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妳方向感还是那麽不好吗?」
木棍又停在了何舒晴的耳边,她气喘吁吁瘫软在地,眼前的广场一片明亮,只停了一台宝蓝色的跑车。
她看过那台车,那是池英杰的车。
「妳想要找妳的车,对不对?」
池英杰又蹲在她的身边,冰冷的气息贴在她流满冷汗的手臂上,惊恐中她感觉手臂被舌头舔舐了一番。
「啊!」何舒晴吓得直喘气,畏缩到车头底下。
「妳的车在那啊!」池英杰笑着,指着手,往山坡的另一端挥去。
她皱起了眉,恐慌到说不出半句话。
脖子两侧黏着凌乱的头被池英杰抓了起来,不知这人从哪里抽出绑绳,将她的头扎成马尾,随後又端起了她的下巴。
何舒晴知道,她越恐惧,池英杰就越兴奋。
「喔,不过忘了提醒妳,妳的车轮胎已经被我拆了。」说完,池英杰又朝她笑了数声。
何舒晴哗啦啦的眼泪终於不止。「我求你……放了我好吗……我求你……呜呜呜……」她已经濒临绝望,不断求饶着。
为了孩子,她可以牺牲她的所有。
她想起了人当初送她车时,告诉过她,那台车是他特别请人设计,「防狼」专用的。虽然她搞不懂到底哪里有防狼的功用。
「骗人的吧!」当时,池名媛研究了一番,最後还气急败坏说着,根本就是幌子!
原本她还有一丝希望,跑上了车,至少可以脱离池英杰的危胁。但他却告诉她,她的车轮胎早就被他给拆了。
她相信。
不然,池英杰不会知道她的车停在哪里。
该死!
她怎麽那麽没有用!
说要保护双宝丶保护自己,结果一跑进树林里,方向就全乱了!
她记得,第一次到天晴农庄时,也是在天晴农庄不远处山坡的乱葬岗外迷了路,被一地的藤蔓吓得魂飞魄散。
最後。
站在她眼前的是那个男人。
最後。
带她离开阴森森树林的也是那个男人。
但如今,她又怎麽能奢望那个一大早,便跟白丽丽一起消失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脑海里又回荡起跟男人的对话。
「但是名媛研究了很久,都看不出来有甚麽不一样啊!」
「因为,她不是那台车的主人啊!」
主人?
男人告诉她,只要是那台车认定的「主人」,就可以启动所有的操控系统,也包含开启追踪功能。
「车子不用动,里头安装的感应器会自动开启。即使远端,都可以操控。」
所以说,她只要回到自己的车上,就算轮胎被拆了,她也能暂时躲进车子里,然後透过远端的追踪操控,联络到那个男人罗?
何舒晴很怀疑。
但现在,她只能相信那个男人了。
跑!
何舒晴使劲推开还一脸陶醉,不断舔试着她手指头的池英杰,拔腿就开始狂奔。
「哎呀!妹妹,我都还没有喊开始啊!」耳後落下池英杰高昂的嗓音,朝着她的背後远处喊着。
何舒晴不敢慢下脚步。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在模糊的视线里拼凑出脑海里的地图,寻找着树林里熟悉的路和画面。
没有,一点都没有,她一点都拼凑不出熟悉的地图和画面。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片树林,她可是来过了数次啊!
何舒晴崩溃呐喊,怒骂着自己。「该死!何舒晴!妳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妳到底在做甚麽啊!」
软颤抖的脚步又缠进一圈圈的藤蔓里,眼前的画面又回到刚刚那场浓雾里,耳边的摩擦的树叶飕飕袭来。
她想起。
她确实来过这片树林数次,但都是闭着眼睛,将手放进明天哥哥的口袋里,紧紧依在明天哥哥的身後。
「明天哥哥,到了没啊?」
她害怕黑夜,但明天却常常半夜说要带她去夜游,哄着她说要去找那一片薰衣草田。
「那妳眼睛闭起来,就像是睡觉那样,等到了我再叫妳。」於是,她便安心地将眼睛闭了起来,任由明天拉着她,有时她会任性地要明天背着她。背着背着,她就睡着了。
等到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那一片薰衣草田。
她一直都不知道那片薰衣草田要怎麽走,直到有一天她到土丘的石碑上跟明天说完话後,不小心在这树林里迷了路。等她走出一片浓雾时,现眼前的画面已经是一片明亮。但她的眼眶却顿时漫起泪光。
是那片薰衣草田,她终於找到了。
但,薰衣草已经全部枯死,甚至被满地攀爬的藤蔓勒得一吋不剩。
薰衣草田没了……
她和明天最美的回忆没了……
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