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头发却不少。
撞到的地方不算小,季青临的头发用玉带束着,裹得紧实,此刻要上药十分不便。
李默存便暂时放下了药膏,伸手准备解开季青临的玉带。
就在他双手就要伸过去的时候,季青临却一偏头,抬眼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戒备。
“解玉带做什么?”
季青临因为戒备,语气透着些不善。
李默存一愣,显然也是没料到季青临会有这番反应。两只手仍旧悬在半空中,落下去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
“上药不方便。”
面对季青临不同寻常的反应,李默存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将实际情况告知。
季青临一听,莫名松了口气。
她太紧张了,不过是解开玉带,把头发放下来,她这样突然地反应落在李默存眼里不定会察觉出什么……
“咳咳,”季青临干笑两声,“上药啊,我还以为你看上这玉带了,行了,解开吧,上药上药。”
寻了个由头,季青临解释了两句。
只是这样的解释落在李默存眼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双手熟练地将玉带解开,季青临如墨的长发便顺着两侧倾泻下来,柔顺的长发滑过李默存的双手,莫名让他觉得痒痒的。
他的确很少见到男子的头发这么乌黑柔亮……
头发一散开,上药就方便了许多。只是上完药之后,季青临的头发不能马上束起来,还得这么披散着过些时候。
略带冰凉的药膏一碰到伤口,有些刺痛,只是这刺痛只一会儿便被冰凉的感觉掩盖,而疼痛也在这时感觉不到了。
季青临有些好奇那药膏,药力还真是不俗。
见药膏放在李默存身侧,季青临回首,长发顺着偏头的动作往侧边一甩,然后便乖顺的往一边倒去。
而此刻的季青临,本就不大的脸蛋被两侧的头发挡着了些,将原本有些棱角的脸掩饰住,整个人显得十分柔美。
李默存刚上完药,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他不止一次觉得季青临瘦小的不像话,不止一次觉得她的脸,她的皮肤都十分精致小巧……
可他从没想过一头长发散下的季青临会是这幅模样,若是忽略掉那对稍显粗狂的眉毛,此刻的季青临实在是太像……
李默存看的有些魔怔,脑海里不自觉地勾勒出季青临的另一副模样。
“这药膏不错,送我一盒呗。”
季青临把那药膏凑近鼻尖闻了闻,露出欣喜地神情。
李默存被她这一问给拉了回来,说道:“好。”
少年说话有些与平常不太一样的不自然,喉结处的一动似乎更能表现他此刻的心情。
想到喉结,李默存不自觉地看了看季青临的脖颈,光滑修长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凸起……
李默存跳动的心脏跟被人切断了血管似的突然平静下来,整个人的气息又变得与平常无异。
他怕是疯了才会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李默存闭眼扶额,似乎有些无奈,这种无奈来自于某些自己无法控制的莫名情愫。
季青临只觉得身旁的少年短短时间内似乎心情有很大的波动,只是李默存向来极会控制,眼下见他又是一副平常模样,季青临只能将感觉压在心底,告诉自己别多想了。
“对了,我在圣上跟前替你讨了个差事,你做不做?”
季青临一愣,说:“你都替我讨了那差事,难道我还能说不做?”
李默存定定的看着她,说:“你若不想做,自然不用勉强。”
季青临有些不习惯他这么认真的语气,停了一会儿才说:“你没问我意见就让圣上答应了,那肯定是个好差事。”
季青临随后又笑笑说:“你不会伤害我,定然是为我好的。”
李默存听完,沉寂的双目有些微微的光亮在闪烁,好像黑夜里的繁星,光芒摄人心魄。
季青临再次被李默存这层皮囊给收服了,两只眼睛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看。
饶是李默存再不注意,也知道季青临此刻的神情是为什么。
从前他觉得皮囊不甚重要,现在看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少年嘴角微勾,十分大方地任季青临看。
“即便你相信我,也得听听这差事是什么。”李默存心情变好,说话也温和了许多。
“是什么?”
“皇商,负责均输采买。宫廷所需,一应办全。”
季青临双眼发亮,说:“真的?”
“假的!”
说是这么说,李默存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季青临随即把马车上的备用纸笔拿了出来,“腾腾腾——”的开始自顾自的演算起来。
李默存见她一副财迷样,嘴角笑意更浓。
演算了好一通时候,季青临方才放下纸笔,伸了个懒腰。
“这笔买卖真是稳赚不赔,说吧,李大公子,我啥时候新官上任啊?”
季青临此刻像个得逞的小兽,眼里的满意和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饰。
“等圣旨下来,你就上任了。”
季青临得到回复,又开始挥着毛笔演算起来。
注意的人就会看到,白纸上的黑字虽然清晰明显,那字的笔画和组合却是蹩脚得很。
李默存看着她写了一张又一张歪歪扭扭的字,差点笑出声来。
偏偏季青临不觉,她这副字,也就能自己算算账了,真要拿出去,不知要笑死多少人。
马车平稳地行使,一进广源街,道路开阔了不少,护国公府比公孙府近,季青临本想下车去坐自家马车回去,却被李默存一句“很久没有拜会过青云兄了”给堵了回去。
马车往公孙府而去,季青临却开始和自己的头发做起了斗争。
她自觉敷了药膏之后好很多了,头发要是无缘无故的散下来,老太爷和老夫人肯定是要问的,不如现在就束起来,了了一番解释。
许是察觉到季青临的想法,李默存却是阻止了她。
“为伤口痊愈之便,最好不束头发。”
季青临皱眉:“那不行,祖父祖母和大哥定然会担心,还是束起来的好。”
李默存迟疑了一会儿,随即把玉带拿到自己手中,说:“我来帮你弄。”
季青临刚想说“你行吗”,被李默存强势的动作给愣生生的堵了回去。
大不了丑就丑一点,季青临想。
少年虽在军旅多年,此刻束起头发来却是轻手轻脚的,只是李默存没把季青临的头发束的很高,在伤口的下面简单地用玉带固定住,就算完了。
季青临刚想嘲笑李默存手艺不行,可她甩甩头,那玉带仿佛和头发长在一起了似的,紧紧地箍着头发,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撇撇嘴,季青临只能认命的说:“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