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妳还在呆啊?」
何舒晴听到催促後,愣愣点了点头。
她战战兢兢走进厨房,将包着面粉的厚纸袋开口朝自己的方向挪来,随後用她削得棱角有形的指甲不断抠弄着上头的细麻绳。
「晴晴,用剪刀啊!」池名媛等了许久,都等不到何舒晴量好面粉,不耐烦朝後看去。
何舒晴机械式点了点头,随後拉开橱柜寻找。
但她才一拉开橱柜的门,厨房内便传起一声「碰」的清脆响声,耳边随之传起一声疼痛的哀号声。
「哎呀!晴晴,妳开柜子要看看人啊!我在妳旁边啊!」
池名媛站在木门的後面,揉着自己红肿的额头。
那一声惊呼,不只引来了厨房外女仆们的注意,更让坐在餐桌旁的男人眼角竖起。
像是等了许久,瞬间通了电般。
男人又笑了。
这时,何舒晴不知怎麽地突然慌乱了起来。
「啊?对不起丶对不起丶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要寻找可以消肿的物品,一个转身,失控的手便朝流理台上原本摆放整齐的调酱甩去。
「啊!天啊!」
她惊慌叫着,完全忘了她本来要帮池名媛捂伤口的。
紧接着「匡啷匡啷」的连续响声滚动,池名媛还来不及转身,那些调酱便接二连三朝她身上滚去。
池名媛双手一托,数罐调酱根本不受她控制,叛逆地朝她的脚趾头砸去。
「嘶──好痛啊!」
又一声「碰」,数罐调酱应声碎裂。
「名媛丶名媛?妳有没有怎麽样啊?」
闯祸的何舒晴赶忙蹲上前,慌张的脚步一踩到刚刚破裂溢流的酱料,双脚便踉跄朝池名媛的方向打滑过去。
池名媛连忙撑起双手阻挡,但根本来不及。
「啊──」一声,何舒晴带着尖叫的嗓音,直接撞进了她的胸口。
身後原本安稳排在架上的大桶酱油和乌醋,被冲撞後像是开启了瀑布的按钮般,「咕噜噜」喷下黑色汁液。
从天而降。
直接淋在了池名媛头上。
池名媛被这麽一撞,感觉魂魄从背後去了大半,这连排胚胎的药都没有这猛烈的撞击有效。
「咳咳咳……晴丶晴……」
她抱着喘不过气的胸口,鼻腔里呛进酸烈的醋和咸得头痛的酱油,说不出半句话,半缩在地。
「我的天啊!对不起丶对不起……名媛妳有没有怎麽样啊?」何舒晴吓得赶忙站起,双手一撑便要将自己的好姊妹拉起。
这时她一个侧身。
又将原本放在桌上开了小洞的面粉朝下拨落,刚刚怎麽抠都抠不开细麻绳的美丽指甲,竟然轻而易举就勾进了麻绳里。
一个拉扯。
「唰」一声,便将细麻绳快解开。
根本就不用剪刀啊!
仓皇失措的脚步,完全不听她使唤。
她朝池名媛的方向跌坐了下去,勾在手上的面粉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和着胡椒粉和辣椒粉的白面粉,像洪水般朝池名媛尖叫的方向冲去。
「啊!不要啊!」
池名媛又再度反应式地张开手。
一样没作用。
三公斤重的面粉直接朝她头顶倾倒而去,还黏在刚刚呛进鼻子里的醋跟酱油,将她鼻子的通口堵得紧实。
池名媛连鼻子都擤不了了。
要命的是。
她刚刚还叫何舒晴尽量秤多一点胡椒跟辣椒。
鼻子被堵得没有作用了,但她还有睁着大瞳孔的双眼可以迎接这场灾难。
胡椒的黑粉跟辣椒的红粉,就这样垂挂在她额前的丝间,摇摇欲坠,像嗜血魔鬼一样,趁乱对着她的眼睛攻击。
不要动!
对。
只要不要动,呼吸再小力一点。
那胡椒跟辣椒粉就不会掉下来。
池名媛缓着气,慌乱的思绪不断这麽告诉自己。
这时,在一旁吓得一楞,呆呆跪坐在地的何舒晴也是屏气凝神。
她身上除了刚刚冲进池名媛怀里,不小心沾到的调酱外,竟然「毫无伤」,连一块面粉的粉末也没有。
但可笑的是。
她身上没有面粉,却因为面粉和一旁的胡椒和辣椒,扰得鼻子有些痒啊!
池名媛不断对她眼神示意──绝对不可以打喷嚏!
她当然知道。
但是人的自然反应哪能说止就止。
何舒晴双眼开始抽蓄微眯,随後嘴巴吸进一口气後,从鼻腔里猛烈冲出一声「哈啾!」
她揉了揉鼻子,阵阵呛鼻的粉末,还是不断在她的鼻腔内钻来钻去,毫不留情。
何舒晴又连续打了数个喷嚏。
那些带着粉末的喷嚏,直直朝池名媛的面前喷去!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