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举,他确实在试人,可惜,试的不是北冥即墨,而是我!乐来兮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也是朕为何会毫不保留的信任你的原因……朕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乐来兮微微松了口气,无比冷静的道:“陛下,我可以答应您,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可是,也请您记住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北冥弘桑怔了许久,而后笑着点头。
离开御书房,乐来兮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可是,不久,又开始心事重重。
这么多年的疙瘩,她一个外人,又如何解?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抬头一瞧,不是北冥即墨又是谁。
“父皇找你何事?他与你说了什么?”北冥即墨一直在御书房附近晃悠,见乐来兮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而这时,他见乐来兮如此情形,更是紧张无比。
乐来兮强装着镇定与轻松,对北冥即墨笑了笑,怎料,北冥即墨瞬间火了,“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老,东,西!!!我就知道……”
虾米?乐来兮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这人脑子没事吧?无论怎样,她现在也是眼前这位大爷的挂名小老婆,他爹敢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儿,光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说什么呢?”乐来兮照他脑袋上没好气的戳了一指,“白痴……”
乐来兮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而后翻了翻白眼,大步朝重华殿走去。
我是白痴?北冥即墨眉毛皱了几皱,有些难以承受。倏尔,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便心下一喜,无比舒畅的撵了上去。
一路,乐来兮想了又想,终于试探着开口道:“你父皇因为我昨日的曲子,想起了你的母后……”
北冥即墨的身子颤了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他与我讲了许多你母后的事,对她,甚是怀念。”乐来兮话未落地,北冥即墨便狠了脸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怀念?他也配!!”
乐来兮见他如此,慌的朝四周看了看,幸好周围都是花草,不能遮人。
“无事,这大白天的,还没有人能够近的了本王的身!”话毕,北冥即墨拉起乐来兮大步朝重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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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重华殿两日,乐来兮是第一次进重华殿正殿。
她终于明白,为何安尊王府各个宫殿的名字,全离不开一个“兰”字。
乐来兮在这里找到了原因。
这里的格局与汝安的重华殿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里的面积大了许多。
朱红的紫檀大案上摆满了大小精雕细琢的幽兰玉雕,墙壁上,也全是关于兰的画作。香罗兰、紫罗兰、石斛兰、君子兰……
一盆盆,一幅幅,乐来兮甚是惊讶,这主人得有多爱兰?
“母后生前最喜兰花……”北冥即墨轻盈的摩挲着一盆悠然绽放的兰花玉雕,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所以呢?母亲爱的,他也爱。母亲走了,他更爱了。乐来兮懂了。
“母后说,兰花最懂生活,它安静、淡泊、与世无争,无关世间纷扰,只求心安。它高洁,却不孤芳自赏;恬淡,却又充满活力;世间花品百万千万,唯独兰,懂得选择,看的真切。”
北冥即墨说的款款,字里行间,充满绵延不尽的柔情。
这个世界,谁又能绕开母亲的柔情?哪怕,母亲已经不在了……
乐来兮不语,静静的聆听着。她想,他的母亲,定是个品格高尚的人,以兰自喻,其意,不言而喻。
不知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来兮,你与我的母后很像!”北冥即墨怔怔,深情无比的凝望着乐来兮。
刹那间,乐来兮叶眉紧蹙,她突然很心慌,北冥即墨不止一次拿她与他的母亲相比较……这意味着什么?
他该不会将恋母情结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吧?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只是他母亲的形象替身?
这也太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乐来兮别过头去,淡淡的道:“我与你母亲,是不是长的很相似?”
她冷静沉着的回首,淡然的望着他,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却万分不安。
北冥即墨笑了,“不,你比我母后长的美!”
