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现在愿意承认我是你弟弟啦,”季青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只是二哥哥说话可得注意些,父亲正当壮年,‘气死’之类的话还是不要胡说的好。”
公孙越云说不过她,气急之下,便要动手。
季青临察觉他要过来,慌忙后退。
“你这个身份低贱的市井小民,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公孙越云!”
说完,一拳头就伸向了季青临的侧脸。
慌忙之下,季青临左手拦住,拳头落在了左手的小臂上,顿时,红肿一片。
公孙越云仍不解气,又起一拳,准备往下。
“住手!”
熟悉的声音传来,季青临只觉得如同救世主一般。
再看见来人,熟悉的青色长衫、温润玉带……
“越云,你干什么?”公孙青云气急,他听到那道声音之时,还十分高兴。
后来想想,祖母早就说过季青临可以随意进出公孙府,此番没有直接进来,反而在外呼喊,定是有鬼。
公孙青云已经加快了速度,没想到一出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小离,你怎么样?”上前扶起已经瘫坐在地的季青临,公孙青云自然没有错过季青临特意露出来的红肿小臂。
“这是怎么回事?”公孙青云一看那红肿了一大片的小臂,便知是公孙越云所为,此刻更是气急,看向季青临时更是心疼。
季青临本也没觉得多疼,只是公孙青云那么一看,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颤动。
想起前世,感觉更甚,竟然眼含泪光,委屈巴巴的看着公孙青云。
那公孙越云知道事态严重,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也不敢看公孙青云。
“你先进去,我找人给你上药。”公孙青云有些无奈,怎么他这一个两个的弟弟总是不消停呢。
季青临以“惨烈”的代价进了公孙府,自然也惊动了老太爷和老夫人。
两人巴巴的赶过来,看见季青临左手小臂上的红肿,就气的不行。老太太甚至眼圈都红了。
季青临看着两个老人,心里那股久违的柔软仿佛重生了一般。
有人疼着、爱着的感觉真好!
两个老人见她这样,只以为她受了委屈,对公孙越云更是不依不饶。
可怜那公孙越云,此刻还被罚跪在祠堂。
本来这事情这么过去了,季青临也不会说什么,她伤的并不重,公孙府的药膏又好,也不碍什么事。
只是那夏姨娘不忍自己儿子受罪,当天晚上就去公孙端那里好一番诉苦,也不知她说了什么,反正,这第二日公孙端便带着他们娘三儿找来了。
季青临正好出门要给老太爷和老夫人送昨天带来的东西,就被这几个人拦住了。
“义父安好,二哥哥好,二姐姐好。”
季青临不管他们找过来什么事,先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公孙端见她态度恭敬,本来绷着的一张脸,此刻也好看了些。
只是夏姨娘和公孙越云,脸色十分不好看。夏姨娘旁边还站着位小姑娘,唤作公孙玥,年岁较季青临稍大,应该已过十五。
看那相貌,与夏姨娘颇有几分相似,季青临便很识趣的喊了一声“二姐姐”。
四人二话不说就往季青临的院子里去,看到公孙越云那得意的神情,才知道这几人怕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义父来的正好,我正好准备把东西给您送过去呢。”季青临一边说,一边让人把箱子端出来。
公孙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季青临干脆让人把箱子打开,果然,底下放的是上好的锦缎,足足有好几匹,上头则是一些金银首饰,一看便知成色极好。
“你折腾这些东西做什么?”公孙端似乎不满,这些都是妇人之物,他当然没什么兴趣。
“义父莫怪,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都是我想送给义母的。到底一番心意,不然我过意不去。”
季青临说完,公孙端便不再说什么。
只是那夏姨娘一看箱子里的东西,便知道都是好货。那双眼珠子,只怕都要长到那些金银首饰上去了。
再一想到那些东西都是萧氏的,她丝毫没有,眼里的嫉恨之色十分明显。
诬陷
“义父请看,”季青临从那箱子里端出一个小箱子,打开,“这是我费了些心思搜罗而来的字画,特地拿给义父品评的。”
说到字画,公孙端眉头一动,不自觉地就起身看了过去。
季青临一看有用,便打开那字画送到公孙端面前。
说实话,她自己不太懂这些东西,不过那幅字画也是找人专门看过了的,虽然说不上十分珍贵,可这京城,有的人也不过二三,公孙端是识货的,一定不会错过。
果不其然,公孙端一看这幅字画,便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全然忘了今天过来找季青临是干什么。
那夏姨娘和公孙越云一看事情走偏了,只能干着急。
“义父,这字画原本就是送您的,我这小院内比不得书房地方宽敞,若是在那里展开,定然更好欣赏。”
公孙端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把它拿到书房去。”
说着,就开始小心的将那字画卷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之色。
夏姨娘一看事情就要这么了了,沉不住气了。
“老爷,这越云的事情,您还没问清楚呢。”
话到此处,公孙端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几人,想起今日来这的缘由。
只是他眼下收了东西,总不能跟审判似的问季青临。但他又答应了夏姨娘,不给她个交代,她又不依不饶,两相矛盾之下,公孙端一脸求助的看着季青临。
季青临知他心中所想,便说:“义父若是有要紧的事,不如去老太爷和老夫人那里吧,我正好要过去给他们请安,顺便送点东西,要是太晚了,也不太好。”
那公孙端一听,觉得也好,到时候真有些什么事情,他也不至于两难不好做决定。
于是便转头对夏姨娘说:“这也是个好办法,不如你们几个都跟着走一趟吧。”
那夏姨娘神色一变,慌忙请求:“老爷,不可!”
“为何不可?”
“因……因为……”夏姨娘自然不敢在公孙端面前说老太爷和老夫人的不是,只是问都问到这了,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你说呀,为何不可?老夫人向来公正,你不是想要个说法吗?去了哪儿,谁也不会偏袒谁。”公孙端本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眼下倒是不明白夏姨娘到底在顾及什么。
“我上次得罪了她老人家,只怕连寿松堂进都进不去。”夏姨娘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一句。
没想到那公孙端一笑,说:“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