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走错路也是有的。
更别说他们这些偶尔才来一次的。
这就罢了,关键是长公主府内大大小小十几处园子,四面分布,唯独这个园子建在后院深处,并且未经人打理。
这他们脚下的这间屋子,更是难以找到,它的外围重重叠叠的竹林,极为致密,毫无缝隙,外面的人往这里看时,只觉得里面是重叠的竹林,绝不会想进来看看。
若非季青临为了王初彤不得已躲在里面,只怕他们永远都发现不了。
再者,即便有人进来,那屋子也被各种树木围着,除非细看,否则无人会发现那是一处屋子。
不得不说长公主心思精巧,本来这园子就不好找,即便找到发现它未经打理,许多人就会望而却步。再要意外闯了进来,见里头大片的竹林,也就不会再深入。即便无意深入,也只发现里面是更多的树木,如此种种,实在是极为缜密。
疑团重重
饶是两人已经在屋顶上偷看偷听,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园子设计的初衷。
将瓦片轻轻地拿开,两人便对面趴着,探着头往里头看。
屋子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不过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有一个柜子,看样子,似乎是存放纸张笔墨之物。
此刻,那两把椅子上都坐了人,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女子头发绾了个漂亮的时新发髻,但只带了只银簪,没有任何其他装饰。穿着也很简单,低调的藕粉色,放在人堆里马上就找不到了的那种打扮。
饶是如此,就在她摇头点头的几个动作中,李默存也能将她的身份确认,那人不是旁人,就是这长公主府的主人——长公主。
今天是她生辰,按说主人这时候要么在享受诸人的祝福,要么在忙碌的准备招待客人。她此刻却是这幅打扮,来了这无人问津的破旧园子,可见这事既重要又隐蔽。
而那男子,季青临即便死了化成灰都不会忘了。那阴狠的面容直至现在仍旧会让季青临午夜梦回。
张青天此刻正在小声和长公主说些什么,十分小心。季青临和李默存两人即便能够看清楚底下二人的动作神态,却对他们二人说的话听得十分含糊。
长公主似乎在不断的询问一些事情,吩咐一些事情,而张青天则是一一回答允诺。
即便努力听了这么久,季青临和李默存也只听清楚“北疆”“战书”“禁军”之类的词汇。而其他,则是模模糊糊,十分不清楚。
似乎话题已经进入到尾声,张青天起身作揖告辞,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南方,那里摆放着一个极大地柜子,而他就那么走向前,十分熟稔的扳动了架上的一件瓷器,随即,柜子向两边分开,中间出现的正是一道极为隐蔽的门。
季青临和李默存对视几秒,仿佛都在说:怪不得他们找这么久都找不到。
张青天先行离开之后,长公主仍旧呆在里面,她走到那柜子处,从一个极小极不起眼的地方拿出了一张画像。
走到桌前,她将它轻轻打开,随着完全打开的那一瞬,季青临和李默存倒吸一口气,上面的人是个美丽的女子,可令人感叹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此刻正护着一个小姑娘,面对着好几个人的厮杀。
画像上虽然没有半点真实场景中的血腥和残忍,甚至画师的笔法表现的还很幼稚,可即便如此,将这等景象画成画像的人又有几个?
长公主看着那幅画像,眼里的仇恨滔天一般汹涌。她的手指骨节青白,是拧的十分用力地结果。
“母亲,我一定会杀了仇人,替你们报仇,本该是父亲的东西,我也会一一拿回来!”
这句话,隐隐带着哭腔,却是中气十足,十分有力,也令季青临和李默存十分震惊!
长公主的地位,别说什么仇人,即便是看不惯什么人,顺手杀了也没人敢责怪。可今天,她自己却说要杀了仇人?
先帝在时,长公主是嫡出,皇后和先帝对她都是宠爱有加。若说有仇未报,实在蹊跷!
再者,长公主一向称呼皇后为母后,称呼先帝为父皇。如今这话中的母亲和父亲难道不是指先帝和先皇后?
本该属于她父亲的东西,又是被谁夺走了呢?
重重疑团,仿佛迷雾似的笼罩在季青临的心里。而即便长公主有这么多秘密,又为什么会与张青天牵扯上呢?
看那画像的时间并未很久,兴许是知道自己还得出去接待客人,长公主收敛神色,将面上的阴翳和仇恨抹去,转而一副十分宽和的模样。
见两人一前一后都走了,季青临和李默存在屋顶上逗留片刻之后也离开了。
这是这团疑问,不解开是无法安心了……
回来之后的季青临和李默存都是心事重重,并未像以往一样开玩笑。
公孙青云本也想去找他们,王初彤还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只是等到他去的时候,里面一人都没有,本以为他们是去了别的地方,可足足这么多时间,公孙青云愣是连影儿也没见到。
此刻看到这两人一起出现,却是出人意料。
“小离,你去哪……没什么事吧?”公孙青云本想问他们去哪儿了,看见两人一脸凝重,随即改了口。
季青临抬头就看见公孙青云关怀的眼神,寒冷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神色稍缓。
“大哥不必担心,有李公子在,我不会有事。”
公孙青云看他们二人也就是脸色差点,其他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当下也放了心。
三人依旧坐在一起,等着开席。
这样的生辰宴,并没有多少人等着吃东西。人越多,做出来的东西便越是粗制滥造,入不得口。
长公主府的东西虽然精致,请的厨子也是一挑一的好,可是这么多人的吃食要一同准备好,再好吃的东西此刻都被放凉了,肉食入口便是荤腥,糕点入口便是甜腻,实在没什么好吃的。
要说季青临觉得好吃的东西,那还是得她这样的市井小民,几个好友下个酒楼,一壶香醇美酒,几碟应季小菜,最是痛快!
最不济,也得像她丰乐楼那样,动作快,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怎么吃都好吃!
当然季青临不知道,胖花儿每次都紧着好的给她,卖给其他人的虽然不差,但比起她吃的,实在没有可比性。
李默存兴许是在丰乐楼里把嘴养刁了,对这些看着花里胡哨,实则味同嚼蜡的东西也是兴致缺缺。
只有公孙青云,吃的还算欢快。
季青临看着看着,突然有点心疼,她大哥是真饿了?还是没吃过好的?
丰乐楼里资产还够不够?再带一个人吃白食,也不知道胖花儿那个家伙撑不撑得住?算了,大不了就……
季青临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这大不了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