在说这句时,那双璀璨的星眸炙热无比的望着眼前的可人儿,仿佛刹那间就要把她融化。乐来兮别过头去,脸色如灼灼桃花,晕色诱人。
无论她承认与否,就在那一瞬间,她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最真实的反应,任谁如何隐藏,也是隐藏不了的,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你无论欺骗谁,也欺骗不了自己……
俩人在大殿内走走停停,在一副丹青前停了下来。
乐来兮觉得北冥即墨实在谦虚了,假如丹青上的女子,是他母亲的话。
那女子挽着明丽动人的明月髻,髻上别着几颗淡雅的珍珠,两侧的钗环甚是素雅。一袭淡蓝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将身材曲线衬托的完美流畅。可最令人着迷的,还是那神态,淡泊安然,眉宇间透着一股神韵,那是一种看遍世间繁华沧桑,尘埃落定后的淡然。
乐来兮见北冥即墨整个已经傻在了那里,不禁微微点头,应该是了!
“来人!”良久,北冥即墨冲门外大喊。
炙烈急匆匆的小跑过来,北冥即墨指着那丹青问道:“这副画哪来的?”
炙烈稍稍抬头,“回殿下,是陛下今早派人送来的,陛下说,娘娘生前最爱兰,这屋子里兰最多,所以……”
北冥即墨摆手,炙烈退了出去。
“哼!现在知道母后爱兰,早前做什么去了?”北冥即墨甚是愤恨,眉间的火云跳跃的厉害。他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那么多年,他从不给他看母亲的画像,每当他想念母亲时,只能闭上眼睛去想。
而今,他这番讨好,又要做什么?
看来,他对他父亲的仇恨,非一朝一夕可解。乐来兮笑着转移了话题,“真美……”她盯着那丹青,由衷的赞道。
北冥即墨望向自己的母亲,重拾了笑意,而后,他很是珍重的将那丹青卷了起来,不用说,他要将这幅珍贵的画作带回汝安。
“逛了那么久,我都饿了……”乐来兮突然转移话题。
北冥即墨突然回神儿,笑道:“我都忘了,咱们还没吃早膳。”
说着,二人一起走出了正殿。东偏殿里,飞霞早摆了一桌新鲜可口的饭菜,只等二人归来。
(现在,我总能明白一些人的心境了,可是明白,还不如不明白!不明白,你就没有愁苦,没有困扰,没有烦恼!为什么有人一辈子甘愿做蝼蚁?因为他们就是蝼蚁!他们每天为了自己那丁点鸡毛的利益喋喋不休,心里眼里全是自己,哪怕是给别人造成再大的困扰,再多的痛苦,只要他自己不吃亏就行!别人的死活,又与他们有何相干?
可是,你明白又能怎么办?又能改变什么?徒增烦恼罢了!以上有感而发,因为某些人仅仅怕花那几十块钱而不愿意换个好的变压器,以至于全村到现在处于供电不稳中,我开机十多次才把今日的内容写完。我很无语,却无奈,只好装着平静,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第83章 祸患
符妙姬起了个大早,趁着北冥司辰上朝的空隙,迅速的朝东宫“杀”了过来。
太子妃萧清荷一得到消息,立马在东宫门口摆驾迎接。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符妙姬不仅步履匆匆,神色也不对劲。
“儿媳与母后请安!”萧清荷温恭谦卑,礼节做的滴水不露。
没用的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符妙姬本就暗藏汹涌,一肚子火气,如今见了猫一样温顺的萧清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如此,她仍面色柔和道:“本宫听说你前日病了,特来看看。”
毕竟,萧清荷是萧宰辅的正房嫡女,目前,还有许多利用价值。
萧清荷面色十分吃惊,忙道:“母后此行真是折煞儿媳了!”
符妙姬摆手,随萧清荷一起走进了正殿。
只随意嘱咐了几句,符妙姬话锋陡然一转,“皇儿近来功课怎样?兵书、军事有没有在看?”
这话问的萧清荷面色发红,低头怯怯道:“太子殿下平日不喜妾过问这些事儿……”
声音弱的比猫咪还要猫咪,听的符妙姬真的想揍她一顿。
当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想她几个月前才离世的庶姐萧汝荷,那是何等的角色!再看看这位……
“罢了,你好好休息,本宫亲自去皇儿书房看看。”符妙姬言语清冷,毫无关切之意。
离开正殿,符妙姬转身走进了北冥司辰的书房。
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曾经让北冥弘桑引以为傲的水墨山水,如今全换成了一张脸!
