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季青临管不着。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没得手,不是妥协,就是真的要放大招了。
水果铺子仍旧关着,一方面是情况还不稳定,另一方面是去往沼南岛的船只的确还没回来,水果缺货,季青临干脆让颜单他们歇一歇,也少了不少烦心事。
鸿门宴
又是几日的平淡日子,季青临日日钻研着那椒麻,也算小有所成。
椒麻属热性植物,单株椒麻热性一般,冬天吃上一些能够暖身健胃。若是用来煲汤泡酒,也是不错。
只是沼南岛上的南人并不怎么吃,京城的南人也只偶尔食用,这种东西对南人而言虽常见,但到底不是十分熟悉的食材。
季青临日日提炼,将其中的热性药性提纯,带回来的近百株椒麻提纯出来的汁水大概有一小碗。汁水鲜红如血,毫无杂质。
京城的冬日总是寒风刺骨,冷雨飞霜,感染风寒是常有的事。只要用这提纯之后的椒麻药水泡上一壶,准能药到病除,还不用忍受寻常药材的苦味。
只是这样的东西,旁人还不识,季青临偶然得知,即便有意告知他人,也未有几个人会相信。况且原料难得,制成这么一小碗已是难得,季青临也舍不得告诉别人。
日子渐渐回暖,水果铺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季青临与颜单商量了会儿,决定不管怎么样,铺子还得开下去。
只是不等铺子重新整治开展,季青临就接到一张莫名的请帖。
请帖送来时,是一个衣着干净的小哥,恭恭敬敬的把请帖递了来,还说必须要来。
季青临没露面,请帖是颜单拿给她的。
果不其然,是商会里的那群商贾附庸风雅,开了席说要请全京城的大小商贩一同吃饭。季青临心里冷笑,这群人还真的舍得下成本,为了弄她,愣是想出一个又一个法子。
请帖上说的日子是三天后,季青临将帖子丢在一旁,没说什么。
只是急坏了颜单,不知道季青临是什么意思。
“先收着吧,到时这饭席去不去,我们说了可不算!与其总是解决问题,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季青临勾兑了下手里浓醇的椒麻汁水,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看的颜单有些发麻。谁叫每次季青临这么笑都有不好的事发生呢!
明知是一场鸿门宴,季青临可不会傻到单刀赴会!
除了颜单在身边保护,又叫了其他几个人紧紧跟着,到时席面上场面一混乱,季青临也好有人打掩护逃走。
商会向来是财大气粗,这么多人的宴席也敢在遇仙楼设请。
不说这需要的饭食蔬果就比寻常宴席多得多,光是这遇仙楼的费用就已经是庞大的一笔支出。从大堂到包间,从美酒到佳肴,处处都是酒足饭饱、满面红光的商贩。
调笑着、揶揄着,京城的市井风气在遇仙楼内四处扩散,来往商贩赞美着这举世无双的盛事,高举着华丽的酒器,洒下香醇的美酒。
季青临看着这醉生梦死的遇仙楼,感慨京城商业的发达。
要放在两年前的现在,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还在庄子上学着认各种庄稼野草。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跟着一群酒鬼醉生梦死呢?
对,没错!
颜单说要来保护季青临,面对遇仙楼的美酒一开始无动于衷,谁知道还没半刻钟,就跟着周围的人你来我去,早就喝得不省人事了。
季青临无奈扶额,天杀的,早知道就不带颜单来了。
现在不但没了保镖,连逃跑都多了个累赘。
“哎,离兄弟,这酒真……真是好……好喝啊……嘿嘿……”
颜单的两颊红彤彤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凶神恶煞的南人壮汉。
匆匆和周围的商贩问候几句,季青临强装熟练在其中推杯换盏。只是故作自然的同时,她没有忘记商会对她的敌意。
“诸位商友,诸位商友,”一道男声让遇仙楼嘈杂的酒盏声暂时消停,“今日是商会犒劳大家的好日子,京城商会正是由于大家的努力,才能有今天的成功,来,让我们举起酒杯,干了这一杯。”
话音刚落,齐刷刷的大家都高高举起了酒杯,那阵势就像冲锋陷阵的疆场男儿,不收复失地不回乡的魄力。
季青临喝了一口遇仙楼的酒,果然鲜香醇美,还是上次的味道。
“咱们京城人才聚集,商会也只是一个联系作用。有些大才我们无法融进来,实在是损失啊,损失啊。”
“是啊,损失啊。”
底下一片应和,季青临直觉事情开始与她有关。
“要说最近啊,咱京城是真出了个人才,经营南边的水果生意,现在可是头一份呢!”
“哟,是嘛!我听说是和南人一起做生意,也亏他干得出来。要是我,即便有滔天的富贵,我也不干。”
“那可不一样!这桩生意可是人人羡慕呢!整个京城就他一人在干,何愁没有赚头啊。”
“哼!即便如此,总是与那起子人做生意,赚到钱了也是丢人!”
……
季青临这个当事人就坐在下面听他们言明其中利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让人猜不透心思。
商会的人并非不认识季青临,说的那番话也是故意挤兑她。
只是可笑,明明是眼红,何必说那些有的没的,不说跟南人,即便是与畜生小人为伍,也不见得这些人不眼红心热。
说到底就是利益钱财的事,商会也不过就是一群逐利的人罢了。
“我似乎记得,那江小离就坐在底下吃酒呢。咱这么说来说去,始终没有当事人说的明白,不如咱请他来说道说道,也好解解我们的困惑啊。”
这提议一出,四处叫好。
不久,就有小厮模样的两个小哥儿走到季青临跟前,斯斯文文的说:“江少爷,您请吧。”
季青临一副少年郎装扮,本就骨架瘦小,现下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瘦弱了。周遭的人一见这传奇中的江小离,颇是好奇。
少年清清冷冷,也不多话。被人这么看着,也只轻描淡写的吃着点心,喝着茶。
“既是有求于人,用了请字,合该更卑微些才是。”放下手中的点心,季青临皱皱眉,不满那几个人所谓的礼貌态度。
“这……”周围有人难以置信的发出迟疑声。怎么说商会底下的商人总是受了不少恩惠与帮助的,对待他们,也都是和气为上,礼多不怪。
这年纪轻轻的小少年在这么多前辈长者面前,竟然语出无讳,让人震惊不已。
“少年郎应谦逊有礼,这位公子出言不逊,着实失了风度啊。”
商会的人气的牙痒痒,但又不好现场发作,言语中的咬牙切齿让季青临听了甚是舒心。
“风度?”季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