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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NPC环绕的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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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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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琳抱着弘旺进宫给良嫔请安,正跟王贵人说这话,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便赶过来用膳了。

    彤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粉粉嫩嫩两个小阿哥。

    十五阿哥看着艳光逼人的彤琳有些害怕想要往后躲,可十六阿哥却恰恰相反,伸出了胳膊就要彤琳抱,“姐姐,抱。”

    “要叫八嫂,”彤琳随口纠正了一下,便将虚岁五岁其实才四岁多的胤禄抱在了怀里,“小十六喜欢吃什么?八嫂让小厨房给你做去。小十五也别怕,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八嫂说,便是宫里头没有的,八嫂也能从外头给你们带进来。”

    十五阿哥从宫女的背后探出了头,羞红着脸蛋向前迈了一步,拱起肉肉的小手,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给八嫂请安。”

    彤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十五阿哥光秃秃的脑门,“小十五真懂规矩。”

    “我也懂,我也懂,”在彤琳怀里的十六阿哥不乐意了,他拽着彤琳的胳膊,直到彤琳将目光看向了他,他也一本正经地拱手问安,“给八嫂请安。”

    彤琳左看看右看看都稀罕的不行,将十六阿哥放到了地上,伸手探进了荷包里,其实是从随身包裹里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帝王绿葫芦形翡翠挂件,给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挂在了脖子上,“这是八嫂给你们的见面礼,正好八嫂只有两个,就给了你们两兄弟了。日后你们兄弟齐心好好给你们额娘争脸。”

    十五阿哥仰着小脖子应诺,十六阿哥也有模有样地学了一遍。

    弘旺眨巴着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良嫔十分耐心地拿着帕子给弘旺擦拭着干净,又问着彤琳:“今日八阿哥怎么没有进宫?”

    “不是夏天时候永定河发了水吗,皇阿玛让大哥、三哥、四哥和我们爷一同去视察看看,许是明年要大修河堤。”

    良嫔柔声对彤琳告诫了两句,“回去你跟八阿哥说说,别让他出头。如今他是封爵皇子里头年纪最小的贝勒爷,已经够让人侧目了,别再跟几个年长的阿哥抢功劳。”

    彤琳自然是欢快地应了下来,八贝勒前几日同她商议的时候也是这般打算的,这里头工部、户部、兵部都要出力配合,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一定会多了很多心思。八贝勒却觉得还没开始当差,时机并不太好,跟几部的尚书稍微交好可以,但绝不能着手拉拢。

    从宫里头回来,在自家府邸门前正好看到八贝勒正跟四贝勒拱手道别。彤琳安闲地给四贝勒请了安,“四哥安好。这是刚刚从河堤回来吧?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茶?”

    四贝勒冷肃着脸略微点了点头,开口道:“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府,不过想起跟八弟还有事情没有谈妥,便叨扰了。”

    兄弟两个去了前殿谈正事,彤琳先是张罗着厨房送些饽饽过去别让他们饿到,才抱着熟睡的弘旺回了后殿。

    不一时四福晋找了过来,彤琳挑了挑眉毛,她就觉得四贝勒刚刚明明都跟八贝勒道别了,她也不过是顺嘴客套了一句,谁承想四贝勒真就进了门呢。想来借机让想四福晋跟她说说话。

    同住在阿哥所的时候,四福晋也找过她几次,毕竟两人是复选时候认识的,四福晋中毒的时候彤琳又亲自去看过,交情怎么着都与旁人不同。可彤琳因为佟芷妍的事儿一直在迁怒四贝勒,对四福晋便也一直冷冷淡淡的。四福晋攀过几次交情之后自然就撂开了手。

    这都已经出了宫了,也不知道四福晋又是因为什么找上门来。

    彤琳心下想了一瞬,就吩咐下人将四福晋请到后殿明堂里,两人坐定说话。

    四福晋脸色很是苍白,眼里头淡淡的,面上却带着笑容开口道:“自打出了宫,我倒是第一次来见弟妹。弘旺身子可硬朗?弘旺百日的时候皇阿玛和八弟都去了塞外,倒没机会大办宴席。”

    彤琳也摆着合乎规矩的端庄笑容说道:“弘旺能吃能睡好着呢。百日宴没能办确实可惜了,不过我家爷说了,弘旺周岁的时候万不能马虎,到时候一定要请你来吃酒。对了,我听说弘晖最近又病了?”

