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我为何敌不过他吗?”
“因为你我不是至恶之人,而他是。”随即起身,“如果你没有把你丈夫气得神寂,或许他可以打过这人。”
白泽是至善之人。
后卿在旱魃额头上轻轻一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至恶之人了。”
那场战斗战于虚空,天没有碎,擎天柱也没有断,看似无声无息,却是一场更可怕的战斗。
后卿和那族长同归于尽,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
旱魃带着兽身的白泽走到轮回井,白泽:“后卿是这个世上的大魔头,可是他却又一次为了这个世界死了。我第一次见后卿,我就代替了他和犼签订契约,因为我是帝女啊,这都是我应当的,可是他呢?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白泽,对不起,又要见不到一段时间了。”
她轻轻吻上充满死寂之气的白泽,几十万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白泽慢慢消失,再次回归这片天地。
轮回井深处。
“后卿,你醒醒,醒醒……”
“别费力了,你想因为我功亏一篑吗?”
……
后卿继续眨了眨眼。
沈红书无视他卖萌的表情一脚踢了过去,“你先去解决对面。”轮回井是后土为了循环天地灵气想出的另一个办法,在那里,他怎么会忍心自己的弟弟逝去呢?她赌赢了不是吗?
后卿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家相公还没真正出手的。”
沈红书老脸一红,随即转黑,抬头怒道:“那你为何还要……!”随即看向舒白启,轻声道:“虽然他们已周旋已久,现在的我都打不过对面那个,舒白启不过半仙之体,又怎么可能。”
后卿也看向执剑的那人:“起风了。”
舒白启举剑。
“你今晚要跪搓衣板了。”
沈红书感觉天地祥瑞之气纷纷涌向舒白启的剑尖,一种想法油然而生,正在吃惊当中,后卿说了什么,沈红书没听清,问他:“你说啥?”
沈红书前世身为帝女的时候,有着曾经作为上古众神的小迷妹深入冥宫的黑历史,冥宫之广,横越数百万里,而上古魔兽犼附身于上,盘卧而睡,可见其身躯之大,而此刻,天上那踏云而来的祥瑞之兽,遮天蔽日,比之有余。
对面的商云笈也忍不住用男声说:“你居然是白泽的转世。”
随即她用女声接到:“看样子,他是要羽化成仙了,怎么办呢?”
男声呵呵笑道:“当然是在成仙前……”
男女声一起:“杀了他啊。”
镜中人归时
天边风卷残云,变得沉重起来,天色却依然亮如白昼,渡劫成仙的劫数各有不同,简单粗暴的就是九九雷劫,但是白泽的却是心劫。
那巨大的白泽幻象便是他的劫数,与那样强大的对手作战胜率是非常渺茫的,再加上商云笈在一旁虎视眈眈。
沈红书眼里媚色一闪,结印挡住商云芨致命一击。
她肯定是挡不住的,但是,她只需要这一刻的时间。
她曾经问后卿,为什么相信了他就可以恢复旱魃的力量。
那是因为后卿与圣灵族长一战前留在她这里的东西,一缕善念。
前往轮回井之前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换回白泽,而后卿消失得更彻底,哪怕散尽几十万年的凝魂之力,加上轮回井轮回的力量她也没有把握让后卿回来,所以她把那缕善念留在了冥宫。
那时候那缕善念根本没有意识,比沈红书初入冥宫时还脆弱很多。
“这里,强大的封印之力不会让你那么快消失,或许,很多年后,有人像我一样来到这里,那人恰好也有办法,能够救你,带你出去。”
她手指发出氤氲的红光,包裹住那缕善念:“作为报答,我留下我的传承和关于你我的一些记忆。后卿,如若我们都有未来,我们再……算了,我们可千万别遇见了。”
所谓相信,不过是得到了自己的传承。
而当初觉醒的力量也是她自己留在传承里的,但是,这里面除了她的传承,还有白泽的内丹。
“啊啊啊——”沈红书发出力竭的清啸声,那内丹被她隔绝了灵气,就怕它再孕育出灵一只白泽,一只陌生的白泽,而现在的她要取出来还十分困难。
而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内丹从沈红书口中吐出,内丹的力量瞬间帮沈红书抵挡住了商云笈接下来的攻击。
沈红书一手抓紧内丹,便向舒白启那边奔去。
白泽幻象发出的威压直接碾碎了剑域,而舒白启此刻已物我两忘,他静静地站在幻象之下,丝毫没有受到剑域损坏的影响,哪怕上面的幻象欲将他吞噬殆尽。
“吾之于世,谓天地,谓浊清,谓因果,谓卿心,皆不得安。既如此,何存于世?何受其苦?”
沈红书承受着强大的威压,上前拉住他的手:“任何一件小事都能成为你存在的意义,曾经你作为祥瑞而存在,如今,可愿为我回来?”
说着,拿出了内丹。
舒白启这才低头看她:“红枢,你将我唤醒,却从未让我参与过你的悲欢离合。你,并不需要我。”
沈红书:“你说得对,就算你不在,我也能很好地活着。但是,我希望你活着,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如果,你神寂了,我会比谁都难过。白泽,我爱你。舒白启,我爱你。”
舒白启直直地看着她,终是微微一笑,沈红书看得一愣,旱魃走过三千世界,见过许多风华绝对的人,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不及舒白启万一。
舒白启终将视线落在那颗内丹上,随即很快离开他,他微笑着说:“那是白泽赠于你的,我现在是舒白启,是无间听风门的弟子,是寻仙问道的,一个人。”
沈红书闻言,因承受不住威压,嘴角一条红线流下,却处变不惊地握紧内丹,手垂于一侧。
而舒白启起身,一人,一剑迎向天际,同时,一条透明的双头蛇包裹着他。
狂风吹着他的玄衣猎猎作响,沈红书双眼亮得出齐,暗道:“这是,对天拔剑?真美……”
随即沈红书看向白泽的内丹,微笑道:“未来新生的白泽,给予你旱魃的祝福。”附上亲亲一吻,随即一柱白光突破天际,重击天上的幻象。
玄杞奇道:“钟声,哪里来的钟声?”
后卿闻言笑着看向他:“你居然能听见东皇钟声,可见具有仙缘。舒白启,成仙了。”
那一瞬间,岐山的所有人感觉世界都变成了白色,转瞬即逝,天上的神迹不见了。
“原来这就是羽化成仙?”
“舒长老,成仙了……”
“这还是白边山之后,第一个成仙的人……”
舒白启执剑缓缓向她走来,一旁的卧冰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