。”
彤琳貌似是想了想,才点了点头。
八贝勒起身抱起软乎乎的小肉团轻柔地放在了大床的里端,他刚刚躺倒床的外侧,就看到彤琳转了个身背对自己,又将儿子搂到了怀里头。八贝勒失笑,看着妞妞儿光裸的背脊,她这就开始将他摆在第二位了,别说,他心里头却一点儿也不发酸,这是他的好福晋、他额娘的好媳妇儿、他儿子的好额娘,他爱都爱不过来。
八贝勒也侧了身子,胸膛靠着彤琳的后背,将长臂一展,便将背对着他的小妞妞儿和自家儿子都拥进了怀里。八贝勒自然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将手臂搭在彤琳身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八贝勒听到啧啧的水声,他张开眼一看,原来是儿子又开始喝奶了,真是个贪吃的小东西。彤琳偶尔哼哼两声,也不知道舒服还是难受,没一会儿母子两人就又睡了过去。八贝勒也再次合了眼。一个晚上,彤琳总共喂了儿子四次,八贝勒也跟着醒了四次。
第二日八贝勒依旧是按时起的床,让小明子轻手轻脚给他穿好了衣服便出了内室,看到刘嬷嬷略显困倦的模样和蜜合漆黑的眼底,便知道这两个忠心的奴才这些日子也累坏了。
“你们两个轮班歇着,晚上我陪着福晋。别把自己累坏了,福晋不放心别人,凡事都要你们亲自掌眼她才放心。”
刘嬷嬷和蜜合自然谢了恩,然后就看到湖蓝端着鲫鱼汤进来了,她安安稳稳地给八贝勒福身请安就打算进屋给福晋喂汤。八贝勒一个月都没见彤琳,自然想知道她吃的东西是不是还合口味,便将湖蓝手里的汤自个儿盛了一碗喝,结果刚进到嘴里他就皱了皱眉,“味道这么淡?”
还是刘嬷嬷答道:“回八贝勒,刚生了孩子不能吃大油大盐。也多亏了湖蓝手艺好,只用新鲜的鱼却不加多余的材料,也能将鱼腥味去掉。福晋多喝汤才能下奶。若是旁人可能不需要这么仔细,可福晋要亲自奶孩子。”
八贝勒这才点了点头,“福晋亲自奶孩子的事儿回了京里跟谁也别说。你们用心伺候着福晋,回京了爷重赏。”
三人自然感恩应诺。
彤琳得了八贝勒的准许,日夜都带着孩子,身体却渐渐吃不消,总是刚刚睡着就被小阿哥吵醒,很多时候她会忍耐,可极少的时候她也会发脾气。当然,发脾气的对象自然不会是甜甜软软的小阿哥,而是小阿哥他阿玛。
“你别搂着我睡!我热!”一天晚上,彤琳脾气爆发,对着八贝勒就来了这么一句。
八贝勒瞬间身体僵硬,将胳膊从彤琳的身上挪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妞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睡糊涂了?”
彤琳刚刚发完脾气就后悔了,可她又不知道如何说,自己跟自己憋气,骤然就涌上了泪意。
八贝勒见彤琳不做声,只当她睡着了,静静地躺着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怎么也睡不着。
彤琳却越来越委屈,忍了一会儿,还是小声低泣起来。八贝勒连忙伸手将彤琳给扒拉过来,看着她哭红的小脸儿,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奴才伺候的不够好?”
“呜呜呜,我都不敢睡,一睡着就会被小阿哥给吵醒,呜呜呜……”
八贝勒低头将她的眼泪一点点吻干,看着彤琳委屈,八贝勒心里头也不怎么舒坦,“要不然,还是把小阿哥交给嬷嬷带着?你就是太累了,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白天你也要早起,只有午睡的时候你才能补个觉,太辛苦了。”
彤琳一个劲儿地摇头,边哭边说道:“我要亲自带着小阿哥,我就是又困又不敢睡觉。”
“那要怎么办呢?”八贝勒心里头酸软得一塌糊涂,“要不,你睡在外头,我抱着小阿哥睡在里头,什么时候他饿了我将把他放到你胸脯上,不让他吵着你好不好?”