    “还好还好,小孩子吃东西总有不克化的,弘晖身子也是很好的。”四福晋这般应着,却略略低下头去,很快又抬了起来,“对了,你们府里的高侧福晋怎么没出来?到底她也是府里的主子之一,我该见见她才对。”

    彤琳笑容不变,让水蓝去将敏萱请了出来。侧福晋也是妻子,身份不过比嫡福晋略低,敏萱跟四福晋只是行了平礼便都坐了下来。

    四福晋感慨着,“八弟真真好福气,两个福晋都是个顶个的貌美。对了,我那儿新得了调养身子的好药,高侧福晋为了救八弟妹才伤了身子,也该好好调养,早日给八弟延绵子嗣才是正理。”

    敏萱娇羞地点头应了,“多谢四嫂惦记着。我们福晋这些日子也让太医给我开了药方子,什么鹿茸山参的,我也没少进补。”

    四福晋眼神闪了闪,对彤琳说了这样一番话,“你自打出了宫就没去毓庆宫给太子妃请个安,她心里头以为你因为上次的事儿跟她有了隔阂。遂派我做个和事佬儿给你道个歉,到底那次也是毓庆宫的人眼拙冲撞了弟妹。可弟妹也是出过气了,哪能跟太子妃计较不是?”

    彤琳心里头冷笑不止,又是拿敏萱敲打、又是拿太子妃的地位威压、再加上和和气气地道歉,这四福晋真有些意思,比起出宫前的性子竟然完全不同了,“四嫂说哪里话。你若是不提,我都忘了跟太子妃之间还有这么一出儿呢。我哪里会跟太子妃有隔阂?还不是弘旺太小,我入宫两次时辰都不早,还要给额娘请安,自然就不够时间转到毓庆宫见太子妃一面了。等到过年宗室宴的时候,我定然自罚三杯让太子妃消气。”

    “就属你嘴上不饶人,”四嫂无奈地笑了笑,“太子妃不过是怕你心里头存堵,哪里就生你的气了?这样编排太子妃,我看你自罚三杯都是少的。”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下人来报前头四贝勒要告辞了,问四福晋是不是一起回府。四福晋自然是要一同回去的,便跟彤琳和敏萱再行了平礼,挺着笔直的脊梁离去了。彤琳目送四福晋离去,看着四福晋端庄中透着骄傲的背影,每迈出一步都等同的长短,这样的人必定意志坚定。

    八贝勒回了后寝殿,发觉敏萱也在,便顺嘴问了起来,“萱院可安稳?那几个女人只是听命惠妃娘娘和大贝勒?看出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敏萱先是行礼纳福才回道:“主子,有我在,必不叫她们有作乱的机会。敏茗自打敏茶死了之后性子越发沉闷,跟谁都没两句话。媚茹和娇蕊一开始还日日拾掇的花枝招展,可见主子从未召见过也便沉稳了下来,只是我发觉媚茹跟宫里头有联系,她藏了纸条在脏衣服里,那脏衣服是要交给粗使丫头拿出去洗的。粗使丫头我已经审过了,并不是大贝勒的人,貌似跟四贝勒府有些牵连。”

    八贝勒点了点头,让敏萱先回去,又挥了挥手让其余服侍的人都退下。张妈妈、刘嬷嬷包括彤琳的几个大小丫头也都知道八贝勒夫妇两人独处的时候不爱有下人伺候,几个人退下的很麻利。

    彤琳扑到八贝勒的怀里,将刚刚四福晋的话重复了一遍,兴致勃勃道:“日后我是不是要跟四福晋打擂台?她绝对是个好对手。”

    八贝勒刮了刮彤琳的鼻尖,“四贝勒跟我在前厅可是客客气气说了一些勉励话呢。四贝勒对太子怎么可能忠心耿耿?也就康熙自个儿乐意相信。四福晋的话倒是很有些意思,她特地找了敏萱过来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你觉得她是什么个用心?”

