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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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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了,也认了。那种做了脿子再立牌坊的高调清高,她做不来。有句话说的经典,穿越生存第一法则,便是适应。

    是适应,而不是改变。

    可是假若有一天,连这宝贵而稀薄的爱也没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爱的基础是什么?乐来兮从来都觉得说信任,你说,我就信!我相信你信我,被爱人所信任,说莫大的幸福。

    假若这点儿信任真的没了,那么爱,也到头了!

    “殿下为何不回答?”乐来兮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认真对上他的星眸,一步步试探,一步步确认。

    “兮儿应该懂得,后。宫不得干政。”

    “哈哈!”乐来兮大笑,“我令飞霞留下,便是合理,令安平王留下便是干政,殿下不觉得这理由很牵强么?”

    北冥即墨实在没有料到乐来兮会是如此态度,那笑声很嚣张,不似从前藏着掖着,忽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倾倒在二人之间,瞬间,二人之间的关系,从昏暗的隔阂,到了明目张胆的破裂。

    而这破裂,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因为男人!别的男人!

    当即,北冥即墨放开了她,起身喊道:“来人,拟旨,洛安不平,即刻令安平王回程。不用通过尚书台,直接宣!”

    第191章 送别

    心口的最后一丝温暖散去,乐来兮整个人被冰冷的气息冻结,明明是夏日,此刻去冷的出奇。

    猛然,乐来兮只觉一阵腹痛,在榻上软了下来。

    不!不动气!不能动气!乐来兮想着肚子里的宝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自己的意志真的很强大,很快,乐来兮的神色恢复如初,当北冥即墨试探着转身时,也察觉到这一点儿,对此,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兮儿对孤的这道圣旨有何看法?”他笑着,轻轻的吐出一句。

    乐来兮轻笑一声,“后。宫不得干政,太子殿下莫非忘了?”

    你……北冥即墨当即冷了脸,笑容一丝不见,“兮儿记得便好。”

    须臾,北冥即墨大步离了殿,走的甚是决绝!

    “哈哈……”空荡的殿,忽而传出一阵怪异的大笑,就连乐来兮本人也觉得可怕,笑到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一片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怪谁?又能怪的了谁?

    “来人!”

    笑了许久,乐来兮冲帘外喊道。

    “婢子在!”冬雪等人战战兢兢,声音颤抖的走了调儿。“去,将本宫昨日找的那几本书拿来。”

    冬雪等人面面相觑,都这个时候了,娘娘还要?

    不过,命令最重要,冬雪很快按照吩咐,将书与她拿来。接了书,乐来兮淡淡的摆手,“去传春嬷嬷。”

    “是。”冬雪怔了怔。慢慢退后,走了出去。

    圣旨传到安和宫。顿时引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内乱。接到圣旨的北冥司辰当即坐在了地上,一个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萧清荷等人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搀扶,过了好一会儿,北冥司辰才缓过劲儿来。

    这回,萧清荷恨到骨子里,当着北冥司辰的面儿,她再顾不得许多,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扑在桌子上痛哭,“毒妇!毒妇!她的心。真的好狠!”

    众姬妾纷纷落泪,像秋霜打蔫儿的叶子,一个个憔悴无比。

    忽而,萧清荷冲北冥司辰跪了下来,哭道:“殿下,妾对不起您,是妾害了您!”

    北冥司辰脑袋嗡嗡,难受的很,见一屋子女人哭哭啼啼。便想大喝,可是浑身实在无力,说出的话倒温软至极,“好了!都别哭了!赶快去收拾行囊。命人准备马车!”连带萧清荷在内七八个姬妾当即止住了哭声,但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并未动。这等欺人,她们不甘!

    北冥司辰叹了口气。支撑着身子走下软榻,从萧清荷起。一个一个为她们拭了拭泪水,最后柔声道:“赶快去,随本王一起去洛安,做个快活逍遥的人吧!”

    这般温柔,这般仔细,包括萧清荷在内的姬妾从未得到过这种待遇,一时呆了……

    萧清荷反应的快,登时拿出了主母的气势,“都还愣着做什么?想抗旨引来杀身之祸吗?”

    众姬妾面带红晕,登时回神,欢快散去,萧清荷又命人准备可移动的软榻,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时辰后,数十辆马车哒哒的结队,借着朦胧的月色,从安和宫出发。

    安德门前,乐来兮站了许久。

    咕噜噜的马车终于陆续停下,内侍冲北冥司辰道:“殿下,太子妃来为殿下送行了!”

    “什么?那毒妇还敢来?让她滚!!”萧清荷拉住了北冥司辰,怒道。

    “让本王下去!……

    “殿下!”