彤琳伸手搂住八贝勒的脖子,还是摇头,“那你就没法休息了。你这几天还要约见学子文人,哪能不休息好。小舅舅,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八贝勒哪能不同意,他看了眼在床里头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家伙,就将彤琳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可谁知彤琳刚刚睡着,小阿哥就嚎了起来,将彤琳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彤琳却顾不得安抚心情,连忙转身将乳、头塞进小阿哥的嘴巴里为他吃奶。可直到小阿哥吃饱了睡熟了,彤琳的心跳依旧没能平复下来。
八贝勒也看出彤琳的脸色不对,柔声问道:“妞妞儿,怎么了?”
彤琳没做声,只是将八贝勒的手放在自己心窝处,八贝勒也觉察到彤琳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急促。八贝勒有些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犯了什么急症?”
彤琳眼眶又红了起来,“好几天了。有一次他饿了我没立时喂他,他便嚎啕大哭起来,把我吓了一跳,从那以后每次他一醒我就跟着惊醒,就怕他哭。每次他一有点儿哭动静我心跳就如现在这般。然后就不太敢入睡了,总觉得一睡着就会被吓醒。”
八贝勒这才知晓喂养一个孩子竟然这样辛苦。彤琳怀孕的时候腿脚会抽筋,他也是一次夜里醒来听到了她的呻、吟声才知晓,本以为那就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了,没想到生了孩子也这样受累。
“妞妞儿,你该早些告诉我。你刚刚突然让我别搂着你,我还以为你厌烦我了。妞妞儿,咱们让奶嬷嬷带着小阿哥,好不好?这样,别急着摇头,白天由着你,晚上让奶嬷嬷照看他,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刘嬷嬷白日休息,每天晚上她来看守着小阿哥。你睡不安稳,我也跟着难过。妞妞儿,听小舅舅的话。”
彤琳听出八贝勒最后几句话说得略严厉了些,她这才不得以点了点头同意。
第二日傍晚,彤琳趁着小阿哥睡熟的时候将他挪到了隔间,以为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可半夜里小阿哥突然嚎了一嗓子,彤琳又被吓醒了,这回更严重了些,彤琳一时间觉得胸口堵得慌,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八贝勒听到儿子哭叫声如何能够睡着,若不是心疼妞妞儿,他巴不得日日跟儿子睡在一张床上,可他还是首先看了彤琳一眼,这一看吓了他一跳,“妞妞儿!妞妞儿!”
八贝勒披了衣服就叫守在屋外的小明子,“小明子!快去将府里的大夫请来!要快!”
彤琳这会儿嘴唇都已经微微哆嗦起来,冷汗涔涔地往外冒,她拉着八贝勒的手试图安慰他,同时不忘记给自己扔厚土术来消除焦虑、不安的负面状态。可这次厚土术的效果不大理想,彤琳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十分难受。而隔壁的小阿哥也哭闹个不停。
彤琳略显虚弱地开口道:“小舅舅,去把小阿哥抱来,想是他不习惯吃别人的奶水,我喂了他再休息。”
八贝勒却坚决拒绝,“一定要让他吃惯别人的奶水才行!不然日后你再也没个安稳觉可睡了。也怪我,一开始就不该贪图一家三口睡在一起,让你劳累不说,还给小阿哥养出了毛病,如我们这样长大的,自小喝两个奶嬷嬷的奶水,哪里有不习惯的时候?妞妞儿,这次你要听话,不能惯着他了。你也把身体好好养回来才行。”
曹府养着好几个医术不凡的大夫,小明子因为着急也无法隐藏行踪,大夫过来的时候曹家的几个主子也闻听到信儿了。
大夫给八福晋把着脉,眉心蹙了起来,“八福晋怎么会有心悸之症?按说奴才一直给八福晋请脉,八福晋出了月子已经调养得非常康健了。如何大晚上的心悸呢?”
