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儿。”
季青临剥橘子的手一顿，想起了一进公孙府时，看到的长歌轩。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要不是你是个男娃子，我真以为是我那个外孙女了。”
“哦？祖母还有个外孙女？”
“是啊，我女儿仅有那一个女儿，只可惜十来岁的时候走了，我也很少见她。”老夫人说起了从前的事情，有些伤心。
季青临忍住心中的悸动，说：“祖母宽心，那个妹妹肯定也舍不得祖母，这不叫我来孝敬祖母了吗？”
老夫人爱怜的拍拍季青临的手，说：“你自然是个好的，成日里，这么多新奇水果、奇珍古玩送过来，知道你有孝心。”
“祖母，我前些时候去那长公主生辰宴的时候，见到了季家小姐，模样倒是生得极好。”
老夫人一听季家，冷哼一声，说：“那季家不是个好东西，我女儿离歌走了才多久，那季轩就娶了陈家的女儿，很快就有了女儿，真是不把我公孙府放在眼里。”
季青临有些好奇，说：“按说季家是绝对不敢和公孙家作对的，如何季轩就这么快娶了陈皎月，不担心公孙家对他发难吗？”
老夫人双眼低垂，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一桩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事情。
季青临问到这份上，老夫人本不想说，可眼前的人也的确算的上是公孙家的人，若是日后因为此事做了糊涂事，老夫人也不愿看到。
可即便如此，那桩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离啊，都是些陈年旧事，我们就不谈了，总归是不好的。”
季青临敛敛心神，压住了内心深处的激动。
“祖母若是不愿提起不高兴的事情，那咱么就不说了。接着说回长公主吧。”季青临有意把话题往这边引，自然总能找到切入口。
“长公主怎么了？”老夫人皱眉，“难不成那日的生辰宴，你开罪她了？”
季青临看着老夫人骤然严肃的神情，便知道这长公主不能随便惹。
“祖母你想多了。我只是看见那长公主的女儿似乎看上了李家公子，上次在长公主的院里赏花时，很是殷勤呢！”
老夫人笑笑，说：“你年纪还小，就知道关心这样的事情了？那李家公子什么表示？”
季青临坏笑一声：“李默存给了她脸瞧，怎么可能顺她的意？”
老夫人了然似的点点头，仿佛李默存此举在意料之中。
“那长公主人前看着风光，郡主也是地位尊贵。可李家公子哪里是一般儿郎，断不肯接受的。”
季青临状若无意，随后又问了一句：“祖母，你在京城这么多年，可知道长公主是先帝亲生的吗？”
老夫人一惊，一双布满了皱纹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季青临。
“小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季青临无辜状：“祖母，我也是听坊间流言说的，好奇而已。”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放心了些，但仍旧神情严肃，似乎刚才的话题十分忌讳。
“祖母，不如你跟我说说，我就听听，绝不在外头乱说。”
老夫人叹气，说：“你这孩子！在外头野惯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当真是不要命了。”
话虽如此，老夫人还是将陈年的旧事说了出来。
“这事你能在坊间听到流言，可见也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我当年也只是听说，先帝继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据说还有个同胞的兄弟替他排除万难。那皇位本该是先帝的兄弟所得，却不知其中出了什么茬子，那人暴毙而死，先帝这才上位。”
季青临一愣，说：“那为何这桩事情藏得跟秘闻似的，若是真死了，先帝上位也是正常。”
老夫人继续说：“这才是让人费解的地方，不知为何，先帝在世时从未提过此事，他那兄弟后来也没有追封、赐赏。后来有人就说，那事情是有人胡乱杜撰的，慢慢的，江山稳固，朝堂一派祥和，自然没有人去查证了。”
季青临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此事真是无中生有，何以长公主会有那副画像，并且有那番奇怪的言论？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那这事情藏得也太好了些。
“祖母，这种事情，如今也是死无对证，真假如何，如今看来，似乎也不重要了。”
老夫人皱眉，说：“当年那人也是有后的，虽然是个女儿，只是年纪太小，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估计也不记得当年之事。”
季青临的心里此刻正疯狂的想着一个念头，好像离真相只差一层薄薄的纸。
说了这样多，老夫人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水之后，见季青临仍愣在原地，便打趣她。
“你不要想那么多，反正这事有可能只是底下人胡乱说的，就像你说的，毕竟死无对证，真相如何，也没人在乎了。”
季青临点点头，心里想的却全然不一样。
不是没人在乎，反而，还有人在乎的紧！甚至不惜为此铺出一个惊天大局！
只是老夫人不会知道季青临心中所想，或许今日种种，她也只是以为眼前的少年不过是好奇罢了……
隐隐接近真相的季青临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知道长公主可能会逼宫，可如今看来，不是可能！长公主一定会想办法杀了皇帝报仇。
如今只怕他们已经掌控了京城的各属兵力，若是真要宫变，禁军将宫城围了，再封锁住皇城，消息传不出去，外头的人进不去，长公主一定会得手。
再者，即便真出了意外没有得手，只怕长公主也会冲动之下，直接杀了皇帝以泄私愤。
到时候，皇帝一死，京城局面大乱，太子继位，若无雷霆手段整治，再加上北疆各国，吴国危矣！
一月之期已过大半，京城这几日，天空总是阴霾，季青临心里仿佛压了块巨大的石头，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平日里在各街巷守卫的士兵，这几日都被各种由头给调走了。季青临看着那宫墙森森的地方，只觉得风雨欲来，仅凭她一人之力，如何吹散这漫天乌黑密云？
借着商会的权利，季青临悄悄地往宫城之内运了诸多物资。也亏李默存的人有手段，愣是没叫人发觉。
东西运进去，可以保证皇城封锁之时，能够苦撑几日。
想来皇宫里的人，也是老奸巨猾，深谙权谋算计的，若真出了事，总不至于就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只要苦撑住几日，李默存带人返回京城，将叛军围住绞杀，一切便迎刃而解。
季青临早与李默存商量好，若他不离京，长公主定然会察觉，到时换了阴招，反倒不好对付。不如就趁这次，李默存远赴北疆，长公主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