    北冥司辰没再说话,给了萧清荷一个犀利的眼神之后,在内侍的搀扶下慢慢下了马车。萧清荷不甘心,又怕乐来兮玩什么新的花招儿,随即也跟着下了马车。仿佛约好似的,坐在后面马车上的众姬妾也陆陆续续的下来,走到北冥司辰的身后。

    “天这样晚了……咳咳……太子妃还出来为本王送行,本王实在过意不去……”走到乐来兮面前,北冥司辰笑着、咳着,看的乐来兮瞬间别过脑袋。

    昏暗的灯光在清风的摇曳下,更显斑魅。

    乐来兮定了定神,将带的东西一一送上,“这些都是我准备的药丸,有疏风止痛的,有清热化瘀的,还有些安神的,跌打损伤的……很多,每瓶药上都附带着方子,用的时候注意看着。”

    “这些是我为你挑选的上好的贡血燕,路上让她们小心熬着,对了,吃的时候加一些梅花糖。”

    “这个是上好的安神香,母后给的,路上若是睡眠不好,想着用些。还有这些,是前些日子你央求的曲谱,我都写好了,路上若是不快,可以命人弹奏一二。”

    “最后这个,是母后送给我的焦尾琴,我弹过几次,觉得还是更适合你……对了,这是我做的吉他,此间第三把,第一次做的送给富娴了,这个是给你的……”

    乐来兮一边说,婢女们一边把东西呈上,每呈上一件,北冥司辰身子便颤上一颤,到最后,竟失声说不出话来。

    望着那些东西,萧清荷冷笑一声,抬头怒道:“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的东西拿走,我们不稀罕!”

    乐来兮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只是望着北冥司辰道:“终究,还是我连累了你,我的心,很不安,但是你信我,我很开心。”

    回复心绪的北冥司辰眼眸瞬间亮起,连连点头,“我信!这世间,我谁都可以不信,唯一信的,便是你!”

    “谢谢你的这份信任!”乐来兮大笑一声,吩咐道:“冬雪,将酒拿来!”

    因为乐来兮的无视以及红果果的“挑逗”,萧清荷怒极,当即怒道:“乐来兮!你安的什么心?我们殿下还在病着,不能喝……”

    “滚一边儿去!!”北冥司辰喝断了她,当即,又重重的咳了一声。

    乐来兮并没介意,笑道:“这是上次富娴和我一起做的梅香疏,被埋在了重华殿的花树下,现在刚好可以喝。此酒有化瘀疏风的功效,这两坛,留着到洛安喝,这一壶,路上喝,在太医的帮助下,我在里面加了些药,估计喝完这壶酒,你的病该好的差不多了。”

    “瞧,还热着呢,喝的时候一定要温温的。”乐来兮以茶代酒,举杯,“莫愁前路无知己,西出阳关无故人,北冥司辰,祝你一路顺风!”

    倏尔,二人眼眸皆亮亮的,一饮而尽。

    “快回马车上歇着吧,我与你的这个女人有话说。”放下酒杯,乐来兮指着萧清荷道。

    你的这个女人……这话让萧清荷心里一颤,紧张兮兮,不知乐来兮要说什么。

    北冥司辰离开后,乐来兮定了定神,笑道:“原本还想着与你上一课,教你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现在想来,甚是荒唐,我连自己的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有何资格去教你?很多时候,我的想法太天真!这些话,也许你听不懂,也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思维,当然无法同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清荷皱眉,觉得乐来兮神神叨叨的,她的话让她似懂非懂。

    “我想说,萧清荷,你很蠢!”乐来兮话刚落地,萧清荷便气的满脸紫红,“你……”

    “但是蠢笨有蠢笨的好处,有时候蠢人比聪明人活的更自在……萧清荷,喜欢一个男人,就大胆去追,总有一天,即使那个男人没有爱上你,他也不会再离开你。追男人没什么好方法,只有真心换真心……最近,你做的很好,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在他眼中,会很特别。北冥司辰最爱的是曲乐,若没事,可以拜他为师,让他教你曲乐……”

    话毕,乐来兮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一边走,一边念叨,听到这儿,北冥司辰终于忍不住,落下滚烫的泪来。在这刹那间,北冥司辰后悔了,可是,终究没有勇气向她说明,他实在不敢想象,假若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会怎样……

    临近东宫,已经三更时分。乐来兮舒了口气,不经意的抬头间,她望见了几颗流星,接二连三的从她的头顶划过。

    “娘娘,是流星!真的好美!”婢女冬雪也看到了,忍不住赞道。

    “确实,很美。”乐来兮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落锁吧。”

    “娘娘,太子殿下还没回来。”守门的内侍小声提醒道。

    “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的。”

    话毕,乐来兮面无表情的朝大殿走去。

    次日一早,飞霞与似锦早早的赶来,见乐来兮还在熟睡,俩人只坐在偏殿,也不敢打扰。

    似锦剥着莲子,不时的朝里面望了又望,一边望一边叹气,惹得飞霞心中更是不快。

    “瞧你,怎么了?”似锦小声问道:“太子殿下已经发话留你们常住,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飞霞一听更是不悦,没好气的道:“那你叹什么气呢?”

