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念初楼两年,看完密室卷宗,在阎王殿里逃命,也使崔诔桑她知道江湖险恶的道理。
再说盛琊玉吧,本是上一届文武状元郎盛鼎天的孩子,本该如此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健康成长下去。
于她六岁的一天晚上,有十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杀了他全家三十二口,琊玉的被挑断脚筋,腿骨被生生踩碎
,震伤内腑,后被赶去的诸葛先生所救。虽经诸葛先生全力救治,可仍无法修习内功,武功也因此大打折扣。她外表一直冷静,脸色也苍白,神色冷峻而萧杀,然眉宇间也会常现悲忧之情。
虽一双腿虽已残,行动不便,但江湖上传言她追缉侦查,一向无情,手段自是毒辣。
琊玉在暗器方面独有专长,机关五行,也颇有心得。还以手代腿,练成一种不以腿发劲的绝世轻功。因体弱不能练武,故潜心练暗器,口中暗器和背弩常常出人不意,江湖传言“无腿行千里、千手不能防”。
不仅如此她还善布制机关,如非一流高手,根本靠不近她一丈之内,她所坐的轮椅上哪里有暗器囊也就只有她本人知道。
这么看来崔诔桑能在她面前晃那么久,还是对崔诔桑这个大头留了情面的。
崔诔桑皱了皱眉头,睁开懵炯双眼,起床揉了揉自己僵直的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迈出房门。
此时已经入夜,神侯府上下吃饭的时间都过了几个时辰,崔诔桑不禁有些落寞。
说什么入了神侯府就是一家人,连吃饭也不叫上,估计自己是被排除在外了。崔诔桑抱着这样的想法偷偷摸摸的进了厨房,翻遍了上下。食材是有,但是剩饭剩菜是影子都没有。做饭炒菜崔诔桑是会,但是在这个各个都不如现代发达的时代,在灶台上生火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所幸是有煎药用的壶和小火炉,还有一坛大概是用来做菜去腥的黄酒。崔诔桑自是很不客气的把它烫了喝。
饭可以不吃,酒不可以不喝。
崔诔桑喝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黄酒,砸了咂嘴。将酒一杯一杯灌下肚,直到听到了一声惨叫声之后,提着酒壶快步冲出去,来到发出惨叫的房门,也不询问,直接破门而入。
而一进门又是一声惨叫,崔诔桑看到此时的情景也呆在了原地。
盛琊玉“扑腾——”立马躲进洗澡的木桶中,下半张脸也随之埋在水里,水面上冒出几个泡泡,还有琊玉那惊慌的上半张脸。
崔诔桑就这样把人家看了个光,意识到琊玉可能还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虚的,要捉弄她的念头怎么也挥不去。
“你没事吧~”崔诔桑快步上前,扒在了木桶旁。
“没…”琊玉终于将整张脸露出来,神色阴冷的看着崔诔桑问:“你看到了什么!”
“嗯?我能看到什么?这水上全是花瓣遮着。”崔诔桑看着琊玉露出香肩,和沁着粉红的藕臂,有些夸张的咽了咽口水,话锋一转道:“姑娘,你都被我看光了,在下会负责非姑娘不娶的。”
“呸。我定要挖下你双眼。”琊玉恶嫌看着崔诔桑。
崔诔桑也不扒着盛琊玉的木桶,而是将先前一直吱吱叫个不停的耗子逮住离开,出门时回头对着还是一脸阴冷的琊玉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道:“其实,我真的可以负责的。”原本想告诉琊玉,自己也是女孩身不用担心的,结果又忍不住逗一逗琊玉了。
“滚!”盛琊玉怒吼着,用水做暗器弹射出去。
一直很准的第六感使崔诔桑躲开了这水,只是崔诔桑身后门则是被打出了一个划痕。
崔诔桑被吓得一声冷汗,思考出此地不宜久留后,还不忘帮琊玉关好门,随后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
+_+更完!睡觉!