    “她拉拢我这么久,觉得拿捏不住所以打算换个人选?”彤琳说完自己就摇了摇头,“不像。我看四福晋那人心里头执着起来能一条路走到黑。你安在四贝勒身边儿的人不是传言说李侧福晋受宠吗?我就不信四福晋能真心喜欢侧福晋,便是别人家的侧福晋都不可能。我看着四福晋今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都挡不住苍白,她又不肯承认是弘晖身子不好,那是因为什么呢?四福晋这人我有些看不透了。”

    八贝勒也不打断彤琳,看着她用心替自己谋划的小模样,八贝勒怎么看怎么觉得开心。

    彤琳反复合计了一会儿,突然萌发了这么个念头,“诶,你说,四福晋这几个月变化是不是太大了?跟我最早复选时候认识的四福晋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人了。今日我看着她的背影还在赞叹她心性稳重、意志坚定,可现在一想,这般姿势明明是当初佟芷妍所有的。”

    八贝勒也不禁心里头一凉,“难道是佟芷妍也跟我似的,死后灵魂没有消散,却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生了?”

    彤琳将身子紧紧地贴在八贝勒的胸膛,查找她的玩家日志,果然没见到佟芷妍魂飞魄散这类的字眼。佟芷妍来历不凡,只要还剩一点儿力气都会夺舍重生,想来,四福晋已经不在了。

    彤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都提醒过自己不要大意,怎么就因为以前鉴定过四福晋的资料就放松了?看来日后她需要将鉴定术重新捡起来,便是遇到熟人也不能忘记扔两个试探试探。毕竟这是宫斗类型的网游,所有nc的心思都会反复多变。那,要不要给小舅舅扔个鉴定术呢?

    八贝勒看彤琳敲自己的脑瓜,哭笑不得地帮她揉了揉,这个小东西,便是已经当了额娘了,在他的怀抱里也总当自己是个小女孩子。是他让妞妞儿觉得可以依赖的缘故吧。

    彤琳眯着眼睛享受着小舅舅掌心的热度紧贴自己的头皮,这样的小舅舅,便是心思再多变、再诡谲,也永远不会欺骗自己的,哪里还用鉴定术?

    八贝勒一边揉着彤琳的小脑袋,一边开口,“佟芷妍的储物袋如今我在用着,可也不能排除她还有其他的手段,你一定要多加防范。假如四福晋真的是佟芷妍,那么敏萱你就要防备起来了,我和玛尔珲都觉得过去玛尔珲的福晋佟氏突然对你出手也许是受了佟芷妍的控制。保不齐佟芷妍今日特意见了敏萱一面就是为了控制住她。”

    彤琳点了点头,佟芷妍那么擅长毒术,给她些材料说不准就能做出了不得的毒药来。

    “对了,小舅舅,刚刚四福晋还特意提了她府上有给敏萱调理身子的好药。”

    两人对视一眼,对四福晋更加怀疑起来。就这当口,屋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彤琳知晓是她的刘嬷嬷在提醒。彤琳心里头不乐意跟八贝勒分离片刻,可到底还是从八贝勒的怀里站起来,端端正正地站直了。

    刘嬷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禀八贝勒、福晋,四福晋送了一包药材进来,说是跟福晋您打过招呼,是要送给高侧福晋用的。”

    “将药材拿进来给我看。”彤琳扬声对门外的刘嬷嬷说道。看看,若不是恰好她警觉了,可不就轻易让这药送去了敏萱手里?

    刘嬷嬷撩开帘子进了内室,将手里头几包药递到了彤琳手里。彤琳施展鉴定术,果然,里头是有迷幻作用或者是有催眠作用的药材。彤琳绷起了小脸,对刘嬷嬷说道:“嬷嬷,日后无论四福晋送什么进来,你都先拿给我看。”

    刘嬷嬷自然知晓事情轻重,连忙应了。

    十一月二十八是十五阿哥的生辰。本来八福晋只需要初一、十五入宫给良嫔请安就足够,可她喜欢王贵人的两个儿子,到了二十八这天抱着弘旺又进了宫。

    良嫔看到彤琳和弘旺自是欢喜不已,“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心。弘旺几日不见就又胖了些,你受累了。”

    彤琳将弘旺递到了良嫔张开的手臂里,撒娇道:“额娘和我们家爷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教养我亲儿子,怎么能叫受累?”

