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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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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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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过去, 也不知是秦太医的方子起效,还是熬过了那阵,宋吟晚只觉同重新活过来差不多。

    一想到每月都要这么来一遭, 顿时打了个哆嗦。

    不单是怕痛, 还有那不顾避讳帮自个按揉的人。祝妈妈明里暗里提醒好几次, 也不见他听进去分房。寻常男人避之不及的事在他看来似天经地义,在乎的只有她难不难受。

    “汤婆子热敷是活血。”

    “不约而同的做法是为俗, 又岂是人人都需得去做的。”

    “还是晚晚你在害羞?”

    宋吟晚只消回忆起他当时眼神,心跳复又跳快了几拍,如在当下一阵悸动。概是因她心里头清楚, 依四叔的秉性, 绝不可能单为筹谋放下身段至此。

    那真正缘由——

    四叔曾言,‘心慕之, 渴求之’。这一念起, 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小姐,这酸汤鱼很辣么?”枕月在旁侍候宋吟晚用食, 就见人吃着吃着满面绯红的。

    宋吟晚回过神, 含糊‘嗯’了声,就听小丫头嘀嘀咕咕说忌吃冷的辣的,作势要端走。“……”

    难得是眠春了解主子, “这是衡阳公主那边来的做法, 酸汤是米和佐料发酵成的, 味儿在酸香, 淡而不薄, 酸而不烈,不至于。”她一顿,兴起促狭,“小姐面色红润气色好,还不亏了咱们姑爷极会体贴人呢。”

    宋吟晚不小心呛着,连着咳了几声,作势要抽那‘胆大欺主’的丫头。正此时便听到了从外面传来敲锣打鼓奏响的喜乐。

    “奴婢听厨房那儿的说,是大房抬姨娘的喜庆事儿,听说是老夫人那的连襟外甥女儿,曾在侯府住过一段时日,很得老夫人喜爱。”枕月道。从下聘到迎娶,也就这几日的功夫。

    “求仁得仁。”宋吟晚笑吟吟的,眼底掩过了精光。

    封家母子俩对这位傅家小表妹都喜爱得紧,若不是生了变故,那傅婉儿早就是大房房里的人,而不是在外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宋吟晚给封顾氏去的信便是告诉她这一‘喜讯’,亦是她为长嫂准备的一份厚重回礼。

    一个‘清清白白’却又历尽世间险恶的傅婉儿,再重逢想必是感人。

    “大老爷几日前才见,今个就纳进府。大夫人还未回来,戚少夫人和元少夫人都派了人去过那边了,想是打探去的。”眠春道。

    “真想不到元少夫人看着柔柔弱弱,不声不响,做的事儿可阴毒。”提到那两位少夫人,枕月还记得戚少夫人后来交代的,虽说把她没陷害成的几桩往无足轻重上说,但小姐和封家三郎同被设计却是出自元少夫人之手。

    正如戚少夫人所形容的,咬人的狗不叫唤。

    眠春也不住点头,枉下人们都觉得元少夫人温柔良善,谁想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叫人发寒。

    宋吟晚想起她收买眠春一事,眸中落了深思。经此,封元氏谋命的嫌疑更大。

    “多予些人手和银钱,尽快查清楚底细。”

    眠春点头应下。

    此时,有丫鬟来报,道是侯府外妇人求见。谓之解忧。

    宋吟晚让人请进来。

    却见是个梳着蓝布包髻的圆脸妇人,秋香色对襟窄袖衫,下身束裙,透一股子利落劲儿。

    “见过侯夫人。民妇于三娘,是长福酒楼的。这是新上的朝词措,和云翳,都是娘子们能喝的清酒,不得醉。”

    待她遣退下人,听妇人又道,“民妇还是长生楼的探子,为夫人来报‘元澜’一事。”

    宋吟晚原就觉得古怪,此刻霎时明了解忧之意,“前日子封戚氏之物?”

    “正是。”于三娘禀,“侯爷有命,嘱吾等从今后为夫人效力。长福酒楼乃是门面,夫人若有差遣,尽管使人吩咐。”

    这些人听命自己,却未必不会报之封鹤廷。宋吟晚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相反,察觉到那人周全心思。

    “你们查到了什么?”