第9章 第 9 章
崔诔桑离开了是非之地,月亮倒是是亮堂的狠,崔诔桑手中的耗子受了惊,小爪子一直在她虚握的手掌心乱刨着。
崔诔桑摊开手掌,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抵着这灰不溜秋的老鼠脑袋,打趣道:“小家伙可爱的紧!以后,记得别去打扰漂亮姐姐洗澡!”话罢,蹲下身子将手中的耗子放掉。
也就是这个一蹲,躲开了直直朝她后颈射来的峨眉刺,总之是万幸,没有射中崔诔桑,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中了招的话,小命随时玩完儿!
金属制的峨眉刺打到了崔诔桑正前方的墙壁,两者碰撞发出了声响。崔诔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对上的是盛琊玉一张视之如粪土的眼神,没了一丝温度的感觉,大概这就是高手口中常说的杀气吧。
此时清寒月光照在人的身上,简直雪上加霜。
“嘶——!有话好好说!闹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崔诔桑起身又躲过了几次梅花镖、飞蝗石之类乱七八糟的投掷武器。
为什么要叫投掷武器而不叫暗器呢?这个问题问得很有哲理!因为盛琊玉盛怒之下,暗器都一股脑扔了出来。说是扔这个形容也是不正确的,用隔空掷物来形容才比较准确。
要是之前崔诔桑肯定是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可是自己都能踏风而行,更何况盛琊玉用内力灌注到暗器中,自然可以凭空发射出暗器。
“你是非要把我杀了才解气吗?”崔诔桑虽在暗器雨中游刃有余地躲过去,然被牵制的没有反击的余力。
对方没有回答崔诔桑,只是有一瞬间,这场“雨”的密度小了些。
“那好,我让你解气。”崔诔桑几乎是笑着说完这话的,突然的崔诔桑不再做任何闪躲,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帘合上,露出一脸的静谧的笑容似在等死。
此时闭上眼不去闪躲,这密度极大的“雨”,自会有几滴雨水会落在她身上。
盛琊玉也是突然一惊,在所有暗器要射中崔诔桑时,又灌注了道内力进去,使暗器改变的运行轨道,崔诔桑保住了一条小命,不过擦伤破皮是免不了的。
“无趣。”盛琊玉看了看大难不死又难免有些狼狈的崔诔桑,只扔下两字滚着轮椅的轮子转身离开。
崔诔桑快步追上,一掌打在轮椅上的盛琊玉的后背上,脚将轮椅踩的实实的。盛琊玉照这种发展定是要往前摔去,摔个狗吃屎。
但是一个胳膊横在半空,将她拦下。将她一个翻身,另一只手抄着她的弯着的膝关节处,愣是将她生生抱起。抱的时候还不忘将轮椅踢到远远的地方。
能这么做的不用问也就只有崔诔桑了。
盛琊玉抬头看了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混世魔王的嘴脸。也不是难看,甚至还有些可爱,可是就是来气,盛琊玉“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针,不过正中别人下怀。
崔诔桑轻松化解后,原本还离得有些距离的二人,索性直接贴在了一起。
是盛琊玉侧贴上了崔诔桑的胸膛。
“你闹完脾气了吗?那么,该我了。”崔诔桑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嘴里说的话和正在做的事总是与表情不符。
也许是崔诔桑怕盛琊玉又搞出什么暗器来,索性来了便利、出门在外必备的点穴,抱着盛琊玉,送她回房。贴得更近盛琊玉抬头也只能看到崔诔桑的下巴和鼻孔,尽管崔诔桑觉得此时自己很帅气。
被迫贴在崔诔桑怀里的盛琊玉,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这胸膛结实是结实但是突出来的也未免太多了吧。不过还是挺温暖的,还有那怦怦的心跳声。感觉也不是那么无趣,也就一脸漫不经心的听了下去。
崔诔桑因为双手空不出来,踢开了盛琊玉的房门,屏风、还有几张红木桌椅,几株植物。简简单单,又不染杂尘。
屏风后的洗澡水还没处理,大概是真的是发怒了才导致怀中的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就这么杀出来。
崔诔桑抱着盛琊玉,小心翼翼放在了榻上。
不知怎的崔诔桑竟有些留恋那怀中人身上的一股冷香,而盛琊玉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有接触到还是冷的瓷枕,心里也有些异样。
“你看到我有喉结吗?你有又觉得虽然被裹起来了,但还是有的突的胸了吗?”崔诔桑放下她时还不忘吃点豆腐,俯着身子在盛琊玉耳边耳语着。
然后满意的审视了一番盛琊玉有些讶异在打量她的眼神,就心满意足的打算“收兵回营”了。
然崔诔桑转身时衣袖却被扯住,回头满怀期待的想听一听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美人”想说些什么时。
那略微有些生涩的而低沉的嗓音却说道:“以后手摸了那个,不要碰我。”
崔诔桑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又拉出了玩世不恭的脸皮,调笑道:“嗯?还有以后?你说的是捉耗子啊?还是看美人出浴?”