望着画中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符妙姬登时大怒,“好,好样的,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做的好事!!”
就在这时,飞叶几乎架着“凌波微步”,火箭似的开进了书房,恰见符妙姬正对着一幅幅丹青怒火中天,不由得心里一凛,跪倒在地,“卑职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从前,像突然袭击这种事儿,符妙姬从没做过,以前无论有什么事儿,她都是直接命人传他们的太子爷,今儿,是怎么了?
“你最好一字一句的给本宫交代清楚,否则,本宫立刻将你丢出去喂狗!!”符妙姬直接开门见山,字里行间毫无余地。
那句“丢出去喂狗”甚是刺耳,他飞叶追随太子那么多年,太子连一句重话也没说过。而如今,自己要被人丢去喂狗……
“不知娘娘让卑职说什么,请娘娘明示。”飞叶稍微恢复些心绪,不卑不亢的回道。
符妙姬神色一凛,目光如霜似箭,分分秒要把人刺死一般。她大手一挥,十几张丹青飞落在地,划到飞叶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符妙姬冷笑,好一个忠仆,我看你这回还有什么可言!
“哦!”飞叶故作平常,“娘娘,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练习的人物丹青。”
“你是觉着本宫瞎了,还是傻了?”符妙姬走出书案,居高临下的望着飞叶,语气、眼神冰冷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送飞叶“上路”。
“卑职不敢!”飞叶眼珠间或一轮,认真回道:“太子殿下曾说过,画人物丹青,一定要最美的,许是太子殿下觉着东极夫人长相绝美,所以才……”
没等飞叶说完,符妙姬上去就是一脚,将飞叶踢到在地,愤愤然道:“你还是把本宫当成了傻子!”
“来人!”符妙姬冲门口大喝,“将这目中淹没主子的狗奴才拉出去,给本宫砍了!”
就在符妙姬怒火冲天,飞叶被几个太监揉桑着推出门外时,北冥司辰大步走了进来。
向来温润和煦的他,此时面色愠怒的发红。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北冥司辰朝符妙姬行了个大礼,一把将飞叶从几人手中扯下。
符妙姬朝门口睥睨了一眼,眨了一下,几个太监退去。北冥司辰与飞叶使了个眼色,须臾,书房只剩下他与符妙姬二人。
北冥司辰未语,只是从容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丹青拾起,眸光挂着心疼,看的符妙姬紧紧的闭上双眼,仿佛眼前的这位,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儿臣喜欢她。”良久,北冥司辰认真的吐出一句,一句能把人气的吐血的话。
符妙姬怔怔的望着北冥司辰,慢慢的走上前去,看了许久,忽然,她冷着眼眸,抡起手掌便朝北冥司辰的脸上抽去,“啪”的一声,甚是响亮,打的符妙姬的心像喝了加速剂一般,跳跃的难受,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不知羞耻的东西!你可知,她是你弟弟的女人?”符妙姬气喘吁吁,胸脯一起一伏,心口煞是难受。
北冥司辰只是淡淡的抚了一下被抽的脸颊,低头道:“儿臣知道。”
“知道你还?”符妙姬扬手,又想抽去,只是到半空,又落下,半响,几乎含泪道:“你可知,你做的事情让人多么不齿!不说你父皇,若是你弟弟看见了,他会怎么想你?他的大哥,觊觎他的女人,到时他还会心甘情愿的为你驻守边疆?”
符妙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顿了顿,又含泪道:“若是今日来此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皇,你觉得你的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符妙姬的话,令北冥司辰埋头不语,然而令他在意的不是那句太子之位不保,而是“若是你弟弟看见了,他会怎么想你?”
每次,他多看乐来兮几眼,北冥即墨的目光都几乎把他活吃了,若是他发现这些丹青,还不得把自己烧成灰?
他并不是怕北冥即墨,而是担心,他们之间原本就微薄的兄弟情谊,会不会有一天,消失殆尽?
