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现在的精神状态和我上次有点相似。我第二次穿越来到战场,不能接受回不了现代社会的现实,有瞬间变成精神病的可能。而赵匡胤与我不同的是,他能接受我罗密欧的身体,唐小燕的灵魂这个现实,却难以面对,在沉默的过程中,他的内心一定天人交战。我上次急性应激障碍的特点是来的快,消除得也很快,而赵匡胤这样下去所得的精神病是很难根治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怎能见死不救?实在不行,就马上换上女人的衣服帮助赵匡胤这个多情种吧!”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暴露女儿身,忽闻窗外一阵箫声轻忽,如哽如泣,令闻者落泪。吹奏者心中好像有无穷的委屈要用音乐倾诉,可每吹奏一段时间,乐声却让本人更加伤感,这新增添的伤感又要用音乐来排解,竟好似附骨之疽,有走火入魔之感。
我听出来了,李煜对着琴室吹奏心事,对比周娥皇,想念那个关爱他的老婆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以前教李煜弹奏的多以轻快为主,想激发李煜少年人的豪气。我不在的期间,李煜整天被周娥皇缠着,加之李煜本人天生多愁伤感,音乐尽往哀伤路数走。”
吹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煜的箫声让自己难过,也正暗合了赵匡胤现在的心情,我本来要帮赵匡胤,不知情的李煜却来添乱,这不是让赵匡胤更快成为精神病吗?
我立刻出手阻止。我走向古琴“池波”,感慨一声:“老朋友,好久不见!”像破周娥皇催眠时一样,在“池波”上弹了一个重音。这重音其实也不是很大声,可在夜阑人静之时,低咽箫声之外,简直是平地起惊雷。李煜停止了吹奏,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想一定很震惊。李煜在屋外轻呼一声:“老婆婆,你……”他定然百感交集,千头万绪不知从哪里开口。
赵匡胤也看着我突如其来的举动,稍微的缓过神,一定是他想起我和董青莲那场音乐比试,他才确定内心需要的是我。
“音乐果然是上帝赐给人类的共同语言,不管是过去现代未来,全都通杀啊!”打铁趁热,我弹奏《铁血丹心》,而且是连弹带唱,唱的是女声部分。
《铁血丹心》是87版《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我这一代人当时可谓万人空巷,连我这个不喜欢武打的小女孩也硬挤在前排瞎凑热闹,所以这首歌我很熟悉,发音也是我所懂的粤语歌曲中最准的。不过,有个小小的遗憾,这首歌是合唱,而且是交替合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必需心有默契的男女才能合唱的出。至今,在我所参加的聚会当中,还没有见到过合唱完美的,经常笑场。
我曾经答应过李煜要教他唱这首歌,只是时局动乱,一直无缘传……
授。今天无意之下,也算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只是李煜听不懂粤语,未免美中不足。而另一旁的赵匡胤,他却听懂了歌词。从赵匡胤渐趋陶醉激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粤语学得很深,应该是有人专门教他。“那个人只可能是林小雨。”我再次肯定,心中激荡情切,赵匡胤以为我是广东人,他为“死去”的我学粤语!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赵匡胤这样为我,我怎么可以让他成为一个精神病。我的琴艺在感动中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将《铁血丹心》弹奏得连自己都热泪盈眶。曲声和心声相互感染,终于让赵匡胤的眼神恢复清澈。一曲终了,赵匡胤想开口说话,我用手示意他不要说出,外面还有李煜在,李煜在赵匡胤面前有自卑感。
李煜对音乐的悟性很高,他听完《铁血丹心》,陶醉良久,才说:“这首曲子就是婆婆去年在金陵皇宫答应我,要传给我的《铁血丹心》吗?不知道我用箫能否吹得一样动听?!”李煜情绪激动,他乡遇故知,这次于我偶遇,大概是他做上太子搬来南昌府后遇到的第一件开心事。李煜快语连珠,又追问:“婆婆,我担心您身体老迈,会被遗弃在金陵皇宫,特意去找你,想带你一起来南昌府。结果没找着,还以为您逃避战乱回家乡了。”
我说:“生死对我没什么区别了,我现在已经是耳聋齿落,拿捏不准弹奏的音量了。这首《铁血丹心》许多地方该唱得豪情中透着三分柔情,我老了,也唱不出来了。真希望有生之年能有人和我共唱此曲啊!”
