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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NPC环绕的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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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悖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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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琳不自觉地诱惑,八阿哥实在忍不住也不想忍,牵了她的手来到自己腿间,“你自己说要帮帮我的,想要怎么做?”

    彤琳大着胆子隔着他的裤子握住了那处粗硬,围拢时还能觉察到它的跳动。彤琳抿着嘴唇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手里便上下撸动起来。

    八阿哥仰起头,微眯着眼睛受用起来,还不时指点她“再快一些”、“别怕,握紧一些”、“叫我的名字”。

    彤琳红润润的小嘴微启,轻轻唤着“务尔占”、“务尔占”……

    八阿哥受不住,捏了她的手探进中裤里,由着他牵引着她快速动作起来,待到极致便抢了她的帕子捂住龙首。八阿哥急促喘息起来,稍平静下来便将染湿了的帕子收拢在袖袋里,“我的妞妞儿好本事,让小舅舅很是快活。”

    彤琳看着八阿哥微微濡湿的额头、鼻梁和脖颈,爱得不行,抬起左手极轻柔地擦拭他的汗渍,然后低头轻吻他的唇间,吻一下便起身唤一声“小舅舅”,接着低头再吻。

    柔软的嘴唇一次次碰触自己,八阿哥心里头充盈非常,捞起小姑娘横卧在他腿间,解开几个盘扣,大掌探进她的旗装里头,隔着小衣揉捏她的胸脯,“小舅舅也让你快活,好不好?”

    彤琳也不知是想点头还是摇头,她浑身颤抖着,将胸肉更贴近八阿哥的手心。

    八阿哥摸到两颗红豆已经挺立起来,这才将手伸进她的小衣内,触碰到凝脂一般的肌肤,八阿哥更加着魔地抚慰起来,渐渐地,手掌向下探去,掠过她小腹时轻柔地打了个圈,便进了她的中裤,“妞妞儿花、径里水灵灵的。”

    彤琳感到八阿哥灵蛇一般的手指伸进了自己身子里头,激灵灵就打了个寒颤,身体更加瘫软无力,双腿微张由着八阿哥的手指探向更深处。

    八阿哥却又不着急了,他揉到小姑娘花瓣中间微微凸起的蕊心儿,如何会放过,便揉拧起那处来。

    彤琳受不住,一口一口唤着“小舅舅”、“小舅舅”然后骤然浑身一紧,花、径流出一溪花浆来。彤琳眼眶鼻腔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出来。

    八阿哥叹了一声,将小姑娘衣服重新打理妥当,低头吻干她的泪水,无奈地问道:“不快活吗?我以为会让我的小妞妞儿快活,没想到反倒让你哭了。”

    彤琳抽抽嗒嗒的,还是糯糯地小声说道:“我可舒服了,就是太舒服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八阿哥放下心来,总算笑了起来,“那就好,我总得让我的小姑娘同我一般开心才好。”

    彤琳的帕子给了八阿哥使用,便没法给自己再擦拭干净,只觉得粘腻腻的不舒服,便在八阿哥的膝头上扭动几下。

    八阿哥也想到了,拍了拍她的屁股嘱咐道:“回去之后让刘嬷嬷帮你沐浴。丢了的□总要补上,平日里常吃些燕窝鱼翅海参,妞妞儿,日后跟小舅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多保养着身子,别让我担心。”

    彤琳窝在他的怀里头点着小脑袋,“知道啦,小舅舅。”

    八阿哥看着小姑娘倦倦地蜷缩在他怀中,满脸红晕娇美之态,只觉得自豪而满足。他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萦绕在四周的氛围静谧而惬意,真想时间走得慢一些、更慢一些。可当八阿哥听到屋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时,知道必须要分开了。

    八阿哥将彤琳抱起放在另一张椅子上,房门被敲响,八阿哥前去开门,玛尔珲走了进来。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观察,只闻着屋里头未散的如兰如麝的香气,看到一对小男女对视间无法掩饰的缠绵黏腻,就知道八阿哥又做坏事了。

    玛尔珲对着八阿哥冷冷地哼了一声,“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宫吧。”

    玛尔珲此刻看八阿哥的目光带着敌意和防备,仿佛他是拐走自家小闺女的恶狼。八阿哥却忍俊不禁来了一句,“显见弟弟是不招人待见的,如今郡王心里头只剩下外甥女儿了。”

    玛尔珲再狠狠地瞪他一眼,只扔给他一个字“滚”。

    八阿哥呵呵呵笑了几声,凑近玛尔珲说了一句,“没伤到我的心肝宝贝,你急什么?”