    “也不是每个额娘都做得一般好。你是尤其费心了的。”

    便是王贵人也附和道:“也不是说别家额娘不肯用心,只是当家主母到底手里头的事儿多,府里头上上下下都要看管到,也就没办法像彤琳一般事事都紧着孩子了。”

    彤琳嘻嘻笑起来,“那也是因为我家爷待我好,府里头的事儿多是管家忙碌,我就轻省得多,也有更多工夫陪着弘旺。”

    等到午时两个阿哥下了学来到翊坤宫,规规矩矩请了安之后,十六阿哥又扑到了彤琳怀里,“八嫂,抱。”

    彤琳乐滋滋地将十六阿哥抱起来颠了颠,“我们十六阿哥怎么几日不见又胖了些?再胖八嫂就抱不动了。”

    十六阿哥皱了皱小鼻子,“抱得动!”

    十五阿哥拽着十六阿哥的小手,“弟弟,下来,你太重了。”

    十六阿哥眼圈立刻就红了,“我不下来!八嫂是我的,不给你!”

    “哟,今儿个小十六怎么和哥哥吵架呢?”彤琳亲了亲十六阿哥嫩嫩的小脸蛋,柔声问道。

    十六阿哥眼里一对儿一对儿地滚落下来,他抽抽搭搭地说道:“我过生日的时候八嫂都没有来陪我,今儿个哥哥过生日,八嫂就特意过来陪他。回来的路上小喜子就叽叽喳喳地跟哥哥说,八嫂今儿个特意进宫就是给十五哥庆生的。呜呜呜,八嫂都没有给我庆生,呜呜呜。”

    彤琳心里头闷笑,原来她这么受人待见啊。彤琳将十六阿哥递到满目心疼的王贵人怀里,然后变戏法一样从左手袖子里和右手袖子里各掏出来一匹白玉雕成的小马,看起来依旧是一模一样的。

    彤琳递给两个小阿哥一人一匹,“来,看看,八嫂不仅给十五阿哥带了生辰礼物来,小十六的也带来了呢,补给小十六的生辰礼物好看不?”

    “真神骏。”小十六立刻破涕为笑,看着栩栩如生的小玉马喜爱不已。

    王贵人感激道:“也就八福晋肯这样爱惜两个小阿哥。”

    “王贵人可别这样说,”彤琳打趣道,“若不是额娘前些日子提醒我,我哪里就知道今日是十五阿哥的生辰?额娘才是真正怜惜姨妈您呢。瞧瞧,我刚刚不过是称呼您一句王贵人,额娘就瞪了我一眼,显见是儿媳妇儿比不上金兰姐妹亲密。”

    良嫔摇头轻笑,“我什么时候舍得瞪你一眼?真是冤枉了我。”

    “谁冤枉了朕的良嫔?”门口响起来威严的嗓音。

    殿里头众人连忙起身跪地行礼,康熙却随意摆手道:“都起来吧,刚刚在外头听你们笑闹着十分开怀,别在朕面前拘禁。八福晋今日又带了弘旺来请安了,真是孝顺孩子。”

    彤琳随着良嫔等人起了身,笑嘻嘻跟康熙亲近道:“皇阿玛这是夸奖我是不是?那媳妇儿可不可以讨个赏?”

    “顽皮,”康熙坐到了主位上,看着良嫔妩媚的容貌、王贵人动人的身姿,心里头放松了许多,又听着彤琳讨巧的话,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打趣起来,“朕可是知晓你最是霸占朕的八阿哥,怎么,是不是想跟朕请求明年大选不给八阿哥指侧福晋,让你继续独宠?”