李煜说:“我和老婆婆你不是合奏过《沧海一声笑》,很有默契了,只要婆婆你教我歌词,我就能和你合唱。”李煜宫廷中失意,有遁世的思想,想在朝廷生活中找点寄托,音乐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我叹了一口气,说:“这唱词是我家乡的方言,没有长期浸淫在语言环境中,是很难体会的。”
李煜也跟着我叹气,他没了希望,霎时间只觉人生了无乐趣。
我说:“我听说你喜得一位皇子,你的人生也算五子登科,可听你奏出的箫声似乎很不得志。而且吹出的箫声没有中气……”
李煜说:“果然还是婆婆最了解我,我妻子……”他话到嘴边,想来是觉得不妥,不该在外人面前非议自己的妻子。
我假装咳嗽引回李煜的注意力,李煜甚是关心,甚至想冲进来探望。我止住李煜,说:“少年人要注意身体,别老来像我一样。夫妻之间柔情蜜意,春宵千金。可是,你要记住,君王的身体不再属于个人,还属于国家臣民……”我这句话不仅是对李煜,也是在棒喝赵匡胤。
我当时已经对自己扮演角色过多有所警觉,在这么多身份中,最早放弃的应该是……
这个老婆婆,所以我特意装的命不久矣的样子。我在想:“我是否该演一场死亡的戏,让李煜认为我已经死了。”可是,我又放不下,我心中对李煜有一种亲切的负罪感,他是我转行后第一个接受我心理治疗的问题少年,开头、过程、结果都很失败,这成为我心中一种情结。以前我害怕改变历史,这种情结是隐性的,现在,我打算改变历史,这种情节又成了显性,推动着我改变李煜。
我接着以往的猜测:“周娥皇有倾国倾城之美貌,天下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她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强暴’着李煜。纯粹因为一时欲望的结合,一定让李煜事后后悔,却反反复复无法摆脱。李煜心中想得到的是精神上的爱情,却无法摆脱自身的欲望,他定是在苦恼这个了。”
我对李煜说:“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你忧愁的是你的妻子是否发自内心的喜欢你,而不是出于你帝王的身份,你不满足于政治婚姻,你想要灵与肉完美结合的爱情!”
这番话当然令李煜有知己之感叹,恨不能我年轻几岁,成为他的红颜知己。其实,李煜这个想法已经是个错误,我就算七老八十,和李煜轰轰烈烈结合又何妨呢?
我继续说:“你要真正的在精神上征服你的妻子,发挥你男性的魅力,比如你在音乐文学上的天赋。与人玫瑰,触手留香。你不要只知道索取,等着别人给予。你妻子如此的美貌,在这样男尊女卑的社会,只有她被欺负的份,她反过来对你过份的占有,足见她对你用情之深!”
我开始教授李煜《铁血丹心》,也教授他唱男声部分。只是李煜连粤语基本发音都不会,又怎么能融会贯通,我劝慰李煜不要着急,以后有时间慢慢再来。李煜并不沮丧,还有几分高兴,说:“以后每晚我都来拜会婆婆!”
我担心又像上次那样引起周娥皇的反击,乃说道:“才刚说你,你又忘了。你应该多和妻子在一起!”
李煜答应了。我告诉李煜:“你想来就来,我却不一定在。”李煜依依不舍的走了,像是告别至亲好友,只希望再次相逢的日子早点到来。
李煜走后,赵匡胤却将《铁血丹心》男歌词部份唱了出来,他熟悉粤语,学得很快。赵匡胤得精神病的可能已经完全消除,他在引我合唱。我假装睡着了,微睁单眼,看到赵匡胤在笑,迷人的浅笑,他对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很多有地位有魅力的男人并不是爱单纯的玩弄女性,他们也想有一次真爱,只是物欲横流的社会,他们碰上的多是不自爱的女性。他们自恃甚高,难以接受被欺骗的事实,变得玩世不恭,以欺骗女性为乐趣。而赵匡胤不同,他重燃希望,等待奇迹的出现。
第二天清早,侍卫就把我放了。我急不可待的想去寻找杜之轩的下落,打听柳开伊去淮河下游的目的,bt教授是否被赶出将军府,还有那台关系命运的手机……可是,刚一出宫门,涌上八个彪形大汉把我抬入八抬大轿之中。在人治社会,法律斗不过强权,周宗为了一展男性雄风,置于国家法纪于不顾,绑架一位心理医生治疗阳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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