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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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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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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纠缠着亲昵了好一会儿,她被吻得乏力,手一松,杯子就掉到了地上。

    她大惊失色,赶紧推开他,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去杂物间拿撮箕和掃走。

    迟译好像没听见外面的动静,始终没有出来。他们收拾好,蹲在地板上,看着对方闷声笑了起来。

    迟澈之把人拉起来,搂着抱着,说:“晏老师,该给我上课了吧。”

    晏归荑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他沿着她的额头一直抚摸到下颌,看着他的眼神,她突然反应过来,在他腰上重重捏了一记,转身便走。

    路过三角钢琴,他拉住她,“那换我给你上课,好不好?”

    她偏头看他,“迟澈之,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走到了钢琴面前,打开了琴盖。他在琴凳上坐下,拍了拍空余的位置,“过来。”

    舒伯特降b大调即兴曲在他指缝间流淌,她看着那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那杯一口未喝的热可可穿过了她的心田。

    他侧过头来看她,她的眸眼依旧亮如星辰,却不再遥不可及。

    她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垂下眼睫,哼起了曲调,“春风轻吻我像蛋蛋蛋蛋挞……”

    他笑了起来,随着她的哼唱变换了和弦。

    “……春风亲吻我像一个蛋蛋蛋蛋挞,万物在跳扎扎我在期待出发,我在期待出发。”

    琶音收尾,她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他怔了怔,而后拥住了她。良久,她都伏在他怀里,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他捧起了她的脸,却发现并没有眼泪。

    “太久了,迟澈之。”她说。

    “嗯,还不迟。”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晚,在巴士上,我听见了。”

    他原本平静的目光倏而变得炽热,强忍着情绪,他说:“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说……”她顿了顿,“你喜欢我。”

    为什么那个时候假装没听见,为什么明明知道还用锋利的言语刺痛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听见她说:“我也是,迟澈之,我喜欢你。”

    他第一从她口中听到这四个字,真真切切的。

    他喉结动了动,有些艰涩地说:“我从来……”

    她勾住他的脖子,封住了话语。

    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知道。

    迟译听见琴音消失,思忖着两个成年人许是回房间了,便走了出去,他喝了一大杯热可可,撑得不行,生理问题不能再忍下去。可没想到,一走出来就看见朱朱口中的那对璧人在热吻。

    三双眼睛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晏归荑先败下阵来,抚着额,只想钻到钢琴的铁排里去。

    迟澈之轻咳一声,站起来,“很晚了,早点儿休息。”

    迟译讪讪地“哦”了一声。

    迟澈之走了两步,又返回来穿上右脚的拖鞋。

    晏归荑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和迟译道别后,转身下楼。

    内心涌动的情绪被这一小插曲中断,两人忽然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要在沙发上坐下,还是做些其他的。

    晏归荑打破平静,说:“说了迟译在的。”

    迟澈之玩笑道:“就该把这小子送回去。”

    她笑了笑,“我走了,明儿还要工作。”

    “葡萄。”他上前一步,又停住了,蹙着眉做楚楚可怜状,眼里都是不舍。

    因那双自有神韵的桃花眼,这表情在他脸上不显得违和,反而真有些年下男孩儿的纯净感。

    她有一丝心软,可很快就被狐疑盖了过去,冷淡地说:“你该不会……是在撒娇吧?”

    迟澈之转过身去,“想什么呢?送你回家。”

    走到地下车库,他喟叹一声,状似不经意地说:“真真儿冷情。”

    她不满地眯起眼睛,“我是不是要证明一下儿自己?”

    他跨上车的腿又收回来,“嗯?”

    这个音节还没说全,他被她推到座椅上,头还磕到了车门框,发出声响,但她不管不顾,就要欺身上前。

    迟澈之觉得好笑,又不能笑出来,只好绷着下巴,“做什么?”

    晏归荑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挑眉道:“你说呢?”

    一看就是在模仿浮夸的影视剧里塑造出来的霸道大姐头。

    他还是笑出了声,“演得不像。”

    她“嘁”了一声,觉得无趣,就要收回手,钻出车去,哪知迟澈之放下椅背,一把搂住她的腰,裹着她转了圈,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的手肘撞在了门框上,他这会儿又不怜惜了,捏着她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要玩是不是?”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和下巴一侧,酥酥痒痒的。可可的味道和木质香调从四面八方袭来,男人的膝盖就在她双腿之间,衣料摩擦在皮质座椅上,发出“沙拉”声响。

    “疼……”轮到她做楚楚可怜状了。

    可她演不来霸道大姐头,也装不来娇软小白兔。

    他把她额边的头发拂开,脸贴着她的脸,故意用低哑的声音说:“会撒娇了?”

    第五十七章

    私人车库里很安静,四下亮着灯,只有那辆黑色帕加尼传出些许喘息声。

    “放开!迟澈之……嗯……你不要这样……”

    “还演不演?”

    “不演了,你快别,喂!我很怕痒的!”

    “也没见你笑?”

    “谁说挠痒痒就要笑,你看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迟澈之停下手,晏归荑总算松了口气,拉了下毛衣,不再动来动去。

    他低头去问她的眼睛,她一顿,“没有眼泪,骗你的。”

    “小骗子。”他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记。

    “是你先骂我冷情的……”她躲避似的转过脸去,瞳孔紧缩,话没了音。

    她瞥见了车外后视镜,镜子里的脸在笑,模模糊糊的,像是用油画颜料糊上去的,上面还刷了一层亚麻油,黏腻到恶心。

    “那也叫骂你?”迟澈之掰过她的脸来,背上的外套忽然被抓紧。

    他回头看了看,车库里只有他的几辆车,一道人影也不着。

    晏归荑回过神来,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挪开,说:“让我坐到旁边去。”

    他手撑在椅背上,单腿支撑这身体,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也有些累,便侧身让她坐到了副驾上。

    迟澈之倾身给她系上安全带,看出她神色不对,说:“你不舒服。”

    “晚上跟着王鹤他们吃的素食,我吃得少,可能现在有点低血糖。”她没有说谎,只是隐去了别的因由。

    他无意识地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盘,以惯用的平淡又戏谑的语气说:“为了素食不肯和我一起吃饭,是不是后悔了?”

    她抬眉:“哦?那我现在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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