    “独宠怎么了?儿媳妇是嫡妻,又给我们家爷生了嫡长子,我就是不乐意别的女人沾染我家爷。”彤琳也是仗着康熙今日心情好,且跟随在康熙身后的风铃也给她递了眼色,才说出这番轻狂话。

    好在康熙的确没有怪罪,只是笑骂了一句,“妒妇。”

    彤琳撅起嘴巴看向良嫔,良嫔便柔声开口道:“万岁爷可别这样说彤琳,瞧瞧她,眼圈都红了。”

    康熙只得摇头轻叹,“你就是这么个性子,将儿媳妇当成女儿来疼惜。朕又不是真个恼了她。儿子儿媳感情深厚,朕难道就不能心生欢喜?只是八阿哥也要领差事了,朕给他指几门显贵些的姻亲还不是为了给他添份助臂?既然你们娘俩都不领朕的好意,明年大选的时候那几个出身名门的秀女可就不给八阿哥了。”

    良嫔柔柔地笑着,满目的开怀。彤琳更是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感激地看向康熙。

    康熙说了这话就隐晦地打量这两个跟八阿哥最亲近的女人,发现两人这番情态,康熙也暗中松了一口气,他也担心过八阿哥年纪太小便已经是贝勒爵位,对太子不亲近不疏远,又是从小跟着大阿哥长大的,会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刚刚那番话既是实情更是试探,好在良嫔和八福晋的反应让他十足满意。

    便是良嫔不知晓儿子的心意,八福晋也必然知晓枕边人的心思,她一心爱慕八阿哥,若是八阿哥有所图谋,怕是宁肯自己个儿伤心也是要帮八阿哥谋个好前程的。

    康熙心情更加好了,便问道:“八福晋想要求朕个什么恩典,你倒是说来听听。”

    “皇阿玛,今日是十五阿哥生辰,儿媳想让皇阿玛抽出一点点时间陪陪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他们一心盼着皇阿玛呢。”

    康熙大乐,招了两个小儿子到近前,随口问了些文章诗书,没成想两个小阿哥年纪虽小,却十分用功又很是聪明,“好,可见你们在阿哥所里头并没有偷懒,今日就传膳到翊坤宫,让良嫔、王贵人还有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陪着朕用膳。”

    梁九功朗声地应了声“嗻。”便睇了一眼魏珠,魏珠麻利地去御膳房传膳去了。

    “皇阿玛,”彤琳瞪圆了眼睛,“您就不管我和弘旺了?为什么不给儿媳妇和孙子这个恩典?”

    康熙却故意开口道:“咦?八福晋怎么还不跪安?”

    风铃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万岁爷,您就别逗八福晋玩儿了。她凡事爱较真,若是她此刻真就跪安了,您岂不是抱不到弘旺了?这么个雪娃娃,连奴才都想抱一抱呢。要不,就让八福晋自个儿出宫,让弘旺跟着奴才去乾清宫吧?奴才一定日日夜夜抱着他不撒手。”

    弘旺也恰巧迷瞪一觉醒了过来,看着明黄色的人影自顾自伸出了胳膊。

    康熙只觉得这个孙子跟他亲近,便走下主位将良嫔怀里的弘旺抱在了自己怀中,细细打量他的眉眼,果然像八阿哥,也像他自己。

    “弘旺一副好相貌,日后定比八阿哥还强。朕觉得风铃这主意好。八福晋,你跪安吧,把弘旺留在朕这里养着。”

    彤琳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皇阿玛,您光待见孙子,不待见孙子他额娘,儿媳妇好伤心啊。”

    彤琳这副做派将殿里的众人逗得前仰后合,便是康熙也真舍不得她离开了,“朕就看在孙子的面子上,给孙子他额娘一个恩典。一会儿你就伺候着朕和良嫔用膳。”

    “谢皇阿玛恩典,”彤琳纳了个福,然后小声地叹道,“哎,真是可怜。别人吃着我看着,别人坐着我站着。果然儿媳妇不好当啊。”

    “讨打!”康熙再度笑开了,“你这话心里头想想就得了,竟然还让朕和良嫔都听到。看来朕说你孝顺是朕说错话了。你就是个猢狲。”