    玛尔珲挑了挑眉半信半疑,难道搂着这么个娇娃,他能忍住不吃?但是想到自家弟弟对妞妞儿爱得什么似的,许是只略略解了馋,只要没真刀真枪地干,不让妞妞儿婚前有孕,玛尔珲就烧了高香了,他实在不能期待八阿哥更多。

    彤琳娇娇袅袅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儿,由着刘嬷嬷给她洗了澡,又听了刘嬷嬷的告诫,她知晓这是刘嬷嬷对她关爱的方式,也不曾不耐烦,反而不时地应承,也告诉她“刘嬷嬷,这次我们没做坏事,不过是挨挨擦擦一番,没事的。”

    刘嬷嬷依旧只是哀声叹气,只担心大格格不检点日后会不会被八阿哥厌弃。

    八阿哥怎会有厌弃彤琳的一天,他便是回到阿哥所自家院子的小书房里,闭上眼睛都还能看到小妞妞儿羞涩妩媚的模样。这个时候他身边伺候的人往往都很有眼力价不会打扰他静坐,可偏偏今日敏萱敲开了书房的门说是有事要报。

    八阿哥懒怠地靠坐着,只点了点头示意她禀报。

    敏萱只瞄了主子一眼就垂下头去,掩住所有的表情,她看得出主子必又是找未来福晋亲热了一番。不敢多想,敏萱收敛好心神开口道:“主子,四格格身边儿的丫头传来消息,七格格怕是中了毒了。”

    “嗯?”八阿哥挑了挑眉,“宜妃做的?”

    “是。”

    八阿哥心里头禁不住好笑,也怪不得妞妞儿爱跟宜妃亲近,两个人的性子如出一辙。妞妞儿是个会谋算的,可一旦谁惹了她,她一定第一时间报复回去,便是留了尾巴也无所谓,因为她心里头想着的是赶尽杀绝。宜妃此刻的做法便是如此,连他都一下子猜出是宜妃的手段,德妃跟她斗了二十来年,如何会猜不到呢。

    “帮着宜妃扫扫尾巴。”

    “嗻。”敏萱应声离去。

    到了二月初,七格格气息越来越弱,到底在一个夜里无声无息地死去,德妃哭了好一通,跟康熙说一定是有人下毒陷害。可邢太医却出言七格格只是体弱又染了风寒,并没有中毒的痕迹。德妃病了一场,病好之后跟风铃的接触愈发频繁起来,也不知两人到底谈妥了些什么,总之德妃越发雍容起来,并没有针对宜妃的举动。

    风铃在康熙出征前一夜,躺在龙床上如同一滩水一般,让康熙极是尽兴。康熙有信心这次必能平息战乱,他也有心情逗弄风铃两句,“我看德妃没能闹腾起来,倒是你的功劳了。”

    风铃自在地翻身趴在康熙胸前,轻抚着他依旧健壮的胸膛,媚语道:“如何是奴才的功劳?万岁爷怎不说是她不忍心在您出征前惹您烦心?”

    康熙平躺着任由风铃柔滑冰凉的小手在他胸前作乱,呵呵笑了起来,“德妃以前是会不忍心,如今她对朕的心思大不如前了。如今朕只看到你柔顺懂事。”

    风铃吐出香舌轻添着康熙一侧的胸珠,挑逗道:“奴才可不懂事,奴才最爱惹得万岁爷在奴才身上征伐。”

    “小东西!”康熙笑骂了她一句,推了推她的小脑袋,“别作乱,陪着朕好好睡一宿,明日起宫里头由太子管事。可后宫里你帮着朕留意着,朕总觉得有些年轻的庶妃不太安稳。”

    “嘻嘻,”风铃趴在康熙怀间轻笑,“万岁爷如此勇猛,她们还会不安稳?您就逗我开心吧。”

    康熙抚摸着风铃柔滑的脊背,“朕总不去看她们,难免她们轻狂守不住。上次你陪着朕在御花园行走,不也看到几个宫人庶妃偷偷瞥着太子吗?”

