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今天上午没有来上课。
我咬着铅笔,一遍又一遍地向门口张望。
虽然她早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我总是免不了地担心。我总觉得她会在什么时候突如其来地消失,周薇她看上去实在是太柔弱了。
数学课下课的时候,我去询问数学老师——我们的班主任关于周薇的情况。
数学老师她今天依然绾着整齐严谨的小圆髻,和平日一样的严肃。
但当我问起她关于周薇的事情时,她的神色竟少有地柔和了几分。
我想也许是因为她同情我和周薇只有彼此这一个朋友,并受到其他同学长年的排挤,甚至也许她也有过和我们一样的经历。
“周薇只是感冒发烧,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很平淡地告诉我。
听了她的话,我这才安下心来,道了谢就要走时,却被她叫住。
她的神色不知缘由地竟有几分悲戚,她叹了口气才对我说:
“以后不要再用铅笔了,今年就要考高中了,不能总是这样像个小孩子了!”
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
“周薇不会有事的!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啊!”安咬牙切齿地对消沉的我说到。
“你怎么知道周薇不会有事?你又不清楚她身体有多差!”我忧心忡忡地反驳安,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关于感冒发烧的最坏结果。
“你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身体差生个小病就会有事?真是说不过你……”安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红发,碧色的眼眸里也充斥着忿忿。
每次只要我和安提到周薇,她似乎都不是很高兴,甚至有些暴躁。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一面未见就几乎要隔着我吵起来了!”
安把头偏过去不肯再多看我一眼,红色的长发在她的肩膀上散落凌乱着。
我叹了口气,以手代梳地替她理了理头发。
“不要总是这样嘛……你和我都清楚……你迟早会离开我的,我不能够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她只是任由我动作,沉默着。
客厅的电话铃响起来时,我还以为又是妈妈那个大嗓门的朋友打来的。
所以我接电话时,在对方尚未回应时,便报出一长列妈妈可能在的地方,那样的举动几乎成为我的一种本能。
可他并不是那个总醉醺醺的大嗓门。
是和我同班的在全校里赫赫有名的姜埙。
他下赢过一个打败了众多围棋高手的机器人,成为了至今的传说。
姜埙在电话那头呆愣了片刻后就大笑起来。
笑了足足三分钟才停下来,然后才告诉了我他是谁。
并问我: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我们’就是几个咱班同学。”
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上我,因为我的古怪封闭也几乎是至今的传说。
他解释:
“是数学老师给我的票,她说希望我们能带上你,那部电影十分适合你。”
我用手指绕弄着座机的电话线,一圈又一圈地与说不清的情绪纠缠。
忽然我嗅见一种异香。
安从背后猛地抱住我。
她抱的很紧,她的红发正是那种奇异的香气,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她在我耳边喃喃:
“你不应当去。我不允许你去。”
我尚未回过神时,她便干净利落地按下挂断键。“嘟嘟”的声音立刻通过听筒冲击了我的耳膜。
我回过头来瞪向她,“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