    “皇阿玛金口玉言,哪里有说错话的时候?我就是个孝顺孩子,这话完全没有错的。”彤琳一边说一边眨眼睛,引得两个小阿哥也不再拘谨,呵呵笑了起来。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康熙倒是示意彤琳可以坐下吃些,可彤琳却道:“难道亲手服侍皇阿玛和额娘,让媳妇表表心意。”

    康熙心下熨帖,用得比往常略多了几分,心满意足地陪着两个儿子说了一会儿话,告知王贵人今晚会来陪她,便离去了。

    王贵人虽说跟良嫔熟络了,可还是担心她会不高兴,便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皇上只是看在今日是十五阿哥的生辰才会想到来看我。”

    良嫔拍着她的手臂,“你跟我还是这么放不开。我都是当玛母的人了,还跟你争什么?跟你置气我又能多得些什么?你只管好好陪着万岁爷,我看你身子调养的不错,若是可以再生个小阿哥,我们宫里头岂不是又要热闹几分?”

    彤琳也一拍巴掌乐道:“对啊,姨妈,您赶快再生个小阿哥。我们弘旺孤零零的一个人,多个小叔叔陪他岂不是正好?”

    王贵人面颊通红,“你们婆媳两个就打趣我吧。”

    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今日被皇阿玛这般温存相待,直到此刻也静不下来,还是两人的贴身太监有些本事,使得他们回了阿哥所,毕竟下午还要上骑射课。本来十五阿哥今日是可以休息的,可他放心不下幼小的弟弟,便也一道回去了。

    彤琳看时候不早了,就出了翊坤宫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太后抱着弘旺猛亲了几口也就让彤琳带着儿子回府好好养身子。可就在这当口,有小太监来报:皇十七女殁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将原本探出去想要拿饽饽的手收了回来,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来握在掌心里摩挲,用蒙语说道:“才三岁大的孩子,说没就没了。皇帝一定会伤心。”

    彤琳将睡熟的弘旺递到刘嬷嬷怀里,凑到太后身边儿劝道:“皇玛母别太伤心,皇阿玛固然因为十七妹的事情难过一番。可您应当想想,若是您不开怀倘或生了病,皇阿玛岂不是更要心痛?孙媳妇不是心冷,也不是不难过,可到底我知道谁对我是更重要的人。为了八贝勒、为了弘旺,我就绝不会让自己伤心难过到深思不属、食不下、睡不安。皇玛母,孙媳妇知道你有些饿了,还是用些饽饽好不好?”

    彤琳说完,将太后原本属意的奶饽饽用帕子拿起一块放到她的嘴边上。

    太后表情舒缓了很多,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将奶饽饽都吃了下去,又接过女官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略有些开怀,“也就你们几个真心关怀我这个老婆子。彤琳说的对,为了皇帝,我也要让自己健康平安到百年才行。”

    “那可不成,”彤琳小脑袋摇了摇,娇俏地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是要千岁千千岁的,到时候我的曾孙子、曾曾孙子还要皇玛母抱在怀里呢。”

    太后这才笑了出来,“知道啦,我日后就专门给你带孩子好不好?皇帝的几个孙子里,还是弘旺长得最英俊,都捡他阿玛、额娘的长处长的。”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彤琳才告辞离去。

    待到晚间八贝勒回府,两个人躲在卧房里粘腻了一会儿,也说道了皇十七女的事儿。八贝勒知晓的更多,“那个三岁的小姑娘哪里是死了?根本是事发之后太子将她送出宫去了。郑氏死得太早,对太子的牵连也太小了些。”

    “康熙还是知晓自己儿子给他戴绿帽子了是不是?也亏他忍得住。”

    八贝勒摇头轻笑,“父死子继的事儿不稀奇,康熙到不至于因此就把太子记恨。只是对他多了少许不喜而已。就说太子将亲女儿送出宫一事,难道康熙会不知晓?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对外宣称死了,又将她生母郑氏的记载抹平,只说皇十七女是庶妃刘氏的骨肉,这是在为太子善后呢。”

