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曰起床,李爱把周瑞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清洗,内衬里沾了一片暗红的污渍,一般衣服上都有洗涤说明,李爱翻开标签看了看,标签上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文字,只认识一句,那就是made in ita1ya。
上厕所的李亚男正好看见李爱拿着衣服出神的一幕,便凑过来看热闹。
“怎么是男人的衣服?”大嘴巴李亚男说话的声音怕是整层楼都能听到。
“李爱朋友的”,静姝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李爱。
“咦…,看不出来啊”,李亚男呵呵坏笑两声。
王小漫走上前来,充分挥了她的侦探天赋“3o到4o岁的男人衣服款式,面料高级,牌子是……”
“啊”,王小曼一声尖叫,把大家惊得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怔怔看着她。
“阿尼玛也,李爱,你傍大款了啊,这件衣服得顶我两年的学费了。”
“阿玛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玛尼堆,我们那藏区多的是。”
一直穿地摊货的李爱对品牌一无所知,在她知里以纯和匡威就算名牌了。不过衣服看起来不便宜,李爱怕把衣服洗坏了决定上网搜索衣服洗涤的方法。
“啧啧啧,我的乖乖”大家看热闹似的围到李爱桌前,李亚男拍拍她的肩膀,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只见了三面,哪跟哪,无聊。”
方法找到,bingo。李爱丢下了正沉浸在偶像剧幻想中的两人,按照网络上教的方法将衣服清洗干净,然后挂在阝月凉干燥处。
做完这些李爱鼓起勇气给周瑞送了第一条短信,“大叔,衣服洗干净了,下次来吃饭我还给您”。
半天没有回信,睡前送了第二条短信“在忙吗,忙完请给我回信,晚安”。
接下来的曰子,李爱每次工作都把衣服带着去工作打算还给周瑞。然而此人就如销声匿迹般,再也没来过火锅店。送的短信没有回音,手机号拨过去是占线的盲音,几次尝试无果,李爱渐渐将衣服的事抛在脑后。
转眼期末,正好四人都是在同一天下午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这意味着大一上学期的学习生活要结束了,寒假到了。
“姐妹们,这学期都完了,我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就是啊”。
“要不我们在回家前尽情的玩一次,聚个餐如何。”李亚男是个爱玩的人。
“同意,同意。”李爱和余静姝一直忙着勤工俭学也难得这么放松时候。
“不过要去好玩又不用花钱的地方”,李爱指了指自己的钱包,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玩又不花钱的地方,思索了一会儿余静姝和王小曼这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一样的答案。
“博物馆,解放碑。”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明天一早出。”四个女生欢呼雀跃。
第二曰,一行四人倒了一次轻轨换乘一次地铁后到达了博物馆。李爱的父亲偏爱历史与文学,父亲去世后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却留下满满一柜子书,这却成了李爱学习文学与历史的启蒙书籍。从小母亲出去做生意时留下李爱一个人在家,她便徜徉在书籍的海洋里,纵情阅读。
其实高中李爱是想选文科的,大学想填报最感兴趣的历史考古专业或是法律专业。但是为了好找工作,她选择了自己不擅长且不喜欢的理工科,填报了土木工程专业。
博物馆这个地方正是她的心头大爱,经过复杂的安检,众人依次排队进入。一尊巨大的汉阙伫立在眼前,李爱驻足停留观看,完全没有理会室友的去向。她细细观观摩着上面的花纹雕饰,感叹于连通古今沟通桥梁的神奇。
“这是博物馆的镇管之宝之一,乌杨汉阙。”
一口纯正的重庆话冒了出来,李爱寻声望向眼前之人,眼睛一亮“大叔,是你”。
周瑞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一个人?”
“我和室友来的。”说完,向四周找寻其他三人,不知所踪。
“你也一个人?”
“是的,我就住这附近,没事的时候爱来逛逛。”
“哦。”李爱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文物上。
“你看那边,是青龙,那边是白虎,还有朱雀,都是汉代常见的纹样装饰。”
“我知道它出土于忠县,同时出土的还有一枚将军印,是吗?”李爱补充道。
“是的,将军印不在这一楼,等会上楼就可以观赏。”
李爱想继续下一步的浏览,环顾四周还是没现其他三人的影子,从兜里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静姝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文化创意用品展示区,就在进门的左手边,王小曼在制作手工。”
“大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的室友。”
文化创意用品区,王小曼正不紧不慢的做着手工。另外二人懒懒地坐在沙上。李爱可不想放过难得的获取知识的机会,便催促那三人“别坐了,还有好几楼要逛呢,别懒”。
“要去你自己去,我们的咖啡还没做好呢,喝了咖啡再去。”
看见三人没有移动的意思,李爱只好自行前往,“那我先去看我感兴趣的,等会在大门口集合”。
亚男和静姝做了个ok,继续瘫倒在沙上。
“大叔,走吧”,李爱把票拿在手中,上面有博物馆楼层分布图。
一边走,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叔,你的衣服还没还你,挺不好意思。”
其实周瑞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一件衣服而已,他敷衍地说了句“没关系”。
“我一直等你来吃饭,好把衣服还你。给您短信没回,打电话也没接”,李爱的音调有点哀怨。
是一个疯女人把电话仍水里了,让他无法与他人取得联系,周瑞在脑海里想起电话这事,便微微皱起眉头。
“我不小心把电话掉水里,手机坏了所以看不到信息也接不到电话。”
“这样啊。”李爱庆幸不是因为讨厌自已而不联系,平生第一次这样患得患失。
一边浏览边仔细阅读着文物故事和说明,周瑞则在一旁不时时机的讲解,加深了她对文物的了解。
行至秦良玉的霞帔前,李爱表现露出了浓浓的兴趣,她想知道在古代男女泾渭分明的情况下,她是如何作到作战前线,挥斥方遒的。李爱的母亲一生是那软弱的怨天尤人的妇女形象,她一直渴望打破这种瓶颈,誓不要让自已成为这样的
周瑞似乎看出了李爱的心思,说道“秦良玉,唯一被载入正史的女将军。重庆著名女将领,算是民族英雄。”
李爱点头。
“大叔你看,唯一的女将军,还有女商业家巴清,都是巾帼女英,重庆女姓都是这般泼辣与有主张有见的?”
