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又说：“可不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另一个人帮腔道：“msn、qq都可以。”
她蹙眉道：“你们哪个班的？”
“高一九班。”
“作业太少了吧？”
男孩嬉皮笑脸地说：“不是很多。”
“抱歉，不可以。”晏归荑说罢回了教室。
不知班里哪个人吹了声口哨，教室里才又热闹起来。
同桌打趣她魅力不小，她笑着摇头。
“连高一的都知道你了！”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晏归荑打断同桌的话，“你不搬书吗？”
迟澈之冷眼看着这一切，收好桌上的书搬去教室。
他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一个穿短裙的女孩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他蹙眉说：“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今天不上晚自习。”女孩笑嘻嘻地，“今天跟我们一块去吃饭好不好，我哥请客，亮哥也要来。”
迟澈之顿了顿，“亮哥？”
“对呀，你不是说想认识？今天就陪陪我嘛。”
“我什么时候说想认识了？”
“反正我已经跟我哥说了，他来接我们，马上就到了。”
两人走到路边，一辆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二十岁左右的人，女孩打招呼说：“亮哥好。”
亮哥点头，“去买包烟。”
晏归荑走到副食店，撞见迟澈之在门口抽烟，他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拿了支冰棍，准备付钱的时候，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说：“妹妹，哥哥请你。”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亮哥揽了一下她的肩膀，“高几啊？”
她拂开他的手，脸色很难看。
“不会是初中生吧？”
迟澈之掐灭烟，“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亮哥斜睨了他一眼。
他笑笑，“又不好看。”
亮哥也笑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你懂什么。”
晏归荑匆忙放下冰棍离开了副食店，回头发现男人正盯着他，像看猎物一般。
这个人很危险，她不明白为什么迟澈之会和这样的人在一块，但也没有很意外，毕竟，在同学们的口中，他就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是这样的吗？她挤上公交车，忽然有些失落。
第二十三章
天花板上的吊扇旋转着发出低哑的轰鸣声，后排的空调吹出的冷气若有似无，穿着夏季校服的学生们一边扇风，一边写卷子。
晏归荑手肘忽然被同桌碰了一下，“十五题答案？”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做题。
同桌稍微提高了音量，“十五题。”
她只得摇头。
考试持续了整整两节课和一个课间，最后交卷的时候同桌想要看晏归荑的答案，被她拒绝了。
同桌嘟囔说：“小气。”
之后的几天，晏归荑明显感觉自己被几个女孩疏远了，无论是下课还是吃完饭都没人叫上她，她主动去找女孩们，也被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在以前的学校，她从来不缺朋友，无论何时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因为反对作弊被疏远，在她看来着实可笑。如果是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她是这样想的，然而心底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少女这颗敏感的心，在撞见别人背后议论她时，被彻底击碎。
晏归荑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里，不一会儿几个人吵闹着走进来。
“她也太可笑了吧，以为她是谁啊。”
“得了个奖就拽得跟什么似的，平时找她抄个作业也磨磨蹭蹭的。”
“就是小考，抄一下又不会怎样。”
“她的口音也好笑啊。”
“对，哈哈哈哈她念作文的时候差点没被笑死。”
“还以为是小学生作文呢，还写外婆。”
“那些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
晏归荑打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池前，过道上的两个人都愣住了，隔间里的人还在说：“清纯啊，装呗，男的都喜欢这种。”
她关上水龙头，默不作声地走了。
真是廉价啊，她想。
然而在背后议论并不能满足她们，晏归荑的课本开始没缘由的消失，或者笔袋湿漉漉地躺在水槽里，要么走在教室过道上被绊住。
她从没想过青春期的女孩们会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班上的人渐渐察觉到了这一切，各自选择了立场，都开始排挤她。
大扫除轮到晏归荑所在的大组，用洗衣粉拖整个教室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任务。
她拎着拖把回到教室，发现同桌已经在拖地了。
讲台上，迟澈之翘脚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
晏归荑走到同桌旁边，“不是我一个人负责吗？”
同桌瞪了她一眼，“让开。”
“晏归荑。”
她回头看讲台上的人，“什么？”
迟澈之招手，“过来。”
她拉着拖把走过去，“什么事？”
“号码。”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有些意外，规规矩矩地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虽然互换了号码，但两人从没联系过。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六月初。
高二年级因为七月要返校补课，在全国高考之后又多放了两天假。
这天晚上，晏归荑和李女士坐在饭桌上，她犹豫着开口道：“妈妈，我……可不可以转学？”
李女士挑眉，“转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送到这个学校？”
“不适应。”
“一学期了还不适应？还有一年你也要高考了，下学期还要去集训，现在要好好抓紧文化课……”
“我在这里没朋友。”
“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都说了让你和同学好好相处。”
字字句句敲打在心上，她只觉得难受，眼眶渐渐泛红。
“哭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别人都好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坚强一点？”
她扔掉筷子就回了房间，没过一会儿听见李女士在门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出去了。”
晏归荑趴在书桌上，是眼泪止不住地掉。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母亲从不让她哭，可是她来到北京的这些日子实在太委屈了。她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坚强些……如果外婆在她身边就好了。
手机振动，她抹掉眼泪，接起电话。
迟澈之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响起，“在干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看书。”
“出来玩吧。”
“好。”
晏归荑答应赴约后其实有些不安，她害怕迟澈之所说的朋友是上次超市门口遇到的那种人，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混混”，直觉告诉她，那些人很危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