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晴压抑着自己的惊恐,为母则强,她现自己真的为了孩子勇敢许多,不再是当初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了。
「英杰……」
她试图拉回池英杰的注意力,让他看着她。
池英杰的眼神似乎很难聚焦,空洞的双瞳望着她的眼睛,但思绪显然已经不知飘到了多遥远的世界里。
对不起。她内心悄悄道歉着。
她知道池英杰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已经离世的「小爱」,对她的一点注视也是因为想透过她,看见属於小爱的影子。
她懂得那种移情作用,多麽地侵蚀一个人灵魂。多年来,她就是在这样时而残破又时而完整的灵魂中,拚凑自我。
「小爱?」池英杰果然这麽叫着她,还淡淡微笑着,先前的暴戾有了一些缓解。
「阿杰。」她顺着话,将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提。
池英杰愣了一下後,顿时对她展颜欢笑,幸福的神色让她产生了一些愧疚。
她不应该这麽利用池英杰对小爱的思念的。
但,对不起。
为了孩子,她必须这麽做!
何舒晴藏在腰後的手紧握着木棍,或许是因为她肚子的遮蔽,池英杰并没有现她藏在腰後的手。
只是,对她的肚子仍是充满着疑惑。
「小爱,妳什麽时候怀孕了?」
她皱了眉,想到池傲提醒她的话,说池英杰几乎每天都喝得烂醉,再这样下去要酒精中毒,也不意外了。但意外的是,她今天并没有在池英杰的身上闻到任何酒味。
不过看来,酗酒的状况是真的。这男人,精神有些一恍惚不稳,对现实和回忆似乎很难厘清。
她能体会,那种思念爱人,与现实剥落的灵魂,是如何在脑海里载浮载沉着,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人溺毙其中。
她自己,也曾经溺毙了数次。要不是後来遇到了池名媛,总在她的身边当开心果。
或许……她撑不到现在了。
对不起。她又再一次在心底默默对着池英杰说着。
「阿杰,你忘了吗?」
何舒晴主动走进,挺着肚子贴在了池英杰的身躯前,她现自己腰後的木棍紧握得有些颤抖。
「是我们的孩子,对吗?我当然记得。」池英杰温柔摸着她的丝,让她有些排斥和惊讶。
「对不起。」他突然与她道歉。「那时候是我不好,不知道自己不小心让妳怀孕了,还带着妳到处去玩,还去挑战爬玉山,结果害我们的宝宝流掉了。」
何舒晴紧闭着眼。
对不起。她再一次默默在心底说着。
「嗯,我不怪你。」
「真的?可是妳哭了好久,我那时候也好後悔,後悔自己的鲁莽。」
池英杰捧起了她的脸颊。
「後来,我答应妳,结婚後一定会再让妳有宝宝的,妳当时候笑得好开心。小爱,再笑一次给我看,好吗?」
何舒晴抿起了嘴,勉强笑着。
「妳怎麽哭了?不哭了,妳一哭我就难过。」池英杰紧张抹过她的眼泪,又心疼看着她。
那是何舒晴,从未见过的温柔。
「乖,不哭了。」池英杰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眼神从未像现在如此荡漾柔情。「还好,我们又有宝宝了。」
池英杰的神色一淡。
「但是,我已经被池大集团驱逐了,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妳和宝宝好的生活。」
何舒晴举起手,颤抖摸过池英杰粗糙的下巴。
这回她看得更是清楚了,胡渣的杂毛里,有一些灰白的削末。那不只是菸灰的残迹,还有真正白的毛。
一夜白了?
她突然觉得心揪了起来,握在右手里的木棍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原本要将木棍砸落的念头,顿时迟疑了。
「他疯了。」池傲的提醒,又再次响了起来。
不。他没有疯。何舒晴清清楚楚明白,池英杰没有疯,这男人不过是在走她这15年来,思念明天哥哥时,那副魂不附体,行尸走肉的生活罢了!
「对不起。」池英杰又跟她道歉了。
她停了许久,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耐着性子等着池英杰的话。她和他,起码也以「男女朋友」的身分,「交往」了5年。
男人的表情,她是不陌生的。
但是,池英杰的冷酷和无情才是她真正熟悉的,要不是为了贪婪他身上一丝与明天的相似,她又怎麽会执迷不悟那麽多年呢?
在池英杰彻底掀开伪装後,她一度觉得自己好傻,竟然疯似地将池英杰跟明天联想在一起。
如今,她终於懂了。池英杰真的有明天哥哥的温柔,有明天哥哥那份守护她的痴傻。
只不过,原来不是对她。
「对不起……」当时,明天也是这麽跟她道歉的。
她躺在病床上,刚...</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