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余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抬头看了看那男子。
“你走吧,不必心存疑虑。”
季青临并未动身,只是上前一步,说:“公子母亲若真是需要这朵雪莲,我也不能夺人所好。即便助人为乐,高风亮节,也不可没有原则。”
季青临前世失去双亲,自然把亲情看的无比重要。这男子不在乎的表现,让季青临并没有多感激。
“阁下多虑,母亲病重,奸人信口雌黄,雪莲之物对于母亲,绝非良药。”
季青临听他解释完,心里放心了些。既然人家自己都有判断了,她也没必要管太多。
“今日多谢公子,若是来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会竭力而为。”
季青临话一说完,便潇洒离开。
雪莲意外到手,季青临一时忘了打听那男子的姓名和身份。
只怕不只是浮生药铺的主人这么简单!
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真的假的,虚的无的都没有到手的东西实在。有了雪莲,接下来就可以去找南人制药了。
那男子目送着季青临远去,一双深色的黑眸,瞧不见任何情绪。
季青临连夜返回,江婆婆在家里等着都着急了,只是季青临有过交待,不能离开出去寻她,不然江婆婆铁定是坐不住的。
南人的青角之毒已经深入体内三天了,再有两天,即便雪莲到手,毒素已进入五脏六腑,再无回天之力。
季青临看着手上的雪莲,思索着入药的方法和与南人合作的方式。
入药并不难,但季青临不知道中毒的南人有多少。人越多,对雪莲的利用要求就越高,如若只有一人中毒,只需将这雪莲与其他药材一同煎了便是。
但如果人数太多,雪莲体量有限,必须充分利用,发挥出最大药效。
而获取人数多少的前提就是先与南人确定合作方式。
季青临将雪莲利用的各种方案写在纸上,凭着原主身体的惯性写出的字迹,季青临有些诧异,这字实在是……丑了些,看来原主也不是什么精通琴棋书画之人啊……
季青临打算明日一早便去市场寻找机会,那些人中毒之后肯定急需药材,她只需像往常一样做生意,再伺机将雪莲与合作的事情说出,保不定事情会成。
简单歇息了两个时辰,季青临便要起来准备。
将上次带的药包准备好,再将写好的纸条保存妥当,这些可是她用以交易的砝码。
达成协议
天气渐冷,早晨的风一阵一阵的,吹得人往往一哆嗦。市场上摊位零星,走动的人很少。做生意的也不管自己的财货,任由冷风将这些东西吹得零散。
季青临背着行囊来到南人市场上的第一眼便是这幅景象,仿佛人去楼空一般寂静。
叹了口气,季青临走到原来卖东西的位置,那里也不例外,萧条得很。
市场上唯一热闹些的只有卖苦果的摊位,常常有人凑上去买了一袋,又急匆匆的提回去。
果然,季青临想着,这些南人还是在靠苦果支撑,维持生命。
季青临在摊位上静坐了好几个时辰,仍旧没有人过来。就连过去常来的人今天也一个都看不到,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时间仿佛卖出去的苦果一样,一点一点流逝。季青临有些失望,难道今天就要这样回去了吗?
收拾好包裹,季青临没有办法,今天行不通,只有明天再来。
季青临转身走出好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试探性的询问。
“请问,”说话之人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你是先前那个卖药的小兄弟吗?”
季青临身子一顿,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转身。眼前的男子是个十分典型的南人,他额头冒着细汗,脸色微红,气喘吁吁,显然是急忙跑过来的。
“我是。”季青临冲着那男子点头。
“太好了!”男子说话有些喘不上气,“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几天呢!”
季青临心中一喜,看来先前卖药包还是有点用的。
“先前有些事情,没办法来,”季青临随意打了个马虎眼儿,“这位大哥你是要买上次的药包吗?”
季青临故意不说青角中毒的事情,装作一无所知。
那男子气息平复了些,说话也平稳了些:“小兄弟,你前两次卖的药我们都觉得不错。现在我们有许多人中了青角之毒,有些严重,小兄弟你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药,给我们试试啊。”
尽管说话平稳了些,但语气中的着急与担心显露无遗。
季青临心里有了打算,看来这些南人也知道这次的青角中毒不比寻常,开始寻求外援了。
“这位大哥,你们不是长期食用青角吗?怎么会中毒呢?很严重吗?”季青临想要获取更详细的信息,以便之后如何与他们谈判。
那男子见季青临不明事情真相,便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季青临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在心里比较。南人如今一半以上的人都将养在家,如今农工商业都停止发展,无人理会。但这些又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看来他们如今已经是在强撑了。
南人虽然中毒规模大,但深浅不一,雪莲的寒性极强,再辅之以苦果、黄连等寒性药物,将这些人的毒性去除不是问题。
现在关键是,季青临有雪莲,但怎么让南人心甘情愿的答应她呢?
“大哥,你别着急,我看这问题确实挺严重,”季青临装作沉思模样,“不瞒你说,我确实有方法,但是成本昂贵,不可能轻易得到。你若是能答应,那我便能试上一试。”
季青临语气凝重,那男子有些犹豫。并非他不想答应季青临,而是整个南人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要是答应季青临,就必须带她去见族长,可南人内部最讨厌汉人,他不敢带季青临过去。
可季青临有方法解决难题,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要是事情简单,南人自己的医者利用一些老方法就能解毒了。毕竟他们吃青角这么多年,寻常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怎么办?怎么办?男子急的额头冒汗,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青临知道他做不了主,便说:“这位大哥,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带我去见你们族长。要是见不了,我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此物珍贵,我不敢贸然出手。”
季青临故意激他,就是要他下定决心带她去见族长。
男子似乎还在咬牙,做不了决定,季青临干脆转身,说:“不行的话,那我先走了。以后再说吧。”
季青临能等,南人可等不了,那些人最多两天了,再不清毒,性命堪忧。
季青临走了几步,那男子果然叫住她,说:“小兄弟别走,我带你去见族长。”
嘴角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