可是,怎么办?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她,从前想,现在更想。可是想又得不到,他只好画几幅丹青,当她就在身边。
北冥司辰慢慢的抬起了头,望着自己的母亲道:“我喜欢她,可是我会把她藏在心底,母后请放心,这些丹青,我会找个秘密的地方藏起来,不会被人发现。”
一时间,符妙姬又气又恼又觉得儿子可怜,不觉扶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不行,但凡祸患,决不能留!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落尽尘埃之地!”符妙姬说的甚是坚定,不容置疑。
北冥司辰摇头,“不,母后,您不能把她烧了。”这话说的,仿佛烧的不是画,而是那个人!
“你是想着有一天,她和你一起遭殃么?”符妙姬指着画里的乐来兮,目光寒冷的问道。
北冥司辰一愣,倏尔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倘若有一天,这丹青被人看到,会连累乐来兮的。
这话在北冥司辰的心中触动极大。须臾,他下了决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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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妙姬不知自己是如走出东宫的,只觉每走一步,心便被扯痛一次。
这么些年,他的儿子一直生活在她那巨大而温暖的怀抱里,从来没有哪一回像今天这般,为了一个身份独特而又低贱的女人来武逆自己。
虽说,最后他同意将那些丹青烧毁,可是,毕竟很勉强,若不是最后,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怎会同意?
不!我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出现第二次!符妙姬发了狠,将手中的暖手炉狠狠的摔在地上,吓的身后一行人大气也不敢出。
站在冰天雪地中的她,根本忘记了寒冷。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隐患?仅仅是那些丹青么?
不!必须给那贱人一些颜色看看!仗着自己长的美便勾三搭四,让所有的男人为之倾倒,哼!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须臾,符妙姬笑了,笑的明艳动人,那笑却饱含冷意,几乎使地上稍稍融化的冰雪又重新冻结。
“本宫,不小心,失了手。”符妙姬淡淡的对身后的婢女道。
那婢女小心翼翼的走到前面,将暖手炉拾起,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白雪,又重新放在符妙姬的手中。
当晚,符妙姬的贴身嬷嬷安嬷嬷带着两个美丽妖娆的女人走进了重华殿。
当时,北冥即墨正在书房教乐来兮书法。
安嬷嬷喜笑颜开的扭着肥臀进了大殿,对二人行完礼后便笑道:“殿下大喜了!”
北冥即墨抬头,挑眉,喜从何来?
安嬷嬷并未直接挑明,而是冲门外轻咳了一声,在乐来兮紧皱的眉头下,两个春潮羞涩,眉眼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
怪不得是大喜,原来皇后又赏人了,还是绝色佳人!乐来兮冷凝着眉头,暗自冷笑。可是,她的心里却好似生了一颗膨胀的种子,那种子以二次方的速度生长,瞬间,乐来兮的心难受的几乎要窒息。
北冥即墨当即会意,一张原本不动声色如玉般的容颜突然笑道:“母后可真是体贴,有劳嬷嬷了,请代本王转告母后,本王明日定会亲自去谢恩。”
在乐来兮一片诧异与哀伤的眼眸中,北冥即墨笑面如花,甚是欣喜。
乐来兮瞬间低下了头,你瞎激动什么?人家是王爷,有多少姬多少妾都是应该的,你算什么呢?
她用最恶毒的话谩骂自己,就差把自己暴打一顿了。
安嬷嬷领了重赏,屁颠儿屁颠儿的离开了。
两个女人见北冥即墨越来越靠近自己,不觉面红耳赤,娇滴滴的,媚态十足。
这时,北冥即墨轻盈道:“两位美人就请移驾到西殿吧,到晚间,本王再来看你们!”
两个女人一听,皆欲拒还迎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容颜绝美、动人心魄的北冥即墨,又瞟了一眼神色黯然的乐来兮,霎时得意,无比的得意!
“来人,告诉南荣夫人一声,请她搬到东殿,与东极夫人同住。”北冥即墨甚是开心的冲门外大喊。
两个女人一听,神色愈发傲娇了,她们才来,就逼的一个夫人挪窝,要是在北冥即墨身边折腾上一段日子,那整个安尊王府可不就是她们的天下了?
