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里买的水果,还没两天就成了这副样子,造孽啊!”
女子旁边躺着一位脸色乌青,浑身青紫的男子,浑身抽搐着,没有意识。
“这位娘子,不知道你家男人是怎么了,这症状怎么像中毒啊?”
旁边有人应和一声,人群中突然一阵惊呼,随即是止不住的窃窃私语。
“中毒?不会吧,我也吃了这家的水果,难道镇有什么问题不成?”
“你可小心点,毕竟是南人带来的水果,那边的东西,我们又不清楚,眼下真有人吃成这个样子,你也请个郎中看看吧。”
“照你这么说,我得赶快了。”
“是呀是呀。”
……
那女子仍旧哭得厉害,一边哭她男人不幸,一边指着铺子大骂。
“这天杀的,卖的东西吃坏了人就没有人要出来给个说法吗?难道就不怕我们告上官府吗?”
人群的骚动声不断,不停地有新的人加入看这场闹剧,颜单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那些人寻衅滋事,就想上前打几拳头了事。
亏得季青临听见有人回来说事,连忙放下手中的椒麻,跑着就出去了。
果然,刚赶到铺子,就看见颜单撸胳膊袖子,那阵势,季青临要再晚一点,就不只是铺子的事情了,指不定还得有人命呢。
上前阻止颜单,季青临亲自去了铺子门口。
来人见是他,慌忙留出一条道,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就想看看季青临会怎么处理。
按说寻常商户,遇到这种事,总要大出血一次。
无论是私了还是公了,都得赔上好大一笔银子。
季青临是否跟他们一样,还是能扭转乾坤,都让这些看官好奇不已。
那几个哭闹的女子见季青临来了,使了个眼色,说的话更难听了些。
“要我说啊,这样没良心的铺子就该趁早关门了事,我一家出事是小,要是祸害连累了大家,那真的是要遭天谴啊!”
季青临继续看着那倒地的男子,没理会那女子的哭闹。
满脸乌青,浑身青紫的确是中毒之兆,但季青临可以确认的是,铺子里的水果不可能有毒。
至于这症状,是毒还是其他?只有问过才知道了。
“我问你,你说你男人是吃了我家水果中的毒,不如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我也好确认一番。不然我到底是做生意的,出了这种事情也不能总由着你一个人说,我也要辩驳一番。
若是事情真如你所说,我定然会承担责任,若是并非你所说,那到时事情怎么收场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季青临一番话说的明明白白,看客们也点点头,觉得有理。也纷纷劝那女子分说分说,好让大家也做个见证。
那女子神情有些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的,季青临一看就有猫腻。
“我,我本是甘泉街花木巷的。前些天我在这家铺子里买了些水果,我家男人吃了,没过两天就成了这个样子,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郎中说是吃了这里的水果,我才找上门来。”
女子声泪俱下,又拉着旁边的郎中言明,要他作证。
“是呀,我早已诊断过了,确是如此。”郎中一脸叹气,哀伤的嘴脸不似假装。
季青临心里好笑,问了一句:“这位娘子说的马虎了些,不如再仔细说说到底是哪天买了水果,又到底是过了几天你男人成了这个样子?”
女子眼泪还挂在脸上,有些错愕的瞪着眼,似乎没想到季青临会这么问。
“我……我是三天前买的水果,我男人昨天就成了这个样子,郎中确诊后,我今天就带他来讨公道来了。”
季青临笑笑,不置可否,让那女子心里发麻。
过了许久,才有漫悠悠的声音传来:“你说你男人中毒,又过了两天才成了这个样子。我倒是要问问,怎么那么多人吃了我铺子里的水果,也没见两天就成了这个样子啊?”
女子似乎早想到季青临会这么问,忙说:“反正就是吃了你家水果中的毒,其他人怎样我不知道,兴许就是那一日我买的水果有问题,你们卖的了黑心的水果,还不敢让人说了不成!”
女子底气十足,一顶谋害人命的大帽子就这样怦然盖在了季青临的头上。
民众总是容易被悲惨的假象所煽动,一时间都在骂季青临是个黑商。
季青临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说:“三天前大家都在哪里买水果呢?是哪家铺子呢?”
人群中有人回答:“好像是在城东开阳街的赵家铺子。”
“我是在张家铺子里买的,我记得,可贵了呢。”
“我也是,这辈子就没买过那么贵的水果。”
听到回答,季青临又说:“三天前我家铺子早关了,哪有水果卖啊!这位娘子怕是记错了,不知道是张家铺子还是赵家铺子,我找几个人带你去找他们,也算我日行一善了。”
众人一想,早在半月前这南人的水果铺子就关门了,随后就是其他各大水果铺子价格大涨,他们可遭了不少罪呢!
那女子不懂水果铺子的事情,随便编了几句谎话就像糊弄过去,没想到生出个这么大的笑话。众人摆摆头,又开始指指点点,骂这个女子是个无良的骗子。
“我,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反正就是你家铺子里的水果,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是不会走的。你就等着官府吧!”
季青临冷哼一声,这还死皮赖脸了是吧!
拿着一盆水上前就对着那倒地的男子泼了过去,“啊——”的一声尖叫,所谓的满脸乌青,浑身青紫的男子此刻正活蹦乱跳的大叫呢!
季青临挑挑眉,一脸嘲讽的看向那女子。
反应过来的男子此刻也涨红了脸,只自顾自的擦水,不敢说话。
“怎么?非要闹成这个样子,你们才肯罢休。”季青临居高临下,“不是说叫了官府吗?也好,省的我再费功夫。让他们也过来瞧瞧,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要怎么收场!”
女子慌张急了,恶狠狠地眼神盯着季青临,似乎要与她同归于尽。
男子是个怕事的,拉着那女子,瑟缩着不敢说话。
“咱们还是回去吧,逃一天算一天,我不想被官府的抓走啊。”
那女子恨不过,狠狠掐了男子一把,说:“你个没种的,我们拿了钱,就得把事情办好,现在这样,就算南人放过我们,你以为那群人会放过我们吗?”
这女子倒是看的通透,只是事情已然发生,季青临也不是滥好心的人,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接下来的事情,季青临已经不想再管了,颜单把驻留在铺子门口的人全部遣散了,这事就算完了。
官府也就是例行公事般的把人带走了,至于那些人要怎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