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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的云层厚重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心情,那满地的殷开的血腥颜色似乎是地面张开的硕大的嘴巴在嘲笑他们。
任禾在帐篷外不远处的密林旁找到了梁季次,他就躺在一片树枝下面,细雨冲刷这叶片而后吹打在梁季次的身上,已经把他浑身上下都弄湿了,也看不出他被打晕的时候尿完了没有……
可怜这个憨厚少年竟然迷迷糊糊的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上就被人打晕了,显得尤为狼狈与滑稽,任禾不由感慨,好在对方没有下死手,好在这里没有行人……
虽然梁季次没事,但是任禾依然一点都不后悔使用自己最暴烈的手段杀死那三个人,即便自己浑身上下沾满血腥也无所谓。只因当他看见吴恪贪婪的眼神不时撇向璀璨八景的时候,任禾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萤元之那日在晚宴上说的话,很有道理。
不过此时平静下来的他又觉得萤元之还是太过极端,任禾终究只是想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为众生”这一类的装逼话语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是否需要用毁灭来结束罪恶这样严肃而又充满杀气的课题
“梁季次,醒醒!”任禾使劲拍打着梁季次的脸颊,试图唤醒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任禾无奈之下只好用望气术朝地上的憨厚少年看去,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惊讶的发现梁季次的紫府外面被一圈十分扎眼的淡黄色灵力所环绕着。
这是吴恪的灵力!
任禾与吴恪交过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灵力的主人,他恍然间明白这圈紫府外的淡黄色灵力应该就是梁季次醒不过来的原因,但是他又有些不解,为何小澈能中途醒来呢?
也许小澈身上有她那个牛叉师父留给她的防御类物品吧,不管了,先弄醒梁季次再说。任禾将手掌慢慢的贴在梁季次的脑门上,尝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渗透进去驱散禁锢,他做的很小心,因为他怕万一弄不好,破坏了梁季次的经脉那就不好了,何况这里还是紫府这样的人体重地,别人可不像自己那么好运,紫府破损了还有八景这样的名.器保驾护航。
“咳!”
当任禾轻轻将那圈似是枷锁的灵力驱散之后,梁季次猛然的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吐出了一口浓痰。
“呼,终于醒了,”任禾摘掉黑氅上的兜帽把脑门上细密的汗水抹去,可是转眼间又沾满了绵密的雨丝,归云谷底时晴时雨的天气真是让人惆怅。
“任禾,是你!”梁季次转头看去,发现救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他多日未见的任禾,不由欣喜的喊出声来。他并非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打晕的,只是当他看见来袭之人的时候,刚睡醒的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而已,所以他大致还是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嘘!”任禾赶紧把食指贴在嘴唇上使眼色,示意梁季次不要那么大声,他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萧白衣留给他的二十天时间就白搭了,万一在他每天晚上进行破立的时候被人偷袭,那就真的要泪流满面了。
“真的是你啊,我说怎么总感觉黑氅里面的身影有些熟悉呢!”梁季次压低了声音笑道,似乎他早就对任禾的身份起了怀疑之心。
“嗯,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任禾蹲在梁季次旁边轻声问道。
“有人发布了一个探寻行云山脉里是否有大型阵图的任务,我师父接了,但是他又懒得跑,所以就派我来了……结果在这里碰见了那个王启年,我是昨天就到了的,还给我师父他传去了消息呢,”梁季次憨厚的笑了笑。
“果然是无良的师父啊……我给你说,你这样老被他使唤着跑腿可不行,你得学会抗争啊!”任禾听闻事情的起因,不由使起坏来,想恶心一下吴卓羲。
“他要是拿棍子抽我怎么办……”梁季次满脸憨厚的有些为难的说道。
“反抗啊,有压迫的地方就得有反抗!”任禾语气坚决,犹如中国近代史上有着不屈精神的战士。
“可是灵石全在师父那,反抗了会没饭吃的……”
“……”任禾没话说了,他深刻的明白被人掐住经济命脉是何等的悲催,只好换个话题,“你的意思是,你师父他也会来吗?”