    “那这次算是无功了。”彤琳些微不满地嘟起了嘴。

    八贝勒俯身亲了亲她,才说道:“也不算无功。我瞧着太子对郑氏怕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真心,太子又是试过娈童滋味的,我老早以前挑的几个跟郑氏样貌相似男孩子如今都在宫里头,太子必定会忍不住再次出手。”

    彤琳的眼珠转了转,觉得可行,便松散地窝在八贝勒的怀里,将自己的小心思说了,“话说一个篱笆还三个桩呢。虽说如今有九弟、十弟帮衬你,但到底后劲儿有些不足。我看王贵人十分敬重良嫔,王贵人身子又好生养,若是她的几个儿子都能跟你一条心,日后岂不是大有可为?我只担心康熙频频宠幸王贵人会让良嫔心里头不好过。”

    “这点你可以放心,额娘对康熙的情分也不过是那么多。况且康熙多去翊坤宫,也是我额娘的脸面。你怎么没把十四弟算上?就这么喜欢十五弟和十六弟?”

    “我见过十四阿哥几次,面相不是个忠厚老实的,今日也不过是觉得跟着你更风光、更舒适,日后他的心思保不齐比你还大。再说他身后站着德妃,我就不信你真个放心。”

    八贝勒轻笑着拧着彤琳的鼻尖,“妞妞儿说的都对,我都听你的。我得想法子让额娘站稳了,嫔位到底不够分量。你别担心,我都省得。”

    八贝勒随同康熙巡视了永定河,又跟着几个哥哥视察了月余,虽说他没有出手拉拢户部、工部、兵部的尚书,可他用心地问询了当地居民,又查阅了历年关于永定河涨潮的记载,最终给康熙上了一道折子。折子的内容如何不得而知,可十二月的时候,康熙将翊坤宫的良嫔封为良妃,这一宫主位的位置终于坐安稳了。

    转眼到了三十九年,又是大选的年份,追随着大贝勒回京的哈斯琪琪格也在阅选之列,这一日八贝勒府里迎来了一位难得的客人——大福晋。

    这么久以来,大福晋同八福晋之间都是面子情,自打成年皇子开牙建府之后,两人之间只有在宫里遇到的时候会打声招呼,从不曾到对方府里串门子。

    大福晋还没开口说一句话,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流,“我今日才算懂得你大婚当日为何对我横眉怒目,我今日也算是得了果报了。”

    若是旁人哭得这般梨花带雨,彤琳也许会冒出些许的同情心,可彤琳刚刚鉴定过大福晋对她的亲密度只有10%,她如何会相信大福晋此番只是为了寻求安慰、寻找同盟。好在彤琳如今也用不着特意立威,便和气地安慰了几句。

    果然,大福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已经复选的哈斯其其格身上,“那女人也忒不知廉耻,明知道大贝勒已有嫡妻,凭借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委屈地做个侧福晋,怎么就对着大贝勒死缠烂打?我当面告诫了她两句,她却倒打一耙,让大贝勒跟我吵了起来。我若是如你一般厉害便好了。”

    “看大嫂说的,我哪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你能给八弟生下嫡长子就是最大的功劳了。弟妹,我知道你性子真诚,能不能不计前嫌地告诉大嫂,你究竟用过什么补药?能把弘旺顺利生下来不说,我几次在宫里头瞧见都发觉他身子骨极是硬实。显见是你用的补药高明。”

    彤琳也不藏私,甚至把邢太医给过她的几个太平方子拿出来跟大福晋探讨了几句,大福晋听后连连点头,满目的感激,又说道:“你家弘旺可是睡醒了?抱出来让我瞧瞧可好?我听人家说,看着可爱的男孩子,妇人也容易怀上男胎。你就当可怜你大嫂。”

    彤琳脊梁骨瞬间冰凉起来,她歉意地笑了笑,“大嫂来得不巧,昨日弘旺有些拉肚子,今日就没让他起床,此刻还在睡着呢。”

    “没关系,左右我回府也没什么事儿,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总要看他一眼,我才舍得回家去。就是额娘也常说,宫里头数弘旺长得最俊俏呢。”

    彤琳不好再出言拒绝,跟大福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很快茶水没了,彤琳对着蜜合使了个眼色,蜜合轻手轻脚地端着茶壶退了下去。

    大福晋直等了两个时辰,期间还出去更衣了一次,可就是不肯离开。总算蜜合得用,使得远在永定河的八贝勒提早回了府。

    大福晋听了下人的回报不仅没有告辞,反而打趣地看了彤琳一眼,说道:“瞧瞧,爷儿们这么惦记你,可见你自有你的好处。这回弘旺的阿玛都回来了,弘旺可还要继续睡下去?还是弟妹就是不肯让我这个做伯母地看看我小侄子一眼?”

