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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炆]无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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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群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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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丧礼已成,朝中便陆陆续续有折子递上来谈论立储之事,说什么储君为国之根本,储君不定,国将不稳云云。

    若是放在早些时候,他们怕是没敢触皇帝的霉头,可现下太子已葬,这事便被摆到了台面上,不过顶头那位却不怎么买账,所有相关折子一律搁置,再有谈论此事者廷杖伺候。

    于是朝中便一片清明祥和。

    但是好景不长,大臣们噤声了,诸王却耐不住寂寞,一个个聚在一起吃茶喝酒,作诗论画,间或行猎逗鸟,与之前的单调乏味云泥有别。

    简直太不像话,朱元璋如是道。

    夏七月,关中大旱,颗粒无收。

    朝会上的朱元璋一把摔了折子,瞪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拂袖而去。

    第二天,各藩王便被召入宫中闲话家常,右手边还坐了朱允炆,几位藩王皆从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说实话,朱元璋不怎么擅长此道,没几句便扯上了秦地,把秦王吓得肚皮乱颤。

    末了道:“老二,你的封地出了灾祸,你身为秦王也该回去看看!”

    秦王听罢,坐在椅子上颤巍巍道:“父皇说的是。”

    接着又道:“朕有意让允炆陪你一同前去。”

    朱允炆微微一怔,秦王也愣了一愣,唯有晋王脸色微变,手中茶碗显些摔了出去,被坐在他身边的朱棣瞧见,挑了眉头。

    “这……”秦王支吾道:“允炆年纪尚小,未曾出过远门,跟着儿臣怕是不大妥当。”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不过既然父皇已经这么说了,儿臣一定尽全力照看好允炆。”秦王一惊,急忙补道,可额头已沁出了汗珠。

    “允炆你待好好同你二叔学学,他治理关中的法子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朱元璋语气越显严厉,秦王额头却淌成了一片:“不敢不敢,儿臣实未有能入父皇眼的本事。”

    “那就长点本事给朕看看。”朱元璋道。

    “是,父皇。”秦王唯唯诺诺,像个被训斥的小孩。

    殿中静了一瞬,朱棣却于此时开口:“父皇,儿臣请回封地。”

    朱允炆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困惑,甚或带了一丝忧虑。

    朱元璋则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边境时常遭北元余孽滋扰,儿臣既承守边之职,自然责无旁贷。”朱棣道。

    大殿又静了一瞬,周王眼角余光瞥了朱棣一眼,紧跟着也请回封地。

    谷王眸中略带几分幸灾乐祸之色,眼珠转了转,跟在周王之后。

    又如辽王般坦坦荡荡,或如蜀王般清高隽雅,再如齐王般恨恨不已的……总之,除了老十七这般卡卡在中间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的,都有了着落。

    “儿……儿臣也请回封地。”朱权迟疑道。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老十七也着急了啊,行!你也到了年纪,这便随你这些哥哥们一同去吧。”

    朱权略带惆怅道:“是,父皇。”

    朱元璋不由莞尔,心道他这些儿子们也都识趣,知他赶了秦王,一个个都主动起来。

    既然目的已达到,诸王也该回去好生准备,所谓的家常话也没有必要了。

    出了宫门,晋王便驾车自回了王府,齐王眼见他面色不善,此刻也不好同他走得太近,只得另图他谋。

    入夜,晋王府比之往常倒清冷许多,齐王还稍显讶异,待瞧见晋王身侧美姬不禁哂然失笑,拱手道:“三哥当真好兴致,这莫非就是年初那花魁?”齐王思索着,后道:“叫章柳柳的那个?”

    晋王心头微动,道:“当真?”

    齐王则略显困惑,又上前几步,讶道:“我道是那花魁,原只是长得像了些罢了。”

    “你先坐!”晋王指了指身侧桌案,齐王撩袍坐下,方才那美人盈盈起身,也给他添了一杯酒。

    齐王抬眼,对上一双千娇百媚的双眸,似有勾魂夺魄之能,将他的心神牢牢攥了去。

    “当真有这般相像?”晋王又问了一遍,“七弟?”

