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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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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给我发了消息,问我去不去唱歌。”

    “地址?”

    *

    玻璃面矮桌上堆满了果盘小吃,边上立着一台水烟,一条金属管子被一只涂了红指甲的手捏起,女人吞云吐雾,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角落的男孩。

    迟译喝了些酒,缩在柔软的沙发上,他感觉自己被拉了一下,嘴里多了支烟。

    女人“啪”地点燃打火机,护着火星送到他嘴边。

    他皱了下眉,正准备把烟拿下来,她已经点燃了。

    烟草燃烧,飘散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乌炀被半路进来的一行人灌了不少酒,这会儿正转着杯子摇骰子,完全没注意到迟译那边。他手边的筹码只剩下一叠,但这不妨碍他兴致高涨。他向来好赌,但没到上瘾的程度,这会儿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明摆着被人联合起来对付了也还要继续玩。

    张文把赢来的筹码揽到自己这边,笑道:“今儿运气好。”

    有人歌唱到一半忽然没了音,注意到的人转头去看,发现那人和陪在他身边的人搂抱亲吻在一起,女人的衣服滑落到肩膀处,就快袒胸露乳。周围的人只是调笑了两句便做自己的事儿了。

    旋转灯球投射出五彩的星光,映在每一张醉生梦死的脸上,用奢靡都不足以形容屋子里的氛围,更像是某种古怪的祭祀,喧闹嘈杂,光怪陆离。

    领班经理在包厢门前停下,恭恭敬敬地说:“就是这儿。”

    迟澈之推开门,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

    “哎哟,迟总。”张文看见来人,心里一惊,连忙起身。

    迟澈之没理会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沙发角落,“迟译!”

    听见这个声音,众人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乌炀笑了笑,“哎,你怎么来了?”

    迟澈之上前把迟译拉起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脸色一变,“谁给你的?”

    迟译醉醺醺的,不明所以道:“啊?”

    “怎么了这是?”乌炀丢下骰子,走过去攀上他的手臂。

    迟澈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给的?”

    “什么什么我给的?”

    “谁在这儿□□了?”

    乌炀一愣,“不是吧?”

    见迟澈之十分笃定,他说了声“操”,挥手道:“关了关了!”

    站在点歌台旁边的人赶紧关掉音乐,大灯亮起,屋子里一派沉寂,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也分了开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男男女女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

    迟澈之冷声问:“你抽了?”

    迟译挠了挠头,“刚有人递烟给我,抽了一口就扔了……”

    “谁给你的?”乌炀拧眉,对在座的人说,“哪个样儿那么大敢在老子这儿□□!谁给的?”

    张文旁边的女人似乎不清楚大家怎么看见新来的人都噤了声,拢了拢头发说:“炀哥,这谁啊?”

    迟澈之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张文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搓了搓手说:“这小帅哥不一直坐在边上吗?没见跟谁在玩啊。”

    有人附和道:“是啊。”

    还有人说:“我们哪儿敢在炀哥的地盘乱搞啊,再说……这儿也没人碰那些个违禁的东西。”

    “起来起来。”乌炀不耐烦地抬了抬手,又指向张文,“你来搜。”

    在座也有阔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没必要这样吧。”

    “就是,这么多人抽烟,有点味儿不很正常嘛。”这话带了些狎昵的意味,话音一落边上几人就笑了起来。

    迟澈之抬眸,眼神里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禁闭嘴。

    “得罪了。”张文硬着头皮上前,边赔笑边请人把兜里、包里的东西抖出来。

    包厢内每个角落都检查了,没发现□□。

    有人不满地说:“搞什么啊……”

    乌炀脸上挂不住,问:“迟子,是不是你感觉错了啊。”

    迟澈之说:“不可能。”

    有人吹了声口哨,“迟少,您这么敏锐怎么不去禁毒大队就职啊。”

    乌炀招呼说:“少说两句。”

    迟澈之往门口走去,“查监控。”

    “没这必要吧。”乌炀跟在后头,“就是个误会。”

    迟译蹲在地上,看见人出来,怏怏地喊了一声“哥”。

    迟澈之把他拉起来,“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迟译茫然地摇摇头。

    乌炀说:“这事儿就算了吧,说不定只是普通的烟,他也只抽了一口。”

    “算了?”迟澈之转身,看着他,“这是小事?”

    “不是……”

    “让你不要带迟译来这些地方,就算没这事儿,那里头是些什么人你不清楚?”

    “迟子,你这就没道理了,我还不是看小孩无聊,带他出来转转。我怎么知道他们要点公主,我也不能拦着是吧?”

    迟澈之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谈,以后别私下带迟译出来。”

    乌炀脾气上来,怒道:“什么叫私下带他出来,我还不是好心,你平时关心他吗?”

    “你做事没个规矩,场子里检查这么松散,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

    “嚯!还教训起人来了。”乌炀说,“老子的场子怎么样我还没个数?屋里就那么几个人,能看什么监控。你哥那事儿过这么久了,你还这么紧张兮兮的,有必要吗?”

    迟澈之沉声道:“这次就算了,别提不该提的。”

    乌炀一把攥起他的衣领,“迟澈之,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只是给你鞍前马后的跑腿小弟还是保姆!”

    “松开,我不想动手。”

    晏归荑在车里等了很久也不见人下来,便上楼来寻人,没想到一转角就听见乌炀的怒吼,“是,迟羲之是吸毒死的,人人就都碰那玩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我的面子,就你是个爷!”

    “砰”一声响,乌炀撞到墙上。

    迟澈之绷劲了下颚线,忍着没给他一拳,只是推开了他。

    迟译怔怔地说:“哥……”

    迟澈之拉着他——几乎是拎着,看也没看乌炀就朝外面走。

    乌炀在背后指着他,“老子没你这个兄弟!”

    包厢里的人探出头来,乌炀大吼:“看什么看,滚!”

    晏归荑对上迟澈之的视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三人走到路边,冷风一吹,晏归荑拢了拢衣领。

    迟澈之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她问:“刚刚——”

    “抱歉,今天不送你了。”他打断她,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我走了?”

    迟澈之拍了拍迟译的肩膀,后者朝她点头,“晏姐姐再见。”

    她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里。司机师傅立刻启动了车,转眼就把他们丢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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