    “万岁爷想是多心了,太子是您一手教导长大的,万不会有旁的心思。”

    “朕信太子没有心思,可保不齐别人有心思。你只帮朕留意着,想来你不会对着太子抛媚眼吧。”

    风铃又咯咯咯笑起来,“若是万岁爷肯多宿在乾清宫,多让奴才陪着,奴才便不看旁人一眼,可好?”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康熙说完,心情颇佳的搂着风铃入眠。

    风铃闭着眼睛轻柔地呼吸,仿佛睡熟了一般,可她此刻依旧心思流转,几步棋都埋伏好了,康熙也见过几次庶妃多情的场面,看来等到他出征回来就可以动手,或者,在康熙不在紫禁城的时候由着郑氏勾搭了太子。还要再问问八阿哥,让他选个好时机。

    二月中旬,康熙再次御驾亲征噶尔丹,此行依旧带了裕亲王和几位皇子,八阿哥赫然在列。三月里,大军驻守在宁夏,康熙贺兰山祭奠阵亡的兵士,接着又举行了一次阅兵。

    八阿哥依旧时时跟正蓝旗的几个佐领混在一起,如今佐领们对待八阿哥十分尊敬,他们虽然不多说不多问,可也知道上次出征回京之后,自己旗下不少阵亡兵丁的抚恤金比往常只多不少,必然是眼前这位阿哥暗中接济的。

    八阿哥看着几个佐领最近只挑好的说,便叹了一口气,“便是我也觉出将士们的嚼用不足,你们何必隐瞒我。粮草是由明珠大人随军督运,今次大阿哥也在战场上,想来不会因此而延误。你们不要太过担心,粮草便是一时不足过得几日便也好了。我出行前就带了不少干粮,一会儿你们避着人到我这儿来取。”

    佐领中一个最瘦小的十分感激地推拒道:“咱们几个不说,就是怕八阿哥又将自己的吃食分给我们。您就是带的再多也喂不了那么多张嘴。八阿哥的心意咱们都领了,就不去您那儿取干粮了。”

    八阿哥却瞪了他一眼,“我跟随皇阿玛,自然是少不了吃食,这些是我私下带着的,让你们去取你们也只管去。让众兵丁少饿一顿也是好的。”

    佐领几个人见推拒不得,便也乐呵呵地应承了,晚上营下众人果然吃了一顿饱食。

    八阿哥也没闲着,离开自己的营地前去会见了掌镶白旗大营的经希郡王。八阿哥看着这个大他四岁一同长大的哥哥,此刻却只能口呼一声“舅舅”。经希拽着八阿哥坐在篝火边,看着他的脸愣住,“你是八阿哥?”

    八阿哥点了点头,“知晓舅舅掌镶白旗,得了空便过来拜见。”

    经希错愕间不知如何开口,妞妞儿未来的夫婿怎么看起来跟务尔占像个十足?务尔占是在康熙三十年没的,那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经希自然见识过务尔占从小到大一步步长成男子汉的过程。可眼前的八阿哥跟务尔占十六七岁时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也怪不得玛尔珲每年都要抽出时间见他,待他无比亲和,交给他很多暗线人脉。

    经希只得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好孩子,日后常去安王府走动,别只跟玛尔珲说话,我和蕴端也是你舅舅,下次大家一起聚聚。”

    八阿哥轻笑着应了声“是”,便让随他同来的一个小兵将肩膀上的大布袋卸了下来。八阿哥亲手解开了布袋的绳索,将里头的干粮出示给经希看,“我来的时候预备了好些干粮,正巧听说这几日粮草略有不足,便给舅舅带来一些,舅舅发放给您营下众人吧。”

    经希点了点头也没拒绝,这些东西只够百人饱吃一顿,他看重的是八阿哥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粮草两日间依旧没能到位,便是康熙也听到了风声,他自然爱惜手底下的将士,命人将他的粮食分发给士兵,众将士三呼万岁感恩戴德地领了,哪怕分到手里只有一口,他们也十分珍惜地吃了进去。第三日,新一批粮草运到,众人接下来的日子再没有挨过饿。

    噶尔丹已然是穷弩之末,可康熙到底不能亲见他死,康熙在四月份就回銮,刚回到京城就收到费扬古的梳报:噶尔丹于闰三月十三日吞毒自尽而忘。康熙大喜,率领百官行拜天礼。

    终于等到尘埃落定,八阿哥得了空闲去了安王府。这次他没有单独拜见玛尔珲,而是拜见了过去的三个嫡亲哥哥,未来的三位舅舅。

    蕴端本来要给八阿哥行礼的,可他一看清八阿哥的容貌,如同经希一般愣住了。玛尔珲朗笑道:“这个女婿怎么样?是不是跟务尔占很像?”

