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谋划自己的江山?”
李默存皱眉,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幽幽地说出一句:“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或许答案就在那日的画像里。”
季青临一顿,想起那副与众不同的画像和长公主奇怪的话,那似乎是藏在宫廷深处的秘密……
“不对!”季青临突然激动起来,“你刚才说北疆各国战力不足,根本无法取胜。那长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这北疆各国上呢?”
李默存眼珠一转,似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说:“调虎离山!”
季青临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他们想逼宫?”
“对,应该是这样!北疆各国战书一下,兵力几乎全部移至北疆各州郡,京城虽然有禁军护卫,可如今也可能已经被长公主掌控。到时,若是封锁京城,消息出不去,自然不会有人来救驾。”
“等北疆诸位兵士返京,只怕早就木已成舟,一切已成定局。”
季青临顺着李默存的话接下来,两人将前后的来龙去脉理清之后,背后都是一阵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这封战书则不该应下!
季青临本来只想报私仇,以为张青天就是个朝廷的腐败分子,没想到,他直接……
“那封战书?”
李默存知道她想问什么,叹了口气,说:“圣上已经应下,即刻备军,赶赴北疆。”
季青临心一沉,虽然之前已经知道此战一定会打,但如今听到,仍旧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计策
“既如此,你准备怎么做?”季青临定定的看着李默存,两人都不是任凭事情发展的人,虽说尽人事听天命,但这“人事”,他们都会竭尽全力。
李默存轻笑一声,说:“你就不怀疑我是故意拖你下水的?”
少年在这样的关头还能笑得出来,显然是想好了万全的法子。季青临心知事情还有余地,便顺着李默存说。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都是心甘情愿去做的这桩桩件件。张青天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没必要怀疑你。”
季青临说的这是真话,李默存对她而言,在某种程度上是恩人。
雪莲是他给的,张青天他愿意帮她,季青临并不觉得人一定得纯纯粹粹的才好,谁都有私欲,若是两人目标相同,一同前行,又何必在乎别人使了什么手段?
况且这手段并未伤天害理。
李默存点点头,他知道季青临即便怀疑他,也不会介意。
当初他找上她,的确有自己的考量。当时的情况,季青临并不算最好的人选,可她身上的优势也很明显,拥有京城众多的产业,京城的下层民众和商会诸人,她都能利用。
而后来她在公孙家的境遇,虽然有些意外,却也证明她十分合适。
李默存自从建立自己的信息网,许多事情就在他的注意之中。
张青天的事情,季青临绝不是第一个发现,但却是最有突破点的那一个。
李默存每每看见事情就朝着越来越危险的地方发展,他就会想,当初把季青临拉进来的想法是否妥当。
因为现在,他似乎发现,自己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担心她的安危。
纵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寻常人,可李默存每每看着她,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把她当做了真正的好朋友,就像公孙青云那样,可是他暗地对比过,那种感觉,在遇到公孙青云的时候根本不会有。
可怜的李默存,都二十岁的人了,没喜欢过小姑娘,现在估计还以为自己害什么病了呢!
“不过就算你怀疑过,想退出,眼下也是不可能的了。”李默存说这话像个无赖似的,但季青临知道,事情的凶险性绝非他们口头上说的这么简单。
“我还靠着你把张青天送进牢狱里呢!你就算把我扔出去,我也会爬回来的。”
季青临开着玩笑,仿佛一月之后的事情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出了信任和决绝,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从今天开始。
丰乐楼二楼的角落包厢,正在不分日夜的谈论,蜡烛烧干了又换,里面的人仿佛不知疲倦。
圣旨一下,李默存必定得亲率将士远赴北疆,京城虽然有他的势力和心腹,但终归稍显不足。
季青临正在与李默存不断地完善计策,以免情况紧急,稍有不测便会一败涂地。
各种可能的情况都得想好应对之策,而李默存放心季青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十分聪敏,也有常人没有的冷静。
光看她能够在千春楼埋伏这么久就知道,随机应变是这种时候必须掌握的能力。
北疆各国虽说此时战力不足,可合诸国之力,吴国也必得应付一番。若真是长公主与北疆各国合谋,说不定对方会有拖延之策。
李默存出征在即,没有多少时间与季青临一一对过。
许多细节,只能随机应变。
此番从京城及邻近州郡共调兵十五万,其中,甘肃武威、天水等地驻兵最多,河套地区也有不少驻兵,离战场近,全力赶路的话,十天之内定能赶赴。
故而,京城的兵士则充当后卫,只要在大战之前赶到,便不用担心败局。
但即便如此,时间仍是紧迫。士兵出征,只需圣上下旨,将军发令。可粮草兵器要跟上,压力会大很多。
北疆各国不靠秋收粮食,只要不是冬日水草尽枯,其他三季都不缺食物。
好在此番战事不会拖延太久,北疆不足惧,更关键的战场在京城,甚至更准确的说,是皇城!
京城的大军一走,季青临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打探消息。
李默存给她留了些人,用起来还算顺手。只是事情涉及这京城之中最尊贵的几人,许多地方她是有心无力。
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也渐渐有了眉目。
这日,季青临哪儿也没去,就呆在公孙府陪着老夫人。
老夫人在京城这么多年,自年轻时到现在,想必对许多事情都有所了解。有的事情,到外面去打探,得来的消息真假难辨,但从老夫人嘴里说出来的,定然不会有假。
但此事事关重大,季青临在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绝不会对除李默存之外的第二个人说。
故而此刻,她也只能一边哄着老夫人高兴,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祖母,我能问问您当初为啥要认我作干孙子吗?”季青临剥了瓣橘子,送到老夫人嘴里。
老夫人难得有小辈愿意和她说话,又是说近些时候让她高兴的事,自然打开了话匣子。
“小离啊,我当初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与我一个女儿有些相像,尤其是眉眼处的细微动作,像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