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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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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爷爷年纪大了,受不起刺激。”

    “是,贯彻雷锋精神,做好事不能留名。”

    和颜悦色地讲完电话,迟澈之把手机递给对面的警察。

    中年警察把手机放到耳边,“纪厅长……”

    得到上级指示,这群热心市民举报有功,“正当防卫”不留案底,警察把证件和通讯工具归还给了他们。

    阿琪挎上链条包,看着手机惊叫一声,“靠,中了!”

    “操!”乌炀凑过去看。

    几个男孩也跟凑过去,“翻了?赔率多少?”

    警察看着乱七八糟的一群人吆喝着,“好了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出去。

    年轻警察问:“那群人怎么处理?”

    中年警察答:“刚才来消息,检查出来是阳性,已经通知了缉毒队的贺队长。”

    闷热的风吹拂过来,晏归荑终于将在心口转了好几圈话说出口:“那个,今天谢谢你了,还有你朋友。”

    迟澈之低头看她,“那个是谁?”

    晏归荑身材娇小,加上穿的平底鞋,比迟澈之整整矮了一个头,裸露的胳膊和腿纤细得快到皮包骨的地步,这会儿她情绪刚平静下来,清冷外壳褪去,眼眶还是红红的,让人看了陡升保护欲。

    “您。”她心底的后怕就在眸眼里,看起来怯怯的。

    迟澈之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忍不住捉弄,“名字?”

    “迟澈之。”晏归荑顿了顿,“大名鼎鼎的电影制片人、青年藏家。”

    迟澈之垂眸,“嗯,你的我忘了。”

    他们刚才做笔录明明在表上填了名字,还出示了身份证。

    她一怔,“晏归荑,‘自牧归荑,洵美且异’的归荑。”[1]

    “想起来了。”

    第五章

    晏归荑觉得他记不记得,忘没忘,现在都不重要了。

    “嗯”了一声,晏归荑走上前去跟大家一一说道歉和感谢的话,连生疏的葡语都用上了。

    见她这个样子,一个脸上挂了彩的男孩也不再说什么,反而安慰她:“还好碰上了我们。”

    几个留学生也安慰她,一边感叹没想到在北京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晏归荑也觉得荒唐,她听说过身边不少女孩遇到陌生人性骚扰的事,至少面对陌生人,她以为自己是足够“安全”的。

    把两个受惊的想先回家的小孩送上车后,阿琪小嘴一撇,“饿了。”

    活络筋骨之后大家都有点疲惫,肚子更是瘪了下去。

    乌炀回头招呼说:“大家,各位美女,我们不打不相识……不是,共患难了,也算朋友,我请大家吃个宵夜。”

    迟澈之没意见,以眼神询问旁人。

    他们刚帮助了她,于她有恩,晏归荑觉得自己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便点头附和。

    朱朱抱歉地说:“帅哥,确实不好意思,我得把这几个朋友送回去。”

    “没事没事,以后有空再聚,今天实在不凑巧。”阿琪笑了笑,“加个联系方式吧?”

    朱朱一向对性格爽朗的女孩很有好感,想也没想就报了电话号码。

    迟澈之看了看晏归荑,心头的话怎么也没问出口。

    “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朱朱又是叮嘱又是要拥抱的,晏归荑无奈又嫌弃,赶着她快走。

    *

    晏归荑坐在保时捷里,听着阿琪一路说说笑笑,心情缓和了许多。

    豪华车队在簋街一家夜市大排档门口停下。

    作为今夜的主角,晏归荑举着酒杯挨个敬酒表示了感谢,又很有认真地倾听他们的谈话。说起来她其实是能言会道的,也缘于她的职业,策展人光学术做得好是大不够的,要和艺术家、赞助人、藏家、学院教授、媒体打交道,话也要说得漂亮。

    不过在私人场合她多是倾听和观察,对她来说这比说话轻松得多,也一样有趣。

    “你说那帮人还挺义气的,要我早就溜了。”乌炀说着摇了摇头。

    阿琪笑说:“谁跟你做兄弟谁倒霉。”

    “不过迟子,你下手居然这么狠。”

    “就是,第一回看见迟哥揍人。”

    迟澈之轻笑,“君子动手不动口。”

    “得,你英雄救美,该你能。”

    晏归荑和迟澈之的关系,大家没怎么问,大概知道他们高中就认识了,全都默认他们之间有点什么,话题也往这个方向上说去。

    两人都没否认,任他们玩笑。

    不知道喝到第几圈,晏归荑犹豫了小会儿,起身去了洗手间,她觉得叫人陪着一起忒矫情了,总不能之后永远都不用公共洗手间吧。

    迟澈之等她走了两步,低声对阿琪说了一句,“你不是也要去?”

    阿琪明白他的意思,两步追上了晏归荑。

    “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阿琪亲切地笑了笑。

    晏归荑道了谢,也扬起了一抹微笑。这个女孩性格大方,心思又细腻,令人不能不喜欢。

    迟澈之身边的朋友都是不错的人,看来看去就他最差劲。

    这样想着,晏归荑又觉得心虚,毕竟刚才这个差劲的人才救了她。

    阿琪等晏归荑出来后进了洗手间,她怎么也要呆上一分钟才不会显得自己跟过来这样的行为十分刻意。

    数着时间推开门,阿琪愣住了。

    盥洗池里水哗啦啦地流,晏归荑不停地捧起水来泼在脸上,几次之后用纸巾擦干,又接着用水洗了起来。

    终于停下动作,她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拭,偏头看见了阿琪正注视着自己。

    阿琪挠了挠头,笑了两声,“你有强迫症吗?”

    “不是。”晏归荑下意识地先否定了,顿了顿说,“有一点吧。”

    阿琪知道许多医学上定义的强迫症患者是会做出一天洗几十次手几十次脸这种事,她头一回看见,亲眼见到和报道上的数字例举完全不同的,有些恐怖,尤其是晏归荑洗脸时整个人的状态,就感觉这个人“魔怔”了。

    不知道晏归荑对她说的强迫症一词的理解是医学上的还是日常广义上的,她猜测是后者,因为晏归荑回答的是“有一点”,而不是准确的“有”或“没有”。

    阿琪辅修过一点心理学,虽然她也是这帮“不学无术”的纨绔中的一份子,对于每个人的习惯和隐私,她是极为尊重的。

    在脑子里冒出这些想法的时候,阿琪上前洗手擦干,像对待任何一个姐妹一样亲切地去挽晏归荑的手,不想让她尴尬。

    这个动作却被晏归荑巧妙地避开。

    阿琪也不在意,笑笑说:“走吧。”

    晏归荑回到桌上,乌炀几人在抽烟,迟澈之明显把椅子挪开了些,离他们远远的。

    她有点诧异,话不经思考就说了,“你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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