    齐王回过神来,道:“当真。若非离得近了,确实看不出来。”

    晋王心下已有了计较,却听齐王又道:“她未当这劳什子花魁之前,小弟也见过她多次,确实惊为天人。如今被那些读书人捧成花魁,再想见却是难喽。”

    齐王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颇有种遗憾之色。他们这些王爷,平日里在封地胡作非为惯了,也没人敢管,来了京师,少不得要受着诸般约束,做事实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不然被暗地里参上一本,说不上伤筋动骨,到底也够不舒服几天的。

    “唉,不说这个了。”齐王道,“三哥你说,父皇让允炆陪着二哥,到底什么意思?”

    晋王顿了顿,那美人很知趣地退了出去,这才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把他也当成储君人选之一了呗。”

    “怎么会?”齐王皱了眉头,“他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咱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比他强?”

    “别忘了他可是太子的儿子,按照儒家礼法,当是最正统的继承人。”晋王道。

    “三哥你快别逗我了,父皇要的是一个能守住江山基业的人,他?没了父皇能保住东宫那些人已经不错了。”齐王眼中不免轻视之色。

    晋王不置可否,却见齐王接道:“小弟还是觉得四哥才是咱们应当重点防范的对象,父皇可不止一次夸赞过他,还讲他‘类吾’。”

    “可父皇还不是一边夸赞着他一边让大哥当着太子。”晋王眯了眯眼。

    “三哥,那怎么可能一样……”齐王略带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自然是一个都不能放过。”晋王抬手晃了晃酒杯,狐狸眼眨了眨。

    ——*——*——*——

    第二天,东宫某处。

    聂童撸起袖子,拿一把早秃了的刷子就着恭桶一个个刷了起来,动作娴熟。

    用砖墙围起的一片空间里,到处弥散着一阵恶臭,在阳光的发酵下更令人作呕,聂童却觉得这正是相得益彰:恶心的人干恶心的事,多好。

    手腕那处已变得青紫,混着新添的破皮,那份疼痛早没了知觉,偶尔碰上皂角水会令他皱了眉头。

    “哎呦喂,怎么这么臭!”这嗓音逐渐拔高,越来越细,间或带着几分凄厉。

    这地方也会来人?聂童自嘲道,还是新来的。

    “喂!有人吗?”那人语速明显快了许多,一刻也不想多呆。

    “来了。”聂童缓缓道,扯了袖子盖了伤口,温言细语。

    那小太监同他一般年纪,见他从一堆物什后面出来,一张脸白白净净,修眉朗目,他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好看的人呢,可这好看的人却在这里当差,真是暴殄天物!

    走至跟前,却没有想象中的恶臭,着实令他讶异一番。

    不因别的,只因聂童私底下极爱干净,每夜必将身子洗上好几遍,他不喜欢这里的恶臭,但更不喜欢沾染上他人的气息。

    “宫里的谢掌班说是您的远房亲戚,到这来看看你。”小太监道,说着便来拉他袖子,聂童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小太监略显尴尬,道:“且随我来。”聂童只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

    聂童确实不认识什么谢掌班,不过是晋王遣人来告知他早做准备,这几天就将他接回晋王府中。

    若在之前,他定然是极欢喜的,可晋王是否来的太晚了些?

    也许他说的对,不过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晋王早忘了他,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如今晋王真的派人来了,他却没了任何想法了呢。

    晚上,那人果然来了,从背后环上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扑上他的颈窝,双手已触及他的衣领:“我听说晋王派人来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当然,这地方我再也不想呆了。”聂童答。

    却不想被那人扳过肩膀,一阵狂热而激烈的吻。

    “你放开我!”聂童放胆咬了他的唇,一股咸腥溢散在他的喉头。

    “你以为晋王带你走是为了什么?”那人伸出手来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定在墙角。

    “他不过是因你长得像长孙殿下而已。”他指尖用力,聂童却死命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手指,无奈手中无力,一切都成了徒劳。

    “他在利用你,你知道吗?”

    聂童有心想反驳,可根本开不得口,那人的面孔在他的眼前逐渐模糊,这才领口一松,被他放了开。

    聂童抚上方才被他折腾的显些失了知觉的地方,断续道:“他在利用我,那你又在做什么?”

    那人却径直拉起了他,扯开半敞的衣领,将唇贴在他脖间的青紫处:“我是爱你的。”

    转而又呵呵笑道:“若是晋王发现了今天这新添的印记,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

    聂童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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