    “我是气有些人真不知好歹,长姐那么好,给他怀着孩子,他还给她气受!”似锦凝眉瞪眼,面色愠怒。

    “你……”飞霞本该反驳,下意识却道:“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是飞霞第一次如此干脆的附和似锦。

    第192章 拜见

    窗外一阵清脆的鸟鸣,正在说话的飞霞与似锦见春嬷嬷大步踏进大殿,快速朝二人走来。

    “何事如此惊慌?”飞霞忙道。

    春嬷嬷小声回禀,“江夫人已经进了安定门,老奴来请示,如何安排?”

    江蒂娥来了?!飞霞与似锦惊的起身,“她来做什么?”似锦怒气滔天,声音大了些,而后又低道:“谁让她来的?”

    春嬷嬷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低头回道:“是太子妃娘娘的主意。”

    “长姐真是糊涂!”似锦皱眉,飞霞立刻瞪眼,“我看你才是糊涂!如今殿下已是东宫的太子,汝安是断然再回不去的,她是太子的人,没道理孤身留在那儿!”

    春嬷嬷松了口气,浅笑,“三王妃说的是,太子妃娘娘就是这个意思。”

    似锦仍不悦,撇头冷哼一声,不语。

    “春嬷嬷,之前长姐可有安排?”飞霞不理似锦,转而问道。

    “是,娘娘之前曾说过,若是来了,先让她住进惠凝园。”

    “惠凝园?干嘛让她离正殿如此的近?”似锦再次囔道。

    “罢了,就按长姐曾经的吩咐,先将她安排到惠凝园,长姐现在有孕,不得操劳,先让她住下,至于请安的时辰……等长姐起来再说吧!对了,搬东西时小声些,不许有人喧哗!”

    “是!谨遵三王妃吩咐,老奴这就带人去接!”

    春嬷嬷走后,飞霞看了似锦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能躲的掉吗?”

    似锦愤愤,“当日,就该……”似锦做了一个“杀”的手势。立刻引来飞霞的怒斥,她低道:“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你能不能长些脑子?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把你送回将军府,让炙烈关你一个月!!!”

    飞霞说的认真,严厉。似锦从没见过她如此发怒,当即低了头,垂泪不语。

    一个时辰后,春嬷嬷回来复命,她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一个手里掂着鹦鹉架子,另一个,怀里抱着一只小银狐。

    “小八!淘气!”似锦欢喜,上前去抱淘气,淘气也很兴奋,直接窜到似锦怀里,任她亲昵。

    春嬷嬷笑着回道:“江夫人已经住进了惠凝园,夫人说。因来的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只临时将小八与淘气带了来。想必娘娘很是挂念它们。”

    “派人回去谢过江夫人,就说她有心了,一路车马劳顿的,让她好生歇息,若有什么欠缺,只管命人来报!”飞霞神色淡然。并未像似锦那般欢喜。

    春嬷嬷离去之后,飞霞呢喃一声。“倒是学会了讨人心。”

    “淘气来了?小八……”轻盈一声,从纱帘传来。乐来兮笑着走了出来。

    淘气与小八忽然疯似的朝她奔去。小八有翅膀,第一时间落到乐来兮的手掌上,大喊:“夫人万福!夫人万福……”

    似锦大笑,“看来要教它改口了。”

    终于,淘气跑到乐来兮跟前,一个跳跃,到了她的怀里,顺便还推了推鹦鹉,示意它走开。

    这么有趣儿可人的一幕,饶是严肃的飞霞也被逗的哈哈大笑,似锦一边笑一边道:“长姐真是受欢迎,瞧,这两个小东西为争长姐打架呢!来,继续继续!我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似锦走了上去,一手拨弄小八,一手调戏淘气,好不得意。

    “摆膳吧。”乐来兮笑着吩咐一旁的婢女,“记得备些鹦鹉与银狐的食物。”

    话毕,又冲怀里的两个小东西道:“一会儿咱们吃饭。”

    “当然,还有你们两个。”乐来兮看了看飞霞与似锦道。

    “瞧,我俩混的还不如这两个小东西……”似锦撇撇嘴,打趣儿。

    一顿饭,吃的欢畅,只因桌子上多了两个小东西,若不是宫人们早就被北冥即墨下了死令,多嘴多舌者,定斩不饶,今日与鹦鹉、银狐同桌而食的事儿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用完膳,消停了一会儿。三人正喝茶间,便有婢女来报,江夫人要来拜见,飞霞一听,当即问道:“长姐,我们用不用回避?”