想到这儿,两个人愈发激动,偷偷地互相看一眼后,皆娇滴滴的朝北冥即墨福身,“谢殿下,厚爱……”
那声音饱含婉转,饱含韵味,媚人,且酥骨。
俩人弱柳扶风的扭动着曼妙的腰肢儿走出了大殿,而后,心高气傲的朝西殿走去。
“恭喜殿下,喜得新宠,这姿色,一等一的好!”乐来兮本不想说话,也不想流露出任何表情,可是她忍不住!
满心的怒火,在醋意的驱使下,燃烧的熊熊,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北冥即墨缓缓转身,托着下巴,笑的意味深长,乐来兮心中一抖,她实在见不得北冥即墨如此模样。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原本怒火中烧的心,一瞬间冷却下来,冰冷至极!
什么唯一的妻子,什么留下来,什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乐来兮,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相信这些鬼话!
你什么都记得,唯一忘掉的是,他是一个王,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女人,新鲜的女人……
而你昨晚竟然生出要留下的念头,呸!真是可笑!这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第84章 嫌疑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乐来兮一个箭头离开大案,面色冰冷的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北冥即墨的身边时,却被他一把勾住,瞬间卷进他的怀里。
“滚开!!”乐来兮大吼。她感觉很奇怪,明明要镇定的,可是做出的举动,说出的话偏偏这么没分寸。
北冥即墨笑的更绚烂了,笑面如花的他竟赖皮的将她越箍越紧,并神秘兮兮的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
乐来兮盯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鬼使神差的安静了下来。
“夫人……你吃醋了?”他坏坏的勾起了她的小巧下巴,嘴巴几乎贴了上去。
乐来兮抻着自己的脑袋,奋力的避开他的偷袭。
“谁吃醋了?”乐来兮冷着脸,冲他脚上便是狠狠一踩,可惜,踩了个空。
“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敢耽误殿下的好日子!”乐来兮挣扎着,言语里充满着酸味,遮也遮不住。
北冥即墨笑的甚是迷人,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直直的勾着乐来兮的眼睛。突然,他一把将她抱起,乐来兮双脚突然离地,顿时吓的她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大叫:“你做什么?”
北冥即墨并未回答,他十分珍爱的抱着这副温软娇小的身子,慢慢朝桌案走去。
将人放到桌案上后,北冥即墨俯身下来,睁着一双不解的眸子,乐来兮往后猛的一倒,北冥即墨随即跟了上去。
俩人的姿势甚是暖味。
“夫人,帮为夫演一场戏。”北冥即墨勾勾手指,打消了某女的紧张。
乐来兮立马坐直了身子,只见北冥即墨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一番,某女越听,眼睛睁的越大,到最后像铜铃一般。
“这,这可以吗?”原本怒火冲天外加冷若冰霜的小脸儿,此刻全是担忧。
北冥即墨眨了眨眼,“有何不可?放心,为夫会把握好分寸的!”
乐来兮还是不太相信,北冥即墨突然坏坏的笑道:“这可是杜绝这一现象最好的方法。”
那味道仿佛在说,以后断不会有别的女人与夫人抢为夫了……
乐来兮轻蔑的眨了眨眼,小嘴一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若需要,我配合你便是了!”
看她那副强撑着的表情,北冥即墨顿觉心情大好,得意的只想唱小曲儿。
片刻之后,重华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院子里走动的婢女们听到动静儿,皆不自主的停下脚步,踮脚朝里望去。
就在这时,北冥即墨大手一甩,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妒妇!不可理喻的妒妇!仗着本王的宠爱,真是无法无天!”
北冥即墨前脚刚走,身后便传来乐来兮的“鬼哭狼嚎”声,那声音,冠上“妒妇”二字,恰当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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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富娴正在东殿拾掇东西,忽闻正殿传来乐来兮的哭声,慌得飞奔出来。
半路,恰巧碰到脸色铁青,双眸燃着熊熊怒火的北冥即墨。对于她的福身行礼,北冥即墨压根儿没看。
北冥即墨过去之后,南荣富娴愤恨至极,狠狠的瞪了北冥即墨一眼,好一个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主儿!
