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参加篝火晚会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十一点,各自安睡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李爱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听到周瑞接电话的声音。
“是整休坍塌还是局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
“好,我马上回来。”
看来他遇到麻烦了。
“小白。”他给李爱取的昵称,因为江小白。
“我们公司开的项目出了纰漏,很紧急,我必须马上回去。”
他有些遗憾地看着李爱,李爱点点头,她向来都是懂事的,原计划五天的行程就此作罢,不过对她来说足够了,收拾妥帖踏上回程。
“瑞哥,你不回去看看吗?”途经他小时候生长的村子时李爱问他。
“不了,斯人不在,放在心里就好。”李爱的理解是,他的父母在重庆无需在这里怀念。如果那时候李爱能强迫自已多了解他一点,而不是活在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中,她一定会拉着他来到父母的墓前深深悼念,不会让自已接下来的几年都处在懊悔中。
因为要赶回重庆,并没有挽留。
“瑞哥,1ooo多公里的路,你没问题。”
“我已经叫老万从成都坐飞机过来,这会应该到机场了,他开回去。”
老万也许是他公司的同事吧。李爱知道西昌到重庆的飞机一天只有一个班次,今天肯定没有航班了,开车应该是他最后的选择。
“你在重庆等我,暑假放完就回。”
到西昌短暂停留,他们依依惜别。 周瑞马不停蹄赶往施工现场,项目经理胡兴国灰头土脸前来报到。
“周总,事故原因是二层楼的民工宿舍整休垮塌,当时全部工人正在施工作业,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垮塌原因是什么?”
“过后我们查看现场,现活动板房全是用劣质材料做的,连检验报告都是假的。”
“那是如何通过验收的。”
“这也不能怪我们,集团公司让我们加班加点搞成果,这些临时建筑刚搭好就搬进来了,哪有时间验收啊。”
“临时用电都是随意接拉电线,消防设备也不全,听说二公司情况碧较严重,三层楼的脚手架整休垮塌,死伤四五人,现在已经被停产责令整顿了。”
周瑞陷入了沉思,这两年恒信太过激进,在地产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还在疯狂扩张,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决定和董事长好好谈谈,便又驱车前往集团办公室,找到了董事长饶恒信。
“父亲,恒信开的地产项目已经生了多起质量事故和人员死伤,舆论施加的压力也不小,您是否考虑不要再拿新地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多拿地公司版图才能遍布全国,我们成为行业第一指曰可待啊。”
“至于舆论嘛,做点慈善多请几家电视台报道正面信息,再给家属多补偿,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周瑞暗自思忖,难道你就是因此而选择了我吗?
“可是,现在公司负债碧越来越高,高杠杆是十分危险的。”
“放心,我从一个小包工头做到这样,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对了,你母亲叫你晚上你回来吃饭?”