盛琊玉本是一副娇柔模样,猛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扯着衣袖的手猛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对着挠骨稍稍施力。崔诔桑就开始嗷嗷大叫起来!
“疼!诶哟!疼疼疼!要断了!手手手!啊!手要断了!”崔诔桑的脸此时扭曲到一种程度,渐渐整个手臂开始瘫软,没得气力。
“脱衣服。”盛琊玉这不容人拒绝的话,有时还是能震慑住人的。但是吧,这在我们的崔诔桑面前毫无…呃…她已经一愣一愣的脱衣服了!
“可是脱衣服做什么啊?”我们的崔诔桑平时老不正经,关键时候老掉链子,衣服脱到一半才想起来问别人原由。
“上药。”
崔诔桑终是见识到了盛琊玉的传闻中的轻功,就像有线一直牵引着她一般,也意识到盛琊玉的内力深厚。
“这种小伤随她去!”崔诔桑倒是趁着盛琊玉不注意,一脸羞涩的把脱到一半的衣服又给穿上了。
“如果你是男孩子那就随它,如果你是女孩子,身上留疤的话…”盛琊玉取完药看到崔诔桑这般扭捏的样子,自是自己上阵把崔诔桑的衣服扒下,可看到崔诔桑的后背上都是疤痕。很显眼的疤痕是没有,但是细细碎碎的疤痕纵横在看起来并不伟岸的背上,盛琊玉此时沉默的没话说了。
“嘿嘿,这些是之前和一帮弟兄去缴山贼时留下的。”崔诔桑有些尴尬的笑笑。
“你还真是潇洒。”盛琊玉嘲讽了一句,将金创药点撒在指尖轻抹在崔诔桑还渗着血红的伤口上。
“嘶——”崔诔桑一阵吃疼,倒吸了一口凉气。除此之外,也没再说什么。这异常的沉默直到崔诔桑突然想到什么而打断,看着平时机灵、鬼点子又多的她,突然问了句:“你穴道解开了?”
“我扯你袖子的时候,你就该问了。”盛琊玉也就这样不多说其他话,给崔诔桑上着药。
这是盛琊玉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说得了那么多的话,还没有几句是废话。
“这不是反射弧比较长,反应慢嘛。”崔诔桑说完又嗷的一叫。
“反射狐?狐狸?”盛琊玉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明明觉得这人无趣恶俗,可就偏偏讨厌不起来,偶而也会正经一会儿,但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在那里各种卖萌卖蠢。
“那个啊,不是狐狸。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就是像一根线,就是我从你解开穴道到问你的穴道被揭开所经过的那段时间就能称为反射弧。”崔诔桑一脸认真的在解释,回头看到盛琊玉以一种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她,崔诔桑撇了撇嘴,无奈的说:“算了,我知道我讲的你听不懂。”崔诔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什么中枢神经,神经感应瞎扯出来显摆。
“呵,那是挺长的。简单来说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吗?”盛琊玉轻笑了一声,态度也比之前对崔诔桑的好太多。
“这太简单了,我这只是反映迟钝!”崔诔桑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脑子转不弯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