    “为何要回避?”乐来兮淡淡的问道,倏尔又看了婢女一眼,“让她进来吧。”

    话音落,江蒂娥踩着细碎的脚步,漫步到乐来兮面前,盈盈一拜,“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

    “拜见三王妃,王妃万安!”

    似锦疑惑,起身与她相拜,而后慢慢坐下,细细打量。

    何止是似锦一人疑惑不解,就连乐来兮与飞霞也是一头雾水。

    “免礼,坐吧。”乐来兮表情淡淡的。

    “谢娘娘。”江蒂娥再次俯身一拜,挪着小碎步,慢慢在下座上坐下。

    乐来兮挑眉,观她一袭烟青色束领口宫装,头戴几点淡雅素净的珠钗,面施薄粉,唇染淡红樱膏,既显得的天然纯净,又不失柔媚,这一形象,简直与之前目瞪口吃,哈喇子三千的模样有云泥之别。

    婢女端来茶水,江蒂娥低头接过,又冲乐来兮道谢一番,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乐来兮抿了口茶,轻道:“这一路来,可还顺利?”

    江蒂娥垂眸,笑道:“回娘娘,一路安好,谢娘娘关怀!”

    若不是身份的限制,似锦早忍不住开口,饶是飞霞,也无法忍受,须臾,她轻轻的咳了一声,见乐来兮没有说话,便笑道:“前日本宫听闻江夫人病患大好,惊讶之余还并不十分相信,如今得见,果真如此,敢问江夫人,到底是哪位神医施针,本宫今日得个信儿,若日后有用,还是夫人功德一件呢。”

    这话说的很给面儿,含蓄又得体,乐来兮赞许的望了飞霞一眼,她相中的人,果然没有看走眼。

    似锦则很钦佩的望了飞霞一眼,而后快速的望向江蒂娥,只等她回答。

    江蒂娥面露僵色,眨眼不见,轻笑道:“回娘娘,三王妃,说来真怕污了两位娘娘与炙夫人的耳目,并无神医先生的与妾施针,只是某一日,妾突然觉得腹中不适,后来吐了许多秽物,而后,妾便清醒了过来……虽说清醒,到底许多事情妾却记不清了,总是模模糊糊,仔细一想便头痛难忍,后来,便也不想了……”

    这是间接性失忆的节奏?乐来兮淡淡的笑了笑,未语。

    “那夫人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患病的么?”似锦不相信的问道。

    江蒂娥轻轻摇了一下头,“不记得了,但是身边的婢女告诉了我,是玲珑、钰珑背叛了我,与我下的药。”说到这儿,江蒂娥眼眸闪过一丝伤痛。

    哦?似锦冷笑,挑眉,“那夫人可还记得玲珑、钰珑是谁?”

    江蒂娥摇头,“本宫不记得了,之前的好多事,好多人,都模模糊糊,一想就头疼。”

    “既然头疼,那就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只是徒增烦恼。”乐来兮轻道,江蒂娥忙点头称是。

    似锦还想询问,却被乐来兮打断,“行了,你车马劳顿一路,快去歇着吧,本宫也乏了。”

    “妾告退。”江蒂娥慢慢起身,后退,而后带着婢女、嬷嬷慢慢的走了出去。

    似锦不解,盯着江蒂娥的背影怒道:“装傻的憨货,玲珑、钰珑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她会不记得?既然如此,为何能清楚的认得长姐,二姐还有我?”

    “她身边不是有婢女、嬷嬷在提点嘛……”乐来兮轻笑一声,似锦又道:“既然记不得人与事,为何还记得这么些规矩与礼节?”