    彤琳仗着自己是玩家有技能、有系统指引的护航,多少次都敢以身犯险,可涉及到儿子,彤琳却万万不敢大意分毫。彤琳想不通大福晋这当口为何想要害弘旺,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这般不顾虑后果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可彤琳唯一能坚决的就是一定要保护好儿子,于是她只得再次抱歉道:“看大嫂说的,我哪就不肯了?可弘旺到底不足一岁,如今春风还有些硬,我实在舍不得抱他出来。”

    “嗨,弟妹若是舍不得何不早说?我进去瞧他不也是一样的?”大福晋说着,就起了身,示意彤琳带路去往弘旺的屋子。

    彤琳着急了,她对着大福晋使了几次的魅惑术想要催眠她却都失败了,眼瞅着大福晋不耐烦地自己走动了起来,彤琳甚至打算拿起花瓶砸她的后脑勺。好在八贝勒这功夫进了内殿。八贝勒从蜜合口中已经探听出大福晋的目的,又看着彤琳焦急得眼眶发红,如何会不晓得去阻拦。

    “大嫂什么时候到的?一会儿弟弟叫人将大哥也请来,咱们几个聚一起好好吃一顿。”八贝勒说话间就拦在了大福晋的身前。

    大福晋表情里露出了两分狼狈来,“你大哥今日也去了永定河,可是跟你一同回来了?”

    “虽说没一同回来,但想来不出一个时辰大哥也定会回府的。大嫂难得过来一趟,让彤琳陪着你逛逛我们的花园如何?”

    大福晋隐晦地瞥了彤琳一眼,摇了摇头,“这时节开的花不多,逛花园也没什么趣儿。大嫂也看得出你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弟妹的,我就不多留了,先告辞。”

    彤琳目送着大福晋离去,手脚冰凉冰凉的,大福晋对她的亲密值达到了-20%,就因为没让她见到弘旺就结成仇敌了。彤琳恨不得将弘旺时时抱在怀里来保护他。

    八贝勒瞧出彤琳不对劲儿,“你是怎么了?大嫂已经走了,弘旺也被我的人日夜守护着。妞妞儿,你现在脸色很不好。”

    彤琳扑到八贝勒怀里,瑟缩着,“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弘旺?”

    八贝勒怜惜地拍着她的后背,将她拥抱得更紧些,“不怕不怕。你不知晓,哈斯其其格跟康熙说了愿意给大贝勒当侧福晋。她身后也是有蒙古一旗的支援,大贝勒如何会不动心?大福晋如何会不担忧?也许是大贝勒和大福晋之间商讨好的主意。你也知道,我有了弘旺之后对大贝勒略显冷淡了些,大贝勒最近又诸事不顺,若是你我的嫡子没了,他或许以为我会再度投靠他。”

    彤琳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刚刚大福晋临走前看她那一眼分明蕴藏了恨意。且大福晋一听说四人相聚便提出告辞,想来是不想在这里跟大贝勒见面,这两人应该不是商定好的。“你再让人去查,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天夜里,彤琳睡梦里一个接一个的噩梦,竟然哭醒了过来。八贝勒从不曾见过妞妞儿如此,也对大福晋越发忌惮起来。便是彤琳说要抱着弘旺才能睡着,八贝勒也不阻拦,看着儿子睡在心爱女子的怀里,八贝勒长臂一展将母子二人搂在胸前。这之后,彤琳没有再惊醒过。可接下来的几日,彤琳都能感到心里莫名的恐慌和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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