孙嬷嬷和马氏这时候也携手过来了。孙嬷嬷听了大夫的话,又听着隔壁小阿哥的哭声,就约莫知晓是什么缘故了,她叹了一声,“琳琳,以后要听话,小阿哥自有四个奶嬷嬷在,你这样是害了他也是害了你自己。八阿哥,日后你也严厉些,不能让琳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八贝勒应“是”,可看着彤琳委屈的模样,却在琢磨着回了京之后还是让她白日里可以亲自喂养儿子吧。彤琳的心跳速度就是降不下来,隔壁小阿哥的哭声也一直没听,还是刘嬷嬷没了办法,将小阿哥抱到了八贝勒和福晋的卧房里,“福晋,小阿哥不肯吃奶,您看。”
彤琳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孙嬷嬷,孙嬷嬷无法,只能叹着气将众人都赶走,亲眼看着彤琳解开衣襟给小阿哥喂奶。小阿哥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彤琳的乳、头一塞进他的嘴里,他便使劲吮吸起来,比以往的力道都大,让彤琳疼得浑身都跟着发抖。小阿哥吃饱之后也不肯睡,谁一将他抱离彤琳的怀抱,他就大哭不止。
彤琳心疼地抱着他直亲,安慰他不会将他抱走,小阿哥这才渐渐闭上眼睛睡下。便是睡着了也攥着彤琳的衣襟不松手。
孙嬷嬷又是气又是笑,小声问道:“琳琳是怕小阿哥跟奶嬷嬷亲,日后就不亲你了?”
彤琳摇了摇头,“不是。谁家阿哥不都是由嬷嬷带大的,也没见谁只敬着奶嬷嬷而不敬额娘的。我就是一时想差了,孙嬷嬷别多心。您看,我对刘嬷嬷的心,和皇阿玛对您的心,都是又尊敬又爱戴。奶嬷嬷做的一点儿都不比亲生额娘少。”
“用不着你安慰我!”孙嬷嬷笑骂了一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是你九死一生才得了这么个儿子,也怪不得你心里头舍不得。你用不着多心一个劲儿地劝我,当初要害你的接生嬷嬷是我安排的,可我也不会因为这事儿就内疚不安。我想你一定会劝我别多心,你会说便是你在紫禁城里也一定会被人算计被人动手脚。我活了这么多年哪能想不明白?告诉你,嬷嬷没多心,嬷嬷就是心疼你。”
彤琳怀里头抱着小阿哥,还拿着手拽着嬷嬷的手不松开,“嬷嬷,还是你疼我。”
“哼,”孙嬷嬷故意冷哼了一声,“什么我疼你?最疼你的要数八阿哥。他这几天也没睡个好觉吧?琳琳,嬷嬷都是为你好才说的。就因为爷儿们爱重你,你才更要精心伺候他。你这样他固然疼惜你,可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找了旁的女人伺候。再说他一直休息不安稳也早晚会厌烦。你慢慢地让小阿哥习惯奶嬷嬷、跟奶嬷嬷住,你只管好好伺候八阿哥是正经。”
彤琳受教地点了点头,孙嬷嬷这才放下心来离开了。
彤琳哪怕心里头再舍不得,也将八阿哥和孙嬷嬷的话听进了心里,接下来的几日每天都让奶嬷嬷抱着小阿哥,一点儿点儿让他开口喝奶嬷嬷的奶,虽说一到晚上小阿哥还会哭闹,但是七八天过去后,小阿哥也习惯了晚上吃别人的奶,只是白天更粘着彤琳,每当睁开眼睛一定要找到彤琳才会露出无齿的笑容。
彤琳心悸的毛病也就渐渐好转,晚上可以睡了好觉,白天的脾气心情就都很好,对小阿哥的黏糊更是没有一点儿排斥,反而想尽一切办法增加他的安全感,终于过了一个月之后,小阿哥无论是在谁的怀里入睡或醒来都不哭不闹。让彤琳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甘心起来,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取代。
晚上,彤琳就跟八贝勒埋怨道:“你看看你儿子,如今真个有奶便是娘了,对我都不怎么待见了。”