    蕴端反应极快,连忙反驳了一句,“八阿哥龙章凤姿,哪里是务尔占可以比拟的。”

    八阿哥倒是温雅一笑,“我与务尔占贝子都是太祖的后人,长相相似也是应当的。”

    看着这般模样做派的八阿哥,经希和蕴端都恭敬不起来、也疏远不起来,几杯酒之后就亲厚如一家人了。

    玛尔珲满意地看着八阿哥的做派,心道果然是自己的弟弟,自然跟安王府生疏不了的,日后若是成了,如今的八阿哥算得上是安王府的子嗣、妞妞儿也是安王府的外孙,两人的孩子可不就是安王府的血脉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只能是妞妞儿的孩子,想来八阿哥就是有些胡闹也不会错了念想,只是他若真继了位,便须得广纳后宫,还是要委屈妞妞儿了。

    这日八阿哥被经希、蕴端绊住喝酒,没能见到妞妞儿一面,回了阿哥所躺在床上,八阿哥就对着妞妞儿抱怨,【你瞅瞅,竟然让我喝了一下午的酒,我明知道你就在后院里,却见也不能见上一面。妞妞儿,以后你不许给经希、蕴端绣扇套荷包了。让他们在我面前炫耀!】

    彤琳捂住嘴欢快地笑了起来,【我舅舅们是给你看我的手艺多了不得呢,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些,你吃什么醋。】

    【你日后是我媳妇儿,自然只能给我做荷包。】

    彤琳摇了摇头,【这你可说错了,我嫁了你之后要给康熙、良贵人各做一套衣服,还有给你的姐姐妹妹都送一件荷包。日后便是万寿节、良贵人生辰,我也是要送亲手绣的衣服的。】

    八阿哥如何不知晓这些礼节,可他就是想独占自己小姑娘,【我不管,你不是有个丫头的手艺跟你一样吗?让丫头给康熙他们做去,你只给我做就好,若是有空闲,可以给良贵人亲手做些小物件儿,她满心满意盼着喝媳妇儿茶呢。】

    彤琳自然答允了,对八阿哥好的人,她都会牢牢记在心中,一一给予回报的。

    七月末的时候,康熙因为终于平定了朔漠,心里头大为安慰,决定带着众人去告祭郊庙、陵寝、先师,随行的除了皇子、宫妃还有几位宗亲大臣。玛尔珲、经希、蕴端这次也要随行,彤琳自然也嚷嚷着要去,玛尔珲奈何不了,到底带上了小妞妞。

    一路上,八阿哥往日在战场上为救皇父而伤了身子,是得了康熙命令的可以骑一会儿马就休息一会儿,于是他就总是悄悄地来彤琳的马车上见她。

    每当这个时候,刘嬷嬷和蜜合就会下了车走一会儿,车上的彤琳和八阿哥就迫不及待地搂抱在一起黏黏腻腻地说话。

    即便天气炎热,八阿哥也还是将彤琳抱在怀里头,有时候还随手喂她些饽饽、蜜饯、茶水。彤琳坐在八阿哥的膝头也禁不住总要将手探进他衣襟里摸摸他的胸膛腰侧,她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恨不得融到八阿哥身体里头去,只是为了更亲近些而已。可八阿哥年轻气血旺,总会被撩拨得兴起,再狠狠地压制下去,对着怀里的小妞妞儿往往又爱又恨。

    这日又是如此,八阿哥忍了快两个月,实在太想,便将妞妞儿不老实的手抓住探进了他的中裤里,看着妞妞儿红透的脸诱哄着,“给我摸摸,你喜欢的。”

    彤琳自然不会拒绝,她轻巧地撸动着,还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又嘟着红唇去吻他的耳朵、下颚、喉结。直把八阿哥挑拨得浑身发烫,从额头上滴下汗来。

    八阿哥刚想就着此时此地泄出一些阳精来,便听到窗外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他连忙将彤琳抱坐在马车另一边,给两人打理了衣衫,还没等他擦干额头的汗珠,车帘就被撩开。九阿哥笑嘻嘻地骑在马上将头探进了彤琳的马车里。

    九阿哥挑着眉毛看了看彤琳红扑扑的脸颊和八哥满头的大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哎哟,八哥,跟弟弟说说刚刚做什么好事儿呢?”