    “她身边的婢女和嬷嬷可以教她嘛,再说她只是说记不清,并不是完全忘记,也许,她是有玲珑、钰珑的印象的,只是记不清罢了。”

    “长姐!”似锦不满,“您为何不揭穿她?为何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有这个必要吗?”乐来兮站起身来,盯着似锦,“她若真不记得,即使告诉她真相,对她来说,仅仅说个故事,她若记得,而装作不记得,那无需我们相告,那些事情她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长姐说的对!”飞霞赞同,“长姐现在怀有身孕,最重要的是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乐来兮与北冥即墨的冷战仍在继续中,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冷战,或者去和好,仿佛一切就那样了!这结果让乐来兮苦笑,这才叫真的淡薄。

    “这几日,可还好?”一直沉默无声的饭局,突然多了个声音,乐来兮一怔,也不看他,慢吞吞的回了句,“还好。”

    再没了话。

    突然,守在门口的婢女进殿回道:“太子殿下,娘娘,江夫人求见。”

    北冥即墨沉默不语,乐来兮开了口,“让她进来吧。”

    北冥即墨猛的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妾做了些可口的小菜,请殿下与娘娘品尝。”江蒂娥与二人行完礼,便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又低头道:“妾不打扰殿下与娘娘用膳了,妾告退!”

    江蒂娥离开之后,北冥即墨发话了,“将食盒扔出去!”

    随后,只听“咣当”一声,接着,碗碟儿的破碎声传来,又后来,似有女人小声的哭泣声,隐约不见……(未完待续)

    第193章 相见

    “你这又是何必?如果不喜,不吃罢了,为何还要去伤人心呢?”放下碗筷,乐来兮接过婢女送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去。临走之前,抛下这么一句话。

    “来人,江夫人八字与惠凝园不合,让她马上搬去滕春园!”

    乐来兮微怔,忽而轻笑一声,慢慢的朝里间走去。

    很快,北冥即墨跟了上来,乐来兮没好气的回头,“太子殿下还不去书房?可别耽误了您的大事!”

    “噗……”北冥即墨偷笑,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乐来兮盯着那张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心里莫名的开花,他好久都没对自己这样笑过了。

    “今晚,我偏要住这里!”

    赖皮!乐来兮白了他一眼,终于笑了。

    一连数日,北冥即墨总是早早的回正殿,陪乐来兮用晚膳,而后晚上在正殿留宿,第二日一早,便去上朝。

    生活既规律又让人踏实,一开始,乐来兮觉得北冥即墨更加难以捉摸,仿佛二人又和好呢。

    后来,琢磨不透,便也顾不上琢磨,因为,南荣富娴与独孤穹要进京了。“王妃娘娘,殿下请您去书房。”

    飞霞刚包好礼物,北冥炎星身边的内侍小福子便来传话。

    “好,本宫这就过去。”飞霞将打包好的东西命人收起。起身随小福子朝书房走去。

    只是她刚进门,小福子便将书房的门给关了。里面顿时暗了几分,飞霞不解。试探着朝帘内走去。

    “殿下,你在吗?殿下……”

    飞霞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叫着,忽而,一道身影迅速从眼前划过,而后转到她身后,双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飞霞登时立在原地,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殿下,我猜着了,是你!”

    北冥炎星松开了手。将飞霞转了个圈儿,对着那双大眼睛道:“你如何猜出?”

    “那当然,殿下这双手,到哪里我也认得。”飞霞笑的绚烂,很自豪的道。

    想当初,当他把雪花膏硬是塞进她的手里的时候,她的记忆中,便深刻的留下了这样一双手,白皙、修长。很美的一双手。飞霞心里抽抽,每当北冥炎星搂着她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便会出一身冷汗,而后。接着一身热汗。

    果不其然,北冥炎星突然抱起了她,一把将她扔在软榻上。覆身上来,居高临下道:“没良心的小妮子。整日就知道往东宫跑,还总是夜不归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二哥的人呢!今日,本王若不好好的罚你,我就不姓北冥!!”

    三个时辰后,北冥炎星生龙活虎的从榻上跳下,喝了壶水,顺便又给飞霞倒了一杯,飞霞眯着眼,喝了两口,随即倒下。

    对自己的这一成果,北冥炎星甚是满意,“乖,睡吧,本王今儿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看着你!”他说的温柔而霸道,迷迷糊糊中,飞霞嗯了一声,便进入梦乡。

    走出纱帘,北冥炎星对外吩咐道:“去东宫走一趟,就跟太子妃说下个月二十八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今日三王妃要给皇后娘娘抄十卷儿福经,就不去叨扰了。……

    第194章 放手

    乐来兮吞了吞口水,眨巴眨巴大眼睛,重重点头。

    难怪有句话叫做见色忘友,可见还是有道理的。

    “那你记得,明天一早进宫来陪我,明日似锦也要过来呢!”乐来兮兴致勃勃,没有注意到南荣富娴眸中一闪而过的伤逝。

    假若安乐、安康还活着,她也定