八贝勒呵呵笑了两声,“你说你,是你当初跟我说,小阿哥只跟你一个人亲近怕日后不乐意跟人接触,一定要把他养得大方开朗,所以才让众多下人在小阿哥醒的时候多跟他说话、跟他亲近。如今总算达成你的要求的,小阿哥无论跟着谁都不哭不闹玩得欢畅,怎么,你又不开心了?妞妞儿,这可是你吹毛求疵了。”
彤琳嘟了嘟嘴,“你都不向着我。”
八贝勒喉头一动,这几天因为彤琳日日操心,他都吃素来着,今日气氛好、两人心情好,何苦再委屈自己。八贝勒一低头就将彤琳的唇瓣叨住,伸出舌头探进她的嘴里撩拨她的小香舌,没一会儿,彤琳就气喘吁吁起来。
八贝勒瞅着彤琳起起伏伏波涛汹涌的丰盈,如何忍得住,一手顺着寝衣的下摆就探了进去,“妞妞儿,你的腰身这么快就瘦回来了。”
“小舅舅喜不喜欢?”彤琳面含春、色地问道。
八贝勒那他的挺立的龙身蹭了蹭她的腰侧,“你说我喜不喜欢?”
彤琳躺在床上,将胸膛更往上挺了挺,凑到了他的手心儿里。八贝勒只觉得手里头滑腻的一团,忍不住捏了捏。
“别捏,”彤琳柔媚的声音响起,“还有些涨奶呢。”
八贝勒骤然将彤琳的寝衣撕扯开,俯下头去咬住了□儿,试探地吸了一口,果然吸出了腥甜的一口奶水。彤琳忍不住“哼”了一声,“小舅舅,别。”
八贝勒不理会她,将手探进她的寝裤内,发觉比平常湿得更快了些。八贝勒邪笑道:“妞妞儿这么舒服?小舅舅给你更好的。”
说完,八贝勒再次低头吸住了另一侧的乳、尖儿,食指也探进了花瓣里。
彤琳浑身颤抖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溪流不受控制地漫延出去。八贝勒抽出被绞住濡湿的手指,连忙脱下自己的寝裤,将龙身捅了进去,“妞妞儿,今日你倒是快了小舅舅一步。”
在小舅舅还没进入之前,自己就泄了身,这项认知让彤琳又是羞耻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不自觉的,花、径绞得更紧了些。
八贝勒大力抽、送起来,比平时略快一些就到达了顶峰。八贝勒看着身下红彤彤的美人儿,叹了一声,“妞妞儿,你真是要了小舅舅的命。”
彤琳轻轻地将头靠在八贝勒的颈窝,“小舅舅,是你要了我的命。我快活极了。”
八贝勒低笑,他的小姑娘在他怀里什么话都肯说、什么事都肯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开怀而已。两人歇了半晌,八贝勒喊了水进来,也没让人伺候,亲自沾湿了帕子给彤琳打理干净,这才打理起自身。等到他回到床上发觉彤琳呼吸沉稳,原来是睡着了。
彤琳以往再累也要等到他上了床、趴在他怀里才肯入睡,想来今日既是放下了心事、也是累坏了,才这么早早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孙嬷嬷就知道前一晚上八贝勒夫妇叫了水,她这才放心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轻省了许多,直到京里传了信来,康熙给小阿哥赐名弘旺,且让他们在闰七月前回京。
八贝勒夫妇不用特意计算行程,也知道没办法在曹府给小阿哥过百日,孙嬷嬷虽说遗憾,可还是催促着他们赶紧走,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动身回了京。
<listyle="font-size:12x;color:#009900;"><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我身边罹患产后抑郁的女性比比皆是,实在不光是心理上的问题,也是身体的很多营养供给了小婴儿,母体内却缺乏,缺少了快乐的递质。彤琳这阵子真不是故意作啊,大家理解理解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