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个妹妹,好像是嫁给西北的藩王了,后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那藩王被拿了,后来许多也就成了官家秘闻,我们也都是半猜半听,胡乱说着罢了。”
季青临越听越憋得慌,整个人心里都跟堵了石头一样,压得她郁闷得很。
那人见季青临久未说话,便继续往下说:“我还听说,从前公孙家的小姐公孙离歌与护国公府定下了亲事,说要把女儿嫁给李默存……”
季青临听到公孙离歌,眼色一变:“公孙离歌?”
“对呀,公孙离歌。”那人甚少见季青临这样,只当她不知道罢了。
“兄台莫见怪,我十一岁才来这京城,年岁又小,很多事都不知道,您继续给我讲讲呗。”季青临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补救。
“嗨!这有什么,你这年纪,不知道也正常。”
见他毫无怀疑,季青临松了口气。
“只是那公孙离歌,当初也不简单呢。就是不知道怎么嫁给了季家老爷,实在奇怪。后来她死了,季家老爷续弦了陈家小姐陈皎月。不久后就有了二小姐季觉浅,我呀,见过二小姐,长得真是美。”
季青临见他就要说偏了,忙说:“那亲事怎么样了?”
“对对对,还有那亲事。”那人一拍脑袋,又接着说:“季家放出消息,说大小姐身子弱,不久就死了。我呀,也确实没见过季家大小姐长什么样,可能真是早早死了吧。”
季青临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不是没见过!季家大小姐可就坐在你旁边呢!
只是这样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即便说出去,有人信,此刻也没什么意义了。
“季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女婿,本来是想让二小姐顶替的,只可惜,护国公府的不肯,当初的婚约也不过就是公孙小姐和护国公府谈的,如今人都没了,也不好坚持,这亲事也就废了。”
那人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竟说的自己唏嘘感叹不已,把杯中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季青临这个当事人更是听得心里沉闷,上天给她这么多羁绊,叫她如何面对?
“兄台,我想是喝多了些酒,出去透透风,若是有人问着,你帮我先应付着。”
季青临放下杯箸,起身往朝阳殿外走去,景风园的夜风凉的很,喝多了透透风是常有的做法。只是季青临的酒杯里,分明滴酒未喝。
说明是解心愁,非酒愁。
刚出西侧殿,季青临就打了一哆嗦。果然,这顺着湖面吹来的风,猛一吹,凉的很。
漫无目的的在殿外走着,季青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无法一吐为快。
重活一世,几次身份变换。从京郊季家到京城季家,再到如今这个自己也说不清身份的江小离……
“呵——”季青临苦笑一声,有些疏散不了的烦闷随水汽萦绕在她周围。
突然,一阵猛拉,季青临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转身便发现一个男子将她拽了过去。鼻尖擦过他的衣裳,拂来一阵冷香,季青临打了个寒颤。
“谁?”季青临轻声询问,语气中充满不安定。
刚才那道冷香,似曾相识,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那人并未答话,仿佛在等着什么。直到季青临看见一群宫人往那边去了,才发觉那男子正盯着她。
月光如水般将光芒撒了进来,季青临微微抬头,看清楚了那男子的长相,那分明就是李默存。
线条分明的下颌,脖颈与喉结就顶着季青临的头,冰凉的触感透过头皮传来,季青临霎时脸红。微抿的嘴唇,眉头微皱,少年刀削斧凿般的皮囊世人无双。
季青临看着这一张熟悉的脸孔,此刻心跳的不停。
“你是那天晚上的小厮?”虽是疑问,却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
李默存稍稍错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与季青临靠的那么近。季青临此刻也稍稍调整过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脸红失态。
“是。”知道没有必要瞒下去,季青临点头承认。
“你是为了报答我?”同样肯定的语气。
季青临干脆懒得说了,直接点头。
“我似乎在那之前也见过你?”这次,李默存的语气不太肯定,询问意味颇浓。
季青临则是吓了一跳,她哪见过李默存?这家伙不会把哪个仇人的面孔跟她混在一起,要了她的命吧?
季青临疯狂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见过公子两次,之前肯定没见过。”
虽然语气中有着疯狂的狗腿,但季青临确是没见过李默存,故而也是信誓旦旦。
见她这么确定,李默存不好说什么。那天晚上他无意撞见的人,分明是女子,那发带也是女子用的,眼前这人,就是个年纪尚小的少年,虽然……
仔细一看,李默存却有些迟疑。
眼前这个少年倒是长得十分清秀,要说没有长开,但那脸上的线条着实太柔和了些。一双眸子跟黑夜的星星一般闪烁,而那嘴唇,更是小巧饱满,就像沾着露水的桃子一样,让人想一亲芳泽……
李默存喉结一动,双眼晦暗不明。
季青临见他迟迟不说话,只一味的盯着她看,心里不住的发毛。
“咳——”少年轻咳了一声,仿佛在掩饰什么。
“你既不是公孙家的小厮,今晚又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默存本来就是出来透透气,那些老头子想方设法的塞人给他,他便借口出来了。
没想到不过半柱□□夫,圣上就派了宫人出来寻他,他本无需理会,找个地方静静待着便是。偏偏季青临出来杵在那儿,那群宫人若看到她,准能看到自己,便将季青临整个拉了过来。
没想到这人竟是那夜的小厮,正好有些事情,问个清楚。
又或者,他就是担心。季青临今日能来到朝阳殿,怕是有什么身份,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可是听了个遍,若是……
一想到这里,李默存眯了眯双眼,看的季青临心里不安。
“我……我就是个商人,没什么好担心的,嘿嘿。”季青临摆摆手,一脸讨好的笑容。
“商人?”轮到李默存迟疑了,一个商人能来朝阳殿,只怕也是商会里的好手。京城的商会里,干净的又有多少人?
季青临以为他还不放心,便连忙加了一句:“你在浮生药铺给了我雪莲,我就是想报答你而已,绝无其他想法。”
季青临急的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让李默存心里松下防备。
要说事情发生的原委,季青临的确就想报答一下而已。那株雪莲是她如今发家致富的根本,她总不能太忘恩负义了。
“我母亲的情况你清楚,那株雪莲的确毫无用处。”说到母亲,李默存顿时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也没有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