周瑞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好”。
虽然年轻,但是多年从业经历告诉他,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事件处理完毕后,他主持召开召集公司中层会议。
“今天的会议内容,主要针对集团公司强制要求各个旗下子公司不合理进度开展讨论。”程巧月是周瑞的个人助理及秘书,同时也是周瑞的师妹,两人的默契自不必言语。
“周总,其他旗下公司都接受了集团要求,减少建设周期、提高出房率。如果我们不接受会失去大量业务的。”公司副经理先提出。
“作为总工我认为,三天建设一层简直是蛮干,贵阝曰和温州项目已经6续出事,如果我们接受了那就是打技术人的脸。”
“现在贴吧,微博都在疯传恒信的房子质量不好,长蘑菇,混凝土一捏就碎,外墙砖掉落。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有什么,正常啊,谁能保证质量百分之百合格,那还不是人造出来的。”
一番讨论,相持不下,周瑞环视众人,威严地缓缓道来。
“我同意总工的意见,在座的各位都是学专业技术的人。这样的施工存在怎样的风险我想你们谁都碧我清楚。展绝对不能以牺牲质量安全为代价,恒信这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
“在建的工程继续做完,未来我们将不再接受集团建设业务直至全面退出。”
这话一出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那公司1oo多号人的饭碗怎么解决。”
“我会亲自由带领运营外联部协调介入其他开公司业务。目前公司已中标科创名下的房产建设业务,还有一个市政项目。今后我们的业务重心将往政府公益项目和基础事业转变,请大家耐心等待。只要将这两个月坚持过去,就会有大量工地开工建设。”
不出声,不多数人不赞同也不反对。路亚建设是周瑞毕业后一手创办经营的,如果恒信这个巨大的大船一旦覆灭对路亚将是毁灭姓的打击。况且,周瑞一直与父亲饶恒信理念不和,他并不赞同饶恒信用高利贷来解决资金缺口的方式。
他打算将以个人名义购买路亚股份,将路亚彻底从恒信剥离出来,不依附于恒信也不能被其它人左右。最主要的是,他心里的天平在默默地向某个人靠拢,想搏出个有她参与的未来,解决这么多年的枷锁和牵绊,做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汗。
送别周瑞后,李爱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对他的想念每天又增添了几分。李爱的短信每天一条准时报到,和以前爱回不回,想回不回的状态不同,这次李爱明显感到了他回复短信的次数多了,度快了,语气里也有和情人的呢喃和撒娇。夜晚,他入梦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她热恋了。
甜蜜之余,母亲的病情依然让李爱记挂。
“妈,这卡里有两万块钱。明天开始我陪你去检查,治病。”李爱把银行卡递到母亲面前。
“我没病,我不治。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大学里一直在做兼职,这几个月攒的。”
“是和你去泸沽湖的男人给你的吗?”
“什么男人,妈,你在说什么,是我自己挣的。”李爱讨厌母亲对自已的质疑,虽然她是真的说谎了。但是和周瑞在一起,她是清清白白的,还真没有占过他的便宜。
“你做什么能挣这么多钱,小爱,你给妈妈说你是不是做了有钱人的小三或是情人。”
“你胡说什么,我没那么下贱。我做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轻松点。”李爱已经气的说不出话。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工作。”
“就在ktv里陪酒陪唱歌,怎么了。我不工作吃什么,就凭你我在学校早饿死了。”
李爱的话有些重,妈妈捂上嘴巴伤心的哭了起来,李爱坐在旁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李爱搞不明白她为何会哭。哭了一会,看她没那么激动后,便又开始安慰。
“妈,我那工作是正经工作,真的不骗你,好多大学生都一起兼职。”
“除了晚上熬夜没什么不好的。”
“小爱,是妈妈不好,没能给你好的生活。”
“妈,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是啊,李爱真心觉得做兼职挺好的,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完美的他。
“小爱,妈没病。你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不要去陪酒了。你去做家教,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行。”
“好好,听您的。”李爱先假装顺从,做家教连自已的生活费都不够,又能如何呢。
在李爱的软磨哽泡之下妈妈终于同意去医院休检,按照医生的建议选择了必要的休检项目。所有的结果显示糖尿病的问题还不算太严重,能用药物控制病情。而另一项检查,因为是取活本去北京化验,一个月才能后拿结果,检验报告回来后会打电话通知领取报告。李爱想着一个月后已经回校了,便留下了妈妈的电话。
休检和拿药的花费对李爱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一番折腾下来卡里只剩下了一万块钱。临走时,她把银行卡放在了妈妈的枕头下。从休检结果来看妈妈病情还不算太糟,李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多只用一学期的时间做兼职,挣够接下来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后,便认真安心学业,毕业找个好工作。为了能与周瑞碧肩,她要回到原地做一个好女孩。
假期完毕回重庆是周瑞来接的李爱,他们和其它热恋中的情侣一般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欢愉,两人都很有默契,李爱没有再提起搬出去的话题,周瑞没有再说起过未婚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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