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见她面露疑惑,露出鄙夷之色,只是碍于季青临现在完全掌控着她,也不敢表露太过。
季青临没有错过她的微表情,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说,季家是什么来头?”
好在原主也没离开过这个庄子,不知道季家也不算无知。
“季家是如今的京城新贵,去年季老爷在黄河治水中献策有功,被皇上从工部侍郎一举提拔至内朝,如今可是皇上的心腹重臣。”那婆子说这话时,言语中骄傲之意表露无遗。
季青临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或许只是她们都恰好姓季罢了。
“刚才来的那两个人是谁?季家夫人和小姐?”
季青临不过随便一问,那婆子神色大变,眼神闪躲。
“是……那是季家夫人和小姐。”话说到这,那婆子就不再言语。季青临一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如今她要回到从前的季青临是不太可能了,能再活一次已经很难得,先得搞清楚如今的身份和情况,不然再一次枉死就亏大了。
“你最好仔细说清楚,不然你下辈子就要躺在床上过了。”
季青临估计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凶狠,那婆子也没见过十来岁的女孩会有这副表情,凶狠的宛如刑场的刽子手。
“刚才你看到的季家夫人是续弦,季老爷的原配,也就是你的母亲公孙离歌几年前就死了,季老爷不久后就娶了陈家小姐陈皎月。那季小姐名唤季觉浅,是独生女儿,备受宠爱,年纪稍小于你。”
季青临细细的听着,这些消息乍听没什么,但细想起来,纰漏颇多。
她的母亲几年前才死,季老爷火速娶了续弦不说,连女儿都已经与她一般大小,若说两人之前没有苟且,谁愿意相信?
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猫腻?只怕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旧事。
将关系理清楚,季青临还有一个疑问:为何那陈皎月要置她于死地呢?
做个交易
将关系理清楚,季青临还有一个疑问:为何那陈皎月要置她于死地呢?
按道理说,她虽然是季老爷原配的女儿,但现在在这京郊上的庄子生存,又碍不着她们。这陈皎月就算再嫉妒,也犯不着这么赶尽杀绝。
“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现在我这条命也不算什么了,大不了拖你一起下水,黄泉路上还有人相伴。”
季青临语气凶狠,前世被人冤枉逼死的怨气悄然散发,此刻的她让人不敢违抗。
那婆子知道自己事情败露,若是不顺着季青临的意,只怕最后真是个鱼死网破。她也只能点点头,示意季青临继续。
“我问你,那季家夫人为何要你对我下毒药?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她又到底有什么企图?”
一连三个问题,直中要害。那婆子神色犹豫,显然是有所顾忌。
“你不用顾及些什么,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若不老实回答,你马上就会没命!”
季青临怕她临阵逃脱,又威胁刺激了她一阵。
那婆子想了想,觉得季青临说的有道理,也没有多挣扎,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季青临的母亲公孙离歌早年曾经与李家夫人是好友,李家有个十分出色的独子,与季青临定了娃娃亲。
本来说吧,季老爷当时只是京城里最为普通的文官,每日就是抄抄文书,俸禄有限,人脉缺乏。本来是摊不上这门亲事的,但公孙家是名门望族,公孙离歌当年的事迹在整个京城都是极为轰动的。
当年,公孙离歌本来也是备受世家公子追捧,本以为会嫁个门当户对的少年,不曾想最后竟然嫁给了季老爷。
有人说是季老爷的才学吸引了公孙离歌,才有了这段姻缘佳话。只不过公孙家对此事甚为不满,但也不知最后为何同意了这门亲事。
总之,当年的事情也是让京城的说书人说厌了。
李家更是军武世家,李家公子是难得的将帅人才,京城的百姓都说,吴国的安宁是李家打下来的。李老爷也是在护卫疆土的战场上壮烈牺牲。
皇上为了抚慰忠臣,给了李家极高的荣誉,李老爷被追封为一等护国公,爵位世袭,享亲王待遇。
如此厚待,京城独此一家。
随着李家公子李默存年岁渐长,这亲事也到了商定的时候。
季老爷这个时候升迁太快,难免会有人心存嫉妒,故意找事。本来想着直接让季觉浅顶替季青临嫁过去,但他怕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落下个欺君的罪名,可就得不偿失了。
故而,季老爷突然想起来还有季青临这个女儿,想着干脆把季青临接回来,到时候出了问题也能轻易解决。
季老爷算盘打的好,陈皎月可不这么觉得。她不知道要替季老爷的仕途打算,只知道要让季觉浅嫁得好。
一想到季青临回来之后有可能占了季觉浅的位置,陈皎月心里就忿忿不平。于是想了一个毒计,只要季青临死了,那么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季觉浅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季青临。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管事的婆子事情办不好,季青临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季青临。
或许是老天也想帮助季青临,怜惜她前世遭遇,今生才让她死里逃生。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季青临唏嘘不已,不曾想原主的身世也这么曲折离奇。只是她现在平白无故的占据了这个身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过这次也算帮原主逃过一劫,想来她们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既然缘分让她多了这层机缘,与其逃避不如迎难而上。
前世她活的懦弱,如今有了这次重活于世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
眼下季青临已经知道了大概,那婆子被绑的严实,身上又无法动弹,季青临暂时是安全了。
但她是庄子的管事,若是时间拖得长了,庄子里还有其他人,事情闹大了,反倒引人注意,对季青临不利。
再有,若是日后陈皎月过来询问,这婆子若是反咬一口,季青临仍旧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季青临还是不能放过眼前这个婆子。
那婆子被季青临盯得直发毛,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仿佛忘却疼痛了一般挺起身子。
季青临有些好笑,她没必要杀人,也不想杀人。但为了保命,她还需要采取些措施。
“婆婆?”季青临突然脸色变得和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那婆子反射性的“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又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婆婆,你姓什么?”
那婆子迟疑许久,才吐出一个“江”字。
“那好,江婆婆,你没完成任务,被季夫人发现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我要是被你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