她又气又急又无奈的看着北冥即墨大咧咧的朝西殿走去,就在此时,正殿又传来乐来兮的嚎啕声,南荣富娴愤恨的收起思绪,朝正殿奔去……
“为何不进去伺候主子?”南荣富娴踏上台阶,发现飞霞、似锦都站在门外。
飞霞面色堪忧,“夫人不让我们在跟前。”不过这下好了,救星来了。
显然,她把南荣富娴当成了救星。
二话没说,南荣富娴抬腿走了进去,满地的各种碎渣,一片狼藉,乐来兮歪倒在软榻上,奋力的干嚎,可是愣没见一滴眼泪。
不是乐来兮无能,她本不爱哭,可北冥即墨要求极高,硬要她洒点“水”,无奈,她狠狠的掐了几下自己的大腿,结果疼的眉头紧皱,也没见半滴眼泪。
索性,她歪倒在榻上,做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哀莫的都流不下泪水了,简直比心死还心死。
感觉有人进来,乐来兮“哭”的更加卖力,只是余光瞥到那双小巧玲珑的桃花绒靴后,哭声戛然而止。
乐来兮猛的从榻上坐起,南荣富娴被她那副模样吓呆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乐来兮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而后双手做喇叭状,环着小嘴儿道:“我装的。”
然后,她也没多说,继续拉下脸子,扯着嗓子干嚎。
南荣富娴皱眉,她从未见过如此蹩脚的演员,哭笑不得的她无力的摇头。
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来她们两个是在演戏,还好,只要不是真的吵架就好。
很快,南荣富娴心有灵犀一般,开始无声的配合乐来兮,一会儿叫飞霞端热水,拿帕子,一会儿吩咐似锦端茶……须臾,几个婢女便进进出出的忙碌起来。
乐来兮做足了戏,许久才彻底停下,用手捏了捏脖子,只觉里面已经冒了烟,肚子也咕噜噜的直叫唤。
南荣富娴笑的苍白,忙吩咐小厨房做些吃食送来。
酒足饭饱后,乐来兮开始下榻,隔着窗户朝西殿张望,暗下嘀咕,怎么还没动静儿?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那可说不准,那么绝色的女子,妩媚酥骨,哪个男人不动心呢?更何况是那个大色狼!
心里总有个阴暗的小人,在叫嚣,乐来兮越发心慌意乱。
就在这时,西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鸣戾刺耳,仿佛闹出了人命。
二话不说,乐来兮登时冲了出去。
刚到西殿,眼前的一切刺痛了她的双眼,透过薄薄的纱帘,两个身材曼妙、柔若无骨的女子此时几乎赤果的盘在榻上,而北冥即墨就在二人中间。
这真的是演戏吗?乐来兮觉得眼睛被刺的睁不开,下一秒,一个痛楚的声音传来,“来人,把这两个居心叵测的贱人给本王关起来!”