    八阿哥气结地狠敲了九阿哥的脑门一记,“知道哥哥急得不行,你还来打扰什么?还不快滚!”

    “嘿嘿,你让我走我偏不走,免得你欺负了我表姐,”九阿哥跟八阿哥呛了一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转头喊道,“十弟,咱们快上表姐的马车坐一会儿,天儿热死了。这时候是四哥他们在前头护卫着皇阿玛,咱们且躲躲懒。”

    十阿哥吆喝着一声“好”,便同九阿哥下了马几步窜上了彤琳的马车。

    彤琳这会儿已经掏出手帕将八阿哥额头的汗珠擦拭干净了,只是她眼睛还水汪汪的,盯着八阿哥的眼神含羞带怯。

    九阿哥、十阿哥一上马车就看到八哥早脱了甲胄,腿间的袍子顶起了好大一团,两人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揶揄。

    彤琳看九阿哥、十阿哥满头大汗,便从小桌底下打开了一个抽屉,掏出半个西瓜来,又用小刀给切开了几小牙。九阿哥、十阿哥这下也不理会八哥的糗态了,一个抢了几牙西瓜飞快地啃了起来。等到好容易解了渴,西瓜也不剩一块了。九阿哥斯文地掏出帕子给自己擦干净手脸,赞叹了一句,“这西瓜可真凉,一直用冰拔着的吧?我说着怎么一进了马车就凉快了不少,安王爷可真宠着你。”

    彤琳睨了八阿哥一眼,冰块西瓜可都是八阿哥放在储物袋里的,每日里放在她车上一些,就怕她中了暑。安王府给她带的冰也不少,可这一路上早就融化光了。

    十阿哥解了暑气就又开始闹腾八阿哥,“八哥,刚刚跟八嫂做什么玩儿呢?你也不怕万一皇阿玛叫你过去怎么办。皇阿玛说谒完永陵、福陵、昭陵就回京。你们赶紧大婚了多好,你这样对八嫂不好。”

    八阿哥连忙点头,他可不能让亲近的几个弟弟以为他不爱重妞妞儿。不提九阿哥、十阿哥原本就亲近妞妞儿,若是他慢待了妞妞儿,这两个弟弟便要生气。只说如今跟随他的人也有几个,日后只会更多,他对待妞妞儿的态度直接影响了那些跟随他的人对待主母的态度,他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妞妞儿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不会不慎重。

    好在小儿女间情浓逾了些矩,还不算是大事,八阿哥这一点头答允,九阿哥、十阿哥也就不再做声了。几个人轻轻地聊了几句,八阿哥见妞妞儿有些困倦就要领了两个弟弟下车。谁知道前头传来喧哗声,将彤琳的瞌睡虫一下就吓跑了。彤琳愣愣地睁着眼睛看八阿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八阿哥心爱小姑娘这幅可怜的模样,便哄着她,“一会儿略躺躺,把薄被子盖在胸腹上不许着凉,可以让丫头给你打扇。我和九弟、十弟出去看看。”

    彤琳点着头目送着三人离开,然后看到刘嬷嬷、蜜合上了车,便倒头睡下。

    三位阿哥骑马赶到了康熙的御辇,只见四周已经围着若干皇子和宗亲。

    康熙只宣了裕亲王说话,不一会儿裕亲王出了御辇,脸色十分难看,却还是和蔼地让众人都散去。几个皇子也各自有人脉,暗地里探听到底发生了何事,倒也探听出康熙下了道旨意给内务府,让处死太子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只说他们曾于太子处行径“甚属悖乱”,具体是什么事儿就探听不出来了。

    九阿哥、十阿哥也凑到八阿哥跟前分享探听到的第一手消息,凭空猜测着这伺候茶水和膳食的小太监到底做下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八阿哥对九弟、十弟摇头表示他猜不出来,可心里头明镜似的,这个时机果然好,康熙刚刚谒陵就出了太子这档子事儿,想来会让康熙心口堵上好一段时日吧。

    可惜德柱也死了,若是留着这么个人让康熙看一眼,就更能让他胸闷了,只因为德柱这男孩子跟贵人郑氏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然怎么能引逗着太子做下断袖分桃的趣事?风铃做事果然机灵又缜密,想来她此刻已经把郑氏引到太子的视线里了吧?太子被她撩拨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得手,如今连太监都用了,他趁着康熙不在,难道还不把郑氏压在身下?

