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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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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归荑也不再多言,送她上车后,本想和迟澈之道别,想了想却说:“走走?”

    迟澈之拢了拢风衣,看着旁人说:“本来不该让你过来的。”

    “是我自己跟来的,多管闲事了吧……”

    “多亏有你在,不然阿琪哭哭啼啼的,我还没办法。”

    “她当时就在车上,得多害怕啊。她一直问我乌炀会不会有事,我只能说没有,但是遇上这种事也很难说。乌炀会出来的吧?”

    “别想太多。”

    “不过,为什么他家里的人没有出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们不知道最好。”

    “阿琪和他……”她抿了抿唇,“我不是想八卦,只是,她的紧张程度有点儿超出朋友的感觉?”

    “你也有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的时候?”

    “就,好奇。”

    “还以为你是不问世事的石头人。”他笑了一声,引得她不满地瞪眼。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也可爱多了。”

    她别过脸,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所以他们?”

    “牛郎织女知道吧?有情人不能眷属只好做朋友。”

    她立刻就明白了,“乌炀家里不同意?”

    “嗯。”

    “现在还有这种事啊。”

    “这种事儿就算是普通家庭也很多吧。”

    “所以你家也是?”

    迟澈之笑着对上她的视线,“这么着急啊。”

    她觉得刚才一定是脑子抽了,故作冷酷地说:“当我没问。”

    “那怎么行。”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你操心,什么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都是瞎扯,就只是你和我的事儿。”

    “迟澈之!”

    “唉哟,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两人走在安静的胡同里,晏归荑突然开口道:“其实,我知道了一些事,关于你和……你以前的一些事。”

    迟澈之笑笑说:“什么?”

    “你哥哥……”

    他顿住了,“贺晙告诉你的?”

    她没有否认,“之前吃火锅的时候,还有那天你和乌炀闹不愉快,都听见了这个名字。”

    “所以你就去问他?”

    “你生气了?”

    迟澈之紧绷着脸,“那天电话里讲的对不起,是因为这个?”

    “不是!那天还不知道。”她急忙说,“高中的时候,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一直都很愧疚,非常非常……对不起。”

    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知道又怎么样?”

    晏归荑皱起眉头,很歉疚地说:“我……”

    “葡萄,你知道,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以前不需要,现在也是。”

    “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说。那个时候我太着急了,你和很危险的人在一起,我很担心。”

    他有些不理解,“担心我?”

    “哪怕你解释一句也好,不过都是我的错,明明是朋友,却没有相信你,听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他哂笑一声,“说我吸毒对吧?”

    她不语,他接着说:“我最恨的就是那个东西,也不怪你会这么想,那个时候我太自以为是,以为凭自己就可以完成所谓的复仇。其实不过是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而已。”

    “怎么是心安理得……”

    “比起他,我更像是会吸毒死掉的那个。”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全然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她想到以前他也是这样,不由得拽住了他的衣袖。她说:“不要这么说。如果我那个时候知道得多一些,缠着你不放,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也不知道什么会不一样,是他不会赴险,还是能宽慰他让他忘记仇恨,亦或是她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破碎掉他对她信任……她知道,对一个人的信任被毁掉是多严重的事。

    迟澈之任她拽着袖子,看着前方说:“不会。”因为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晏归荑徒然地松开了手,“你怪我。”

    “知道我和贺晙为什么关系不好?他救了我的命,按理说我该感激,但是没办法,我只有怨他,怨恨家里每一个人,我才能喘口气。”

    “你恨你自己。”

    “没错。”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法不去想,如果他还在世,会不会是出色的钢琴家,或者按照长辈的意愿从政,有大好的前途。”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但没法减轻我的罪恶感,我总感觉,我的人生像偷来的你知道吗?”他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眉心。

    始终隐藏着自己的男人忽然在她面前敞开心扉,她被深深地触动,同时也难以抑制地感到悲伤。沉默了一会,她握住他的手,“迟澈之。”

    他握了握她手,复又松开,“我没事。”

    “我知道,放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为了身边的人,为了继续过下去,为了自己,就要放过自己不是吗?”

    “嗯。”

    两人无话,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去。

    晚风习习,大街上热闹喧腾。晏归荑双手插在兜里,穿行在人群之中,霓虹灯光照着她笔挺的背影,仿佛只是来尘世间走一遭,并不属于这里一般。迟澈之望着她,心中莫名有些苦涩。不管过去多久,她都是白月光、朱砂痣、不可拔除的刺,也无法轻易拥有的玫瑰。

    远远跑来一群小孩,牵着气球横冲直撞,路人们急忙退避开,眼看他们就要撞上来,迟澈之急忙揽过晏归荑的腰,把她带到边上。

    小孩们跟一阵风似的飞过,她回头看去,笑着叹道:“真好啊。”

    “嗯?”

    她抬头,撞上他漂亮的眸眼,心中一动,她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怀抱,然后说:“想回到小时候。”

    “现在不好?”

    后面的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老人们随之展开玫红的绸缎折扇,指着天空跳起舞来。

    晏归荑用双手按住耳朵,“人们怀念以前,怀念没经历过的黄金时代,怀念一切不可能再拥有的东西,这就是人,明知道不会实现,还是要做梦。”

    迟澈之抬手,轻轻掀开她的左手,倾声道:“事实上,今天比过去哪一天都要好,有你在我身边。”

    她紧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忘了躲避。

    “葡萄,谢谢你。”

    熙熙攘攘地街道变成了一片旷野,风吹过草地,如阿芙洛狄忒的手,温柔又充满力量,要抚平她心里每一道褶皱。

    第四十六章

    高楼大厦、马路高架铸造的城市,人被装进一间间格子里,钢筋水泥稀释了人情味,“态度”和“温度”是资本力量虚构的“希望”,有多少人相信?晏归荑第一次参与布展时,撬开木箱看见艺术作品那份悸动,不知不觉也被背后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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