怎么回事?乐来兮一个箭头飞奔过去,一把扯开了纱帘,但见两个女人正瑟瑟发抖,一副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而北冥即墨单手捂着胸口,鲜血直流,那根刺眼的金簪直直的插在北冥即墨的胸口,几乎让乐来兮无法呼吸。
“殿下!!!”乐来兮扑了上去,下一秒,她迅速回身,对赶来的南荣富娴道:“快去传御医,快去,殿下受伤了……”
一瞬间,整个重华殿沸腾起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子被刺伤了……
一刻钟的功夫,整个皇宫上下“起风”了,明的暗的大宫小角落里都在传,皇后给二皇子送了两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可是那两个女人将二皇子刺伤了……
一个时辰之后,整个皇城都获悉了这件事,并且传的更神乎,皇后用美人计刺杀二皇子,二皇子胸口受伤,现在九死一生……
所有的意味儿,不言而喻。
虽然理智上,大家都知道,皇后绝对不会蠢到大白天的杀人的地步,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后有事没事的总给人家送美人,如今美人伤了二皇子,即使是误伤,也摆脱不了不能容人的嫌疑。
北冥弘桑得知他儿子受伤的消息,差点儿没一个跟头从龙椅上滚下来,颤颤巍巍的他二话没说,坐着最快的御撵赶到重华殿。
他先是将被关起来的两个美人活活杖毙,而后又命人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叫到重华殿,呼啦啦几十个御医,有事没事的跪在重华殿西殿门口,低眉顺首的等候差遣。
拔了簪子,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因失血过多,北冥即墨脸色苍白,直到现在,他仍处于昏迷状态。
乐来兮守在一旁,哭成了泪人。之前在正殿时,任她如何想办法,愣是没挤下一滴泪水。可是现在,两只眼睛突然变成了泉眼,泪水流的哗哗的,无声无息。
惊慌、恐惧、悔恨、懊恼……这些情绪一波不断,一波又起的在她胸口里徘徊,几乎将她整个人撕扯成碎片。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北冥即墨与她约定,让那两个女人做出对他不敬之举,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将她们还给皇后,这样一来,既打了皇后的脸,又断了皇后往王府里安插人的念想。
可如今……乐来兮越想越不对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早就想好的,这样一来,不仅断了皇后的念想,还让她担上谋害子嗣的罪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是,纵是如此,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啊!御医说,只差一寸,那簪子就插着了心脏……
就在乐来兮哭的两眼发肿时,符妙姬被安嬷嬷搀着,面色苍白、泪眼婆娑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她当即跪在了北冥弘桑面前。
许久,北冥弘桑才慢慢转过身子,目光冰冷的望着眼前的女人,良久,冷凝道:“你来做什么?来看看墨儿死了没有?”
符妙姬一听,顿时泪如雨下,玉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仿佛痛的难忍,哆嗦片刻,她才哽咽道:“陛下……墨儿是我的儿子,哪里有母亲盼着儿子……”她头一扭,说不下去。
“你的儿子?既是你的儿子,为何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的往他府里送?”北冥弘桑尽最大的努力克制着自己。
符妙姬一听,又将头扭回,抬头道:“陛下,我心急啊!皇儿成亲那么多年,一直无所出,这些年,他一直南征北战的奔波,根本无暇顾里,他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了那样的事儿,我想着,也该添些新人了……可谁料想……罪过,这都是我的错!”
她倒是不避讳,北冥弘桑暗自冷笑,安尊王府的事,她倒是很清楚。
“管好你的太子就行了!”北冥弘桑没接她的话茬,转移了话题,“辰儿成亲那么些年,膝下可有一男半女?”
言外之意,自己的儿子一团糟,还管别人?
符妙姬被噎的说不出话,北冥司辰无所出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从药材、饮食、作息等各方面下手,可是东宫的那些女人们的肚子,愣是没动静。
“起来吧……”北冥弘桑缓和了语气,安嬷嬷这才颤颤巍巍的将符妙姬搀起。
符妙姬轻轻的抽泣两声,顿了顿,又道:“那两个贱人……”
北冥弘桑一听,顿时眼色一凛,冰冷至极,“早被朕杖毙了!还提那些贱人做什么?”
呵!老东西!下手可真快!!
符妙姬倒抽了一口气,随声附和了一句,过了一会儿,在安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重华殿。
第85章 答案
在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天雪地中,一个妖娆如火的身影正在奋力前行。寒风肆虐,将她脸上的泪水吹干抹净,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战争是要开始了么?符妙姬冷冷的笑一声,那声,比寒风还要阴冷。
今日之事,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一匹谦卑温顺的小狼猛然间撕开他的伪装,变成一只动作敏捷且凶残的猎豹,能不震撼么?原以为,还要等上些时日,可是,他却宣战了!
还有那条整日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瞌睡龙,如今也苏醒了!装了那么些年,也够辛苦的,真是难为他了。瞧他今日那护犊子的样子,将那么些年的辛苦伪装瞬间击碎。
走到御花园的符妙姬突然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掐了一朵傲视冰雪、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