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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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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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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后门的客人也听见了,有的被吓了一跳,有的蹙眉问出什么事了。

    心脏快速跳动,肾上腺素飙升,迟澈之对着铝制门就是一踹。

    一眼瞄到了角落里那个女人,他想也没想揪着她身前的男人的后领子往后拽,抡起拳头往这人下颌打上去。

    男人身子往铁门上撞去,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蒙了。

    “他做了什么。”迟澈之钳制着眼前的人,回头看了看女人。

    晏归荑刚才只觉得害怕,大脑一片空白,现在迟澈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惊魂未定又过于震惊,她一时不知道是该作何反应。

    “他……”

    男人反应过来要还手,颧骨处又挨了一拳,后脑勺撞在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两拳都打在要害,亏得他平时“练过”才不至于昏了过去,只是脑子混沌,直直滑坐到了地上。

    “他要交个朋友……”

    迟澈之听见女人细微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蹙眉说:“你说什么?”

    晏归荑双手抱臂,摇了摇头,她眼眶泛红,浑身哆嗦着,嘴唇颤抖说不出更多的话。

    男人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被一脚踩了回去。

    “待着。”迟澈之恢复了理智,这一脚没下狠力。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来……出了点事儿,后门这边。”

    乌炀带着一个男孩跑到卫生间门口,看见眼前的场景,三人一惊。

    “这他妈出什么事儿了!你把人打成这样。”

    迟澈之掀起眼帘,看着乌炀说:“我他妈为民除害。”

    “得。”乌炀看了一眼里头神色不定的姑娘,明白了几分,吩咐身边的娇贵公子哥,“你去把人叫过来。”

    男孩看了看迟澈之,眼神有些畏惧,听见乌炀的话,磕磕绊绊应了两声“哦”。

    他也不是没见过别人打架,可头一回亲眼看见被打成这样的人——脸像是肿了,嘴角还挂着血迹。

    男孩正要走,迟澈之说:“叫什么人。”

    乌炀说:“那怎么……”

    “报警。”迟澈之的语气十分轻松,好像他并不是施暴者。

    “这报什么警?”

    迟澈之冷然一笑,“吸毒。”

    “操。”乌炀看了看地上的人,在他手臂纹身空隙的地方有好些针孔留下的疤痕。

    “还是先把里头那姑娘哄出来吧。”

    迟澈之回头,晏归荑已经蹲在底上蜷缩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握着手机打电话,声音颤抖,“朱朱……”

    *

    卫生间门口两群人对立站着,气氛剑拔弩张。远处站着几个好事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要不是有一边的人穿戴精致,看上去这里就要上演一出聚众斗殴事件。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两个女人同时说出这句话,朱朱是阿琪对望了一眼。没想到看个球赛能出这样的事。

    带着金链子的人说:“都是误会,你打了我们的人,这事儿就私了行不行。”

    晏归荑靠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就听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这些话你留着跟警察说。”

    刚才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自己怎么被带出来的也不知道,此时她稍微恢复了些神志,双手轻撑着男人腰侧想脱离出这个怀抱。

    迟澈之察觉到她的反应,松了手,用眼神招呼阿琪把人扶住。

    朱朱从阿琪手中接过晏归荑的手臂,把她护在身侧,一手拥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

    晏归荑吸了吸鼻子,鼻尖似乎还能嗅到迟澈之身上的皂香。

    她至始至终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管理情绪的能力一向很好,只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吓住了。

    幸好有人过来,及时救了她,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样想着,晏归荑抬眸看了迟澈之一眼,他微抬着下巴,跟原来一样的不可一世。

    对面的人说:“要不算了,我们也不追究,你把我兄弟还来。”

    他们口中的兄弟被关在了卫生间里,乌炀和几个男孩死守着门不让人出来,那人也出不来,被打到半昏的状态,刚爬起来又跌在了地上。

    “看您也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打人的事儿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迟澈之冷笑一声,瞥了眼晏归荑,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见对方怎么也说不通,这帮人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上来要抢人,两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人看这架势目瞪口呆,有逃走的,有录像的,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档口,还真的发生群殴了。

    酒吧经理带着一队警察赶到的时候,场面十分混乱,几个女人也混在其中,扇耳光、扯头发、踢要害,手忙脚乱。

    这边人多势众,加上留学生,男人就有近十个,对方眼见突破不了防线,只好从女人下手。

    死命抓住对方衣服的时候,晏归荑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飞过,方才深深的恐惧化作了力量,每次出手好似带着风。

    十几年前心里那个藏起来的叛逆少女终于抓住机会显影,她在二十六岁尝到了青春。

    迟澈之一面挡住身前的攻击一面顾着晏归荑,眼见一人直直朝她脑袋上打去,他抬手一把挡住,手肘遭到重击,他咬紧牙关,没让一个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远远的有警笛声传来,对面那群人撒腿就跑。

    小弟追着带金链子的人,气喘吁吁的说,“光仔怎么办?”

    “吴哥会想办法的,先撤吧,保命要紧!”

    *

    “是不是你先动的手?”值班的中年警察敲了敲桌子,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迟澈之靠在椅背上,手上玩着车钥匙,视线缓缓落在对方的警号上,“警察同志,你搞没搞清楚状况。”

    晏归荑坐在迟澈之旁边,她毫发未伤,神色冷静,只有惨白的脸色有两分受害人的样子。

    他们身后的长椅上坐了一排人,会英文的警察亲切地询问着几个留学生,阿琪和乌炀安抚着几个不安的小孩,尤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头发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掉了,抽抽搭搭地哭着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了”。

    “他已经去做尿检了,但甭管怎么说,你动手打人了就是事实,人受了重伤……”

    迟澈之懒得理会,看上去他好像进的不是警局而是公园,十分从容。

    一个年轻警察边接电话边对着墙角的绿植点头哈腰,答了两句就把手机送到了办公桌边。

    问话的警察抬手就要拿手机,年轻警察尴尬一笑,递给了迟澈之。

    迟澈之抬眸,接过手机,开口就叫了声“纪叔叔”。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帮你立了大功。”

    “得。”

    “人女孩受了惊吓,这事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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