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疼得很。虽然那块肉本来也不长在她身上。
李默存就那么看着季青临,见她短短时间内,面上表情十分精彩,心里已是好笑不已。只是面上神色如常。
“咳咳,那个……你要是想把东西要回去的话,我也是能答应的。”
季青临见他久久不说话,想着自己主动一点,会不会少受点罪?
毕竟他可是带了那么多人,还是小命要紧!
李默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季青临指的是什么,心里更是好笑不已。
感情她刚才那么纠结的表情,就是以为他要把之前送出的东西收回?
“你想多了,我并无此意。”
话虽短,在季青临听来,那就是天籁。
“真的?不能反悔啊!你可是大户人家,不能跟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抢东西。”
季青临乐了,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呢,到了她手里,哪儿那么容易出去!
看着季青临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李默存这下再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少年很快端正了神色,“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问你的,你可得据实回答。”
突然严肃的神情,季青临也收敛了玩笑模样,一双眸子认真的盯着李默存。
能不能好好配合,自然也要看季青临认不认同了。
“你查张青天做什么?”
少年直入主题,季青临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
李默存怎么会知道她在查张青天?她这么明显吗 ?
“什么张青天?那是谁?”
季青临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李默存摸清了老底,打着马虎眼儿应付了。
“你不用否认,因为我也在查张青天。千春楼你去了这么多趟,总不能什么都没得到吧?”
季青临看着眼前俊朗无敌的脸,突然觉得李默存说得好对。她好像是什么都没得到……
那几个记录,好像真不算什么……
那她去千春楼,难道真是看上了那里的姑娘?季青临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了……
“就几个记录,好像不怎么重要……”弱弱地说完这一句,季青临将那些纸张拿出来,轻飘飘的几张纸,仿佛呼一口气就会吹没了。
李默存看着那双眸子,心里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着,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
“你不会真是去千春楼里找姑娘吧……”
季青临讪笑几声,她好像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算了,我先看看那几张纸。”李默存无奈得很,当初在北疆的战场上,几十万的军队冲破而下,他也没这么无奈过。
季青临将那些记录摊开,上头写着的东西无非就只能证明张青天去过千春楼,找过婉娘,其他的,实在没有过多的记录。
李默存细细的盯着那些纸,眼神逐渐清亮起来,似乎真的看出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张青天去千春楼,找的是谁?”
“你看出什么来了?”
李默存这么一问,季青临已经笃定,他定然是看出关键的东西了。
“时间。”
简单两字,季青临却知道其中蕴含着十分重要的关窍。
“这上面的确记录了清晰地时间,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季青临不知道李默存为什么要查张青天,不过今日一见,只怕这张青天犯的事绝不只是季青临能想到的那些。
“这些时间,你当然看不出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他在千春楼里找的是谁?”
李默存盯着季青临,眼神热切,十分希望季青临现在就告诉他。
“噗嗤——”一道笑声,在此刻的环境里十分不贴合,但季青临就是笑了。
李默存眉头轻皱,有些疑惑。
“我说李大公子,你说告诉你就告诉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有求必应,哪儿那么容易啊?”
季青临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他没想到季青临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查探张青天,难道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
季青临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说,李默存的调查能力和观察能力很强。
“当然不是,我自有我的目的,你也有你的目的,我也没碍着你,自然也没道理有求必应吧!”
季青临眸色昏暗,她要报仇,自然要亲自动手,即便如今还没有眉目,但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达成心愿。
而在这之前,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挠她!
“你以为,光凭你现在的手段,就能达到目的?”季青临不说,李默存也猜得出来。
她花费这么多银钱,又频繁出入千春楼,若不是想置张青天于死地,何必这么苦费心思?
不得不说,李默存这句话戳中了季青临的痛点。
她的确太慢了,她也很担心,即便她手上握着几道证据,可那些对于一个有权势有后台的高品大员来说,又会有怎样的打击?
若只是轻描淡写的罚俸,那她岂不就是前功尽弃?
即便削官去爵,流放千里,季青临仍嫌不足,她就是要张青天血债血偿!
“纵然现在不能,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季青临神色坚毅,这件事情,她决不妥协!
“江小离,我有办法,让他尽早绳之于法,只要你配合,我帮你。”
季青临似乎不太相信,她以为,李默存这样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纵然他们最终的目的可能是一样的,但这过程其实很不一样。
李默存或许只是想找到关键的证据,让张青天绳之于法。
可季青临,她是要张青天的罪状上清晰地写下几年前在安民寺的事情,必须要让当年的事情沉冤昭雪!
“你帮我?”季青临站起身,神色庄重,仿佛是要决断什么事情般,“我告诉你,若是要我配合你,也可以。但张青天的罪状上最后必得加上一条,并且由我来写。”
“好!”丝毫没有犹豫,李默存目光诚恳。
因为在刚才那一刻,季青临从未有过那么严肃庄重,她的眼中似乎有莹白的水滴,那是少年最后的隐忍坚强。
若按照旁人,李默存早就拂袖而去,或许连来丰乐楼商量的想法都不会有。
帮人帮到底
但那是季青临,他仍旧记得那天晚上在朝阳殿,季青临说的话,和她眸中的坚毅。
或许今天的事情,就是她藏在心里最为脆弱的地方。
也或许是这件事情,就是那天晚上她会说出那么触人心弦的话的原因。
李默存见惯了季青临潇潇洒洒、跳脱好玩的时候,也见过她认认真真、四面玲珑的时候,可那些东西,都抵不过少年此刻的诚挚庄严,每个人心底脆弱的部分,也是他们抛弃一切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