    “元澜无父无母,随城北庙里的老乞儿过活。八年前因扒了封二郎的荷包而结缘,后封二郎迎其入门时,吾等便奉命查过,乃是老乞儿一手养大,人证颇多,并无疑处。”

    “与我,或是与宋国公府可有什么交集?”

    “求证过,并无。”

    一个是犄角旮旯的小乞儿,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千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要说联系,怕也是嫁入侯府后飞上高枝这等奇妙际遇之说了。

    宋吟晚沉吟未言。

    “夫人且可放心,长生楼从来不以单面论据,但凡所查,必是属实。”于三娘又道。

    “我非疑心你们。”宋吟晚才察觉她误会,道,“此事蹊跷,便当是安心也罢,且多留意她动向。”

    “是。”

    于三娘报过了事儿正是要走,突然记起,“夫人,云翳冷藏后风味更好。侯爷还嘱民妇带来一份南街的桂花糖芋,方才让人拿去热了,不可同食。”

    宋吟晚瞧见于三娘说时的良善笑意。“……”等人出去后,方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不是告诉旁人她贪食又嗜酒,哪有这样坑人的!

    殊不知旁人只瞧见侯爷宠她疼她,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惹人艳羡了。

    ——

    寂月昭昭乌云荡,一辆马车在绥安侯府门前急急刹住。一妇人撩帘而下,连门房的问安都不顾,沉着脸色跨入府中,直往自己苑儿去。

    身后跟着的婆子丫鬟一并步伐匆匆。

    侯府里挂了喜色灯笼,不如绥安侯娶妻时气派,间或十步一盏。到了主屋那,檐下,窗子上,红绸喜烛投出的殷红,将妇人的脸映照得形如鬼魅。

    来的正是封顾氏,从成州到汴京整整五日,未能阖眼睡过一个囫囵觉。此刻眼窝深陷,眼中淬了毒般,愤而上前将门前挂的那些要撕碎。

    “顾姐姐?”

    先是女子幽幽柔柔的声,随后便是封鹤满赫然大惊的质问,“若慧,你这是在做什么?!”

    封顾氏擒着一手红纱,转身定定看着庭院里的二人。尤其在看到那女子时,将将是起了浑身寒意。

    她永远都记得在她哀泣哭诉遇上难民暴动侥幸而回时,男人却恨不得她代他表妹受罪去死的模样。

    每每想起,便如同在心上剜一刀。那傅婉儿便是断在血肉里的刀锋,动辄就是挖心剜肉的痛。

    如今却又活生生站了她面前。

    “老爷,我还想问您这是做了什么?”封顾氏抬手,颤巍巍指向了男人后面的女子,“她又是怎么回事!”

    “你且注意你的态度,你瞧瞧你现下像个什么样子!枉婉儿一直惦念你,知道你回来,便是赶着要给你奉茶。”封鹤满不虞道。

    “她给我奉茶?”

    “我也知我入府必会让顾姐姐不快,当初姐姐待我最好,什么好事都想着我。”傅姨娘便是这时候从封鹤满身后绕到了封顾氏跟前,她进一步,封顾氏的脸便白一寸。

    女子仍往前走,“姐姐担心的,我知。可我实在无依无靠,离了封郎当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姐姐就当——可怜可怜我,吃我一盏茶,从今往后便还像以前那样,可好?”

    封顾氏在她迫近到眼前时,猛地退了一步,被女子亲昵挽住。如被施了术法定住动弹不得。

    直到她被人扶进屋里,一盏热茶烫了手心,方惊骇望向面前跪着的人。

    “姐姐用茶。”傅婉儿乖顺玲珑。

    “当日我叫暴民掳走,被卖给当地员外郎做妾。年前员外郎故去,家里主母便容不得我,将我赶出府,得亏存了点积蓄便辗转来了京城,没成想竟又遇到封郎。求姐姐成全我二人的缘分罢。”

    封顾氏封顾氏死死盯着她,指尖抠进了掌心,痛都不觉。

    只瞧见那云淡风轻背后乃实实在在的恶意,宛若地狱来的罗刹。

    什么员外郎,都是假的!

    做姑娘时便不安分,在她眼皮子底下与他夫君眉来眼去,骚浪勾引男人的下贱东西!是她亲眼看着被带走送进银楼,那地有进无回,便是专为这等□□胚子设的‘好地方’。

    怎可能再出的来!

    她猛地想到了宋吟晚,瞬时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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