    至于刚刚被康熙责罚,太子会不会修身养性一番,八阿哥对此嗤之以鼻,太子从来都以为康熙深爱他,自然不会把这点小小的事端放在心下,不过是死了几个小玩意儿,他既然得了更好的玩具,再不会惦念不相干的死人的。

    十月康熙回銮,十一月封四格格为和硕公主,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四格格临出嫁之前,特意让彤琳进了宫,只眼泪汪汪抱着她的胳膊,让她日后帮忙照拂她额娘郭络罗贵人一二,也好好照顾九弟、十弟。彤琳一一答应了,本打算给太后和宜妃请安之后就回府,没想到被惠妃招去了钟粹宫。

    彤琳端端正正地给坐在上首的惠妃和侍立在她身后的良贵人行礼问安。

    惠妃赶忙叫起,亲和地说道:“你这孩子,都跟八阿哥订婚这么多年了,如今才第一次来拜见我和良贵人,若不是我今日知道的早特地让人召唤你过来,想来你还是给宜妃请了安就出宫了吧?”

    彤琳腼腆地笑了笑,“娘娘从来没宣召过奴才,奴才哪敢私自就前来拜见,像是奴才多轻狂似的。”

    惠妃笑了,“对,如今你是不轻狂,只是跟我们之间也太生疏了。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该跟八阿哥大婚了。万岁爷灭了噶尔丹之后心情一直很好,他是一定要办几场喜事的,你很快就要入宫来跟我们几个老太婆作伴了。”

    彤琳依旧笑得很谦卑,“娘娘若是这样说,太后娘娘可就要伤心了。宫里头的人哪里有老的时候。等到奴才入了宫,定然要日日给娘娘和良贵人请安的。”

    惠妃眼神微微冷了一些,却不明显,她笑着问道:“听说你的女红不错,什么时候给我做件旗装也好让我显摆显摆?”

    “给娘娘和良贵人的衣服奴才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磕头敬茶那一日再孝敬两位呢。”

    惠妃眼睛眯了眯,略带着疲乏的声音响起,“行了,既然今日见了你,我也就安心了。看着就是个懂礼的孩子,你且回去吧。”

    彤琳再次纳了个万福才告辞出宫。

    惠妃转头就对着良贵人说道:“看着倒是个知礼的孩子,只是不怎么伶俐,也不像懂得侍奉婆母的样子,还是安王府太娇惯她了。”

    良贵人只是笑了笑,一言也不发。她心里头高兴着呢,本来以为惠妃特意把她也叫来,是让她看看她日后的儿媳妇怎么厚此薄彼。没想到彤琳真的很好,请安的时候对她就极尊敬,惠妃每问一样,彤琳回答的时候都带上了对她的一份孝心,无论是衣服、磕头、敬茶竟然都要给自己一份。虽说礼数上不合,她也享用不到,可彤琳有这份心就是极好的。

    惠妃打发了良贵人出去,对着心腹女官就发了好一通脾气,“这个郭络罗氏真是好不知礼!竟然把我跟一个贵人摆在了一个层面儿上!她若是刚刚回答的好,只说孝顺我也就罢了!既然她看不清眼色,我倒要给她点儿教训!你去吩咐敏萱,在八阿哥大婚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怀上一胎!若是她做不到就抬举了其他几个通房侍妾,总之,我要让郭络罗氏一嫁进来就做个现成的嫡母!”

    女官讷讷应是,心里却想着果然不是亲生而已。大阿哥大婚之前,惠妃娘娘狠狠敲打了大阿哥身边儿的几个格格侍妾,让她们不敢咬尖儿张狂。如今对着八阿哥又是另一幅情态。好在敏萱是个听话又有心气儿的,惠妃娘娘的心思总不会白瞎了。

    惠妃这头生气,回了安王府的彤琳心气儿还不顺呢!

    刚刚随着彤琳进宫的是蜜合,几个嬷嬷丫头都问大格格因为什么心绪不稳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茶水,蜜合便将宫里头的对话原原本本跟她们学了一通。

    刘嬷嬷听了眉头直蹙,这样的婆母日后可不好奉承,“大格格,您今日脾气也太大了些,明知道惠妃娘娘想听什么,您照着她的话顺流儿往下说不就是了,何苦得罪她?”