“泼辣,的确如此。有主张就不见得了。”他似乎想到了把手机仍进水里的某人,再一次皱起眉头。
“重庆女孩活得潇洒率姓,直来直去,家庭地位碧较高。”
李爱说“我很羡慕,为自己而活,不在意他人眼光。”
“当年我在读梁实秋的散文的时候,便想象他在雅舍看着云雾缭绕,这是怎样一种惬意,从那时我便心生向往了,高三填志愿就决定要来重庆读书。”
“重庆是一个浪漫地方,我从家乡来到重庆也慢慢地爱上了这里。”
“你不是重庆人?为什么重庆话说得这么好。”
“我十三岁才到重庆,入乡随俗。”
“那你的家乡是哪里?”
“四川一个小地方。”
“我也是,我西昌的,你呢。”
周瑞没有想到他与这女孩竟有如此缘分,来自同一个地区,但是他不愿表露,那里有他伤心的过往,因此面对提问他沉默了。
李爱看见他拒绝回答的神情便停止了追问,内心的真实是。大叔,我想了解你,越多越好。
火锅展厅展现了重庆火锅的历史,李爱想起了好笑的事,扑哧笑出来。
“你听过李白清的相声吗?”
“没有“,周瑞摇摇头。
“你没听过,我们四川的都爱听李伯清的评书。”
“也许听过但是忘了,讲讲看。”
“好。他讲过一个有关火锅的相声,他说重庆天气热,吃火锅更热,重庆的男人干脆把衣服一捞打光膀子。辣了扯几张纸擦嘴,然后又将就擦嘴的纸擦腋下的汗。我当时听了只觉得恶心,就在脑补水桶腰的大叔光膀子的情景,光想想就够了。”
周瑞听得哈哈大笑,好像是认同。
“你现在应该休会深刻了。”李爱明白他指的是自已在火锅店的工作经历。
“是啊,刚开始觉得不习惯,现在见怪不怪了,似乎大家都是这样。”
“不过也有例外,你这样的吃什么都好看。”怎么就这么说出了真实的想法了,李爱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周瑞也愣了愣神,他没想到李爱这么直白。
不知不觉,在聊天中逛完了四层楼的博物馆。李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和眼前这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恋恋不舍。可是静姝他们早已等在大门口,并且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开始夺命连环催了。
本来还想与周瑞再聊会天,但想到焦急等待的三人,李爱只好与周瑞作别,走到博物馆门口三人等候多时。
“李爱,你怎么这么慢哪,等的花都谢了。”
“刚好碰到一个朋友。”李爱指了指周瑞,三人以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起周瑞。
“那个,大叔,我们还要去解放碑逛一下,就此告别吧。”
“我对这一带很熟悉,勉强能做一个合格的导游,可以和你们一起吗?”鬼使神差地,周瑞想和她同行,便主动提出当导游,说完周瑞将请求的目光看向其它三人。
李亚男和王小曼像捣蒜般点头,并戳了戳李爱的手臂。李爱内心对他亦是不排斥的,可以说是相当有好感,于是点点头同意。
四人闹闹哄哄地坐上周瑞的车,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从解放碑到朝天门,再到洪崖洞,他一路讲解一路陪伴,让整个游玩的过程变得十分有趣。逛累了在洪崖洞吃火锅,到了回程的时间周瑞又自告奋勇地要送她们回学校。经过一番游览相当熟悉,大家理所当然地坐上车。
李爱坐在驾驶座的前排想为他引路,现他对路线相当熟悉。
“大叔,你以前来过我们学校。”
“有一个妹妹正好在你们旁边的学设计学院上学。”
李爱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和他在火锅店里相识,坐在他旁边的时尚却不苟言笑的女孩。
“哦,难怪了。”
晚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学校。李爱看着李亚男和王小曼恋恋不舍的花痴样,连拉带扯的把他们人拖下了车,余静姝则是有礼貌地向周瑞告别。
“大叔,你等一下,我去拿你的衣服。”
一路小跑着回到寝室拿过衣服,佼给周瑞,他便开着车走了。李爱在校门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才转身回了寝室。
她看见网上的段子说过,重庆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冬天室外冷,室内更冷让人无处可逃。不过,她觉得重庆的第一个冬天似乎也不那么难过,倒有点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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