“嗯,他对阵法最感兴趣了,我在传递消息的时候,专门把石门上的阵图画给他,他一定会来的,”梁季次笑道,他很了解他那个无良师傅的性格,有这么古老的石门阵图在这里放着,吴卓羲不可能不来。
梁季次左右打量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偷偷的对任禾说道:“其实那个石门上的阵图,并非是朔月才能激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我敢肯定,只要有月华照射上去就行了。”
任禾听了他的话一下子怔住了,不由诧异的问道:“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就是为我师父拖延一天时间呗,反正他们也看不懂,”梁季次为自己的小计谋沾沾自喜的说道。
我靠,看来吴卓羲真的快把梁季次带坏了……任禾不由捂脸叹息道,“我说你怎么自告奋勇的去给他们讲解阵纹呢,那你师父什么时候到啊?”
“本来应该今天上午就到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直不见他的身影,他该不是喝多了把这事忘记了吧……”梁季次掰着指头计算了一下。他哪里知道吴卓羲不仅迟了大半天才出发,而且还在密林之中迷路了……
“那这个行云山脉里面真的有大型阵图吗?”任禾好奇的问道。
“没有,反正我是没见到过,倒是见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梁季次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这样的答案能不能得到任务的酬劳,想起那个高价的报酬,他有点心疼,说不定他还可以扣留一部分。
“好玩的东西?都有什么啊?”任禾对新奇的事物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一听见这个也就把先前的话题放到一边去了。
“从这里,再往东边走个三十里,那里竟然有一对三阶的踯躅鸟,整个归云大陆都不见得能有百只,我在这里竟然见到了一对,还是一雌一雄,呵呵,”梁季次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很高兴。
“就这个吗?”任禾倒是不觉得新奇,因为传道卷轴里对踯躅鸟是有记载的,万年前似乎还很多的样子。
“哦,还有,我曾在三里外的半山腰上见到过一种奇怪的花,额……只能说是花骨朵,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像昙花,却又不是,而且未绽放的时候都会散发出晶莹的紫光!”
“这是……紫夜昙花!”任禾一阵惊喜,前一段还想着要好好寻找一下,没想到竟然无意间听到了它的消息,“快,快带我去找找!”
梁季次看见任禾忽然这么激动,明显的楞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会直接在它还没开花的时候就把它摘了吧……”任禾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是真害怕梁季次因为一时好奇做出这样暴殄天物的事情。
“没有没有,它还在那里,”梁季次赶忙摆手否认道,“只是,你得先让我换件干净衣服……”
“哦,对对,我都忘了,”任禾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怪自己实在太粗心,梁季次现在浑身都湿透了,不换身衣服怎么带他去找,于是说道:“那你先去换衣服!”
此时,帐篷已经被王启年指点着小芸和柳烟等人换了新的,地方也换了,因为刚才那处血腥气味太过浓烈。
当重新用黑氅遮蔽住自己的任禾与梁季次二人重新回到帐篷里的时候,梁季次发现里面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了,除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林顾与靠坐在炉火旁王启年以外,几乎每个人都是自动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却又偷偷的用余光打望,似乎有些惧怕他们二人一样,就连李老石也都不例外,只是任禾总感觉这个李老石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窃喜之意。
而小澈看见他们二人则干脆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篷,任禾不由在心里苦笑。
“喂,梁季次,离那个人远一点……”柳烟低声的对梁季次说道。
“为什么?”梁季次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柳烟忽然看见任禾的目光向自己射来,赶紧闭上了嘴巴,将身形挪到了柳岩背后,似乎这样就会有安全感了。
“走吧,”任禾见梁季次收拾完东西便轻声说道,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的意思。在任禾看来,既然你们觉得我危险,那我就离你们远一点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从王启年身边经过的时候,任禾能够明显察觉到王启年欲言又止略带感激的情绪,于是转头对王启年轻轻点头笑了笑,但二人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对之前的事情讳莫如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