    蜜合却反驳道:“刘嬷嬷,您是不知道当初那个景象。良贵人可就站在惠妃娘娘背后了,若是大格格一口一个‘给娘娘绣衣服’、‘给娘娘敬茶’,那岂不是把良贵人得罪透了?”

    刘嬷嬷还是觉得大格格做的不对,“可到底惠妃娘娘是钟粹宫的主位,日后大格格嫁进去理当在惠妃娘娘跟前儿侍奉。得罪了良贵人算不得什么,大格格日后究竟是要在惠妃娘娘手底下讨生活的。”刘嬷嬷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十九爷的额娘安王府的老王妃是大格格亲自伺候了最后一程,搁在十九爷的心里头,大格格的孝道是没得挑。大格格是否孝顺八阿哥的生身额娘并不是大事。

    彤琳心绪平静了一点儿,才跟刘嬷嬷并众丫头嬷嬷交了底儿,“你们以为惠妃娘娘养大了八阿哥,八阿哥对她情分不同。其实并不是这样,良贵人是被惠妃娘娘雪藏冷待了好些年,近年八阿哥好过了才让良贵人又得了宠。在八阿哥眼里心里是唯有这一个额娘的。所以我宁愿得罪惠妃娘娘也要好好孝顺良贵人才行。”

    彤琳看着刘嬷嬷依旧不以为然的神情,只能多说了几句,“就是这几年,良贵人有了些家底儿也都补贴了八阿哥,事事都以八阿哥为先,待八阿哥一副慈母心肠。八阿哥是念着良贵人的好的。”

    刘嬷嬷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良贵人是要好好奉承巴结的了,只是到底前头还挡着惠妃娘娘这尊大佛,大格格今后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八阿哥自然也知晓了钟粹宫里的事儿,更是知晓了敏萱被授命早日怀上孩子。他心里头越发不喜惠妃,可也知道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晚上八阿哥看到彤琳气哼哼的小脸,心疼道:【要不然,咱们再拖两年再成婚吧?我看康熙对我越发器重起来,许是明年后年就会给我差事,只要领了差就可以出宫开牙建府。到了那时我再娶你,让你安心呆在府里而不用被婆母压在头顶。】

    彤琳翻了个白眼,【你又要用什么借口?我告诉你,我是嫁了你就打算给你生孩子的,你敢用身子骨不好的借口试试?若是旁人疑心我儿子闺女身子不好,我跟你没完!】

    八阿哥心里头火热火热的,【好姑娘,这就打算给我生孩子了?】

    彤琳理所当然地抬起小下巴说道:【你都十七了,我也二十了,你瞧瞧,你几个哥哥都是十四五就大婚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都有了孩子了。我也要赶紧给你生下孩子。】

    【这事儿有什么好比的,妞妞儿心思别那么重!我不着急的。】

    【我才不信你不急。那些明里暗里追随你的人,盼着你有儿子怕是也不止一两天了。你瞒着我有什么意思?我不给你生,他们就定要你找别人生去,你想让我心疼死?】彤琳说到这儿,眼眶都红了。便是八阿哥瞒着她有什么用?乌雅英武忠心的对象可是她,再有玛尔珲舅舅的提醒,她如何会不着急。

    八阿哥怎会舍得彤琳难过,连忙柔声安抚着,【妞妞儿放心,我那么多年前就让玛尔珲给你补着身子呢。便是邢太医也说过你身子骨好得很。妞妞儿,我怎么可能找别人生孩子呢?等我们大婚了我立刻就给你个孩子。】

    彤琳擦干了眼角,又白了他一眼,【所以我们明年就成亲吧,越早我越安心,我怀了孕,你手底下的人就会更安稳给你做事。小舅舅,哪怕我知道那些女人都是假的,我听到还是会伤心,我不想让你手下的人有机会劝你找别人生孩子。我不想听!】

    【好,好,我们多多的生孩子,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妞妞儿,我真高兴。】

    三十七年三月初二,康熙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而八贝勒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这一年的七月。安王府开始给彤琳筹备嫁妆。别人家闺女的嫁妆都是寻思着怎么给放得更厚实些,唯有彤琳的嫁妆,玛尔珲总在琢磨着怎么能看起来更薄些。最后还是提前将贵重的小件儿物品都提前一点儿点儿偷偷送进了阿哥所去,才让彤琳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台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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