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宴已迟迟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55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非常动听。

    晏归荑笑着摇了摇了头,难怪那么多女人为他倾倒,她自己也听得入神。

    最后一个人提问说:“迟先生,您好,大家都知道您的藏品丰富,想问未来您是否会展出您的私藏呢?”

    迟澈之玩笑道:“这个您得问吕蓉老师,明日美术馆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吕蓉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很乐意。”

    迟澈之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直都有个梦想,将来能成立一座美术馆。”

    晏归荑心里嗤笑了一声,有钱就能开美术馆?

    因为他这句话,人群喧闹了一阵,有人喝彩鼓掌,有人大声问:“是有计划了吗,大概在什么时候?”

    迟澈之看向晏归荑,“不久的将来吧。”

    晏归荑微微眯起眼睛,似在问“看我做什么”。

    他扬起嘴角,眼底有一丝得意。

    沙龙结束,人们纷纷散场,晏归荑走过去帮工作人员收拾东西。

    吕蓉问:“看展了吗?”

    她指的是这次沙龙提到的今天开幕的名和晃平的展览。晏归荑把资料递给她,“还没有。”

    迟澈之拧开矿泉水瓶,“一起看看?”

    晏归荑不置可否,“你不是看过了?”

    “谁说展览只能看一次。”

    迟澈之仰头喝水,一截脖子从毛衣领子露出来,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光从他的侧脸照过来,额头到鼻梁这条线晕上一层光,显得他尤为性感。

    偏偏他还垂下眼睫来看她,她轻咳一声,抿了抿嘴唇,“行。”

    第三十七章

    展览通常会对艺术家及其创作进行梳理和总结,个展是观众了解一个艺术家的最佳渠道之一。比起美术馆展示馆藏的常设展,会有更多人慕名而来。

    恰逢周末,看展的人不少,一些人在装置作品间凹造型,闪光灯此起彼伏。晏归荑每次看见这种场景,不免觉得遗憾。

    迟澈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轻声说:“对大多数人来说,形式比作品更重要。”

    晏归荑说:“只要官方没有禁止,拍照什么的我没意见,我也会拍作品,拍细节,毕竟很多作品很可能这辈子只见到一次,可是就不能好好看过以后再留影?”

    “逛公园看见漂亮的花你会不会拍?逛美术馆和逛公园没什么不同,只是一种消遣。”

    “消遣?”

    “电影也是,文学作品也是,只收获开心也不无可,没必要批判。”

    她挑眉道:“前提是他们没有打扰到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你啊,有时候太严肃了。”

    漫步在展厅里,晏归荑和迟澈之多数时刻并不说话,偶尔会低声交谈。

    她弯腰看一个小型装置,“同系列在你家见过。”

    他“嗯”了一声,忽然说:“做美术馆的事儿我没在开玩笑。”

    她起身道:“谁说你开玩笑了。”

    “看你不相信。”

    她抬眸,“可能对你来说开美术馆就是批一块地,立一个建筑,但是要做好一个机构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的话?”

    “什么意思。”

    他缓缓道:“以前你跟我说想有一座美术馆。”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小时候不懂事,胡乱说的,你不会是因为我——”

    他莞尔,“如果是呢?”

    “轰——”他轻描淡写丢出一句话让她头脑发蒙,如火山喷发,晏归荑埋藏的情绪都倾倒出来,止也止不住。

    巨大的玻璃球拔地而起,将她包裹,展厅里的人都变成模糊的影子,渐渐消失,玻璃面折射,她眼前的迟澈之出现了重影,她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好一会儿,她才冷声道:“这种话你跟别人说说就算了,我不是那些女明星,不会逢场作戏,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话会让人当真的。”

    “看来有必要重申一次,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是随便说说。”迟澈之停顿片刻,倾身在她耳边说,“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呼吸洒在她耳廓,很痒,痒得叫人心软。

    “听不懂。”她丢下这句话,仓皇地离开了展厅。

    路上遇见工作人员跟她打招呼都没来得及理会,工作人员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要去哪儿……”

    晏归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耳边全是迟澈之说过的话,逃也逃不开。

    “如果是呢?”

    “就是想见你。”

    “葡萄。”

    ……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

    她不清楚。

    她真的不清楚吗?他每次看她眼神都是那么直接,心思昭然若揭,他对她有意思。只是她分不清他是假意还是真心,偶尔他像在怀旧,拿一些过去的词句捉弄她,每当这时,她以为他会展开报复,他又变得温柔。

    她巧妙后退,固守防线,竟还是落入了他的网。

    毋庸置疑,他是最高明的猎手,绕得她心头千转百回,没法再用吊桥效应说服自己。

    过去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经过时间洗礼,不知何时就变成了回忆里最璀璨的一帧,以至于午夜梦回,晏归荑总能遇见当初那个少年。

    *

    初冬,联考倒计时50天,应届艺考生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晏归荑坐在画室一角,给水粉静物画上最后一笔。

    旁边的同学说:“你又画完了?”

    她点头,“还有三张速写。”

    同学撇撇嘴,“我还有十张!今天又要通宵了。”

    她伸了个懒腰,“是啊。”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同学喊了一声,“晏归荑,有人找。”

    画室里的孩子们起哄,拖着尾音喊“哦”。

    “又来送吃的了。”

    “好准时哦!”

    每个周末迟澈之都会出现在他们画室门口,这群小孩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这件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晏归荑自己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听他们这样说倒有些不好意思。她避开众人的目光,朝外面走去。

    迟澈之穿着卫衣和工装裤,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提着一只大塑料袋,下巴微抬,眉目漂亮,只差一个滑板就是街头最飒的男孩。

    一看见她,他赶紧把手里的烟头丢了。

    这个小动作被她尽收眼底,她蹙眉道:“又抽烟。”

    他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戒烟要慢慢来嘛,每天少抽一点儿。”

    她摇头,有些无奈,“是你自己说要戒的。”

    他垂眸,呢喃道:“还不是你说讨厌烟味儿。”

    “什么?”她没听清,走进一步,“今天要问什么题?”

    迟澈之每次都以讲题的借口过来,其实他就想看看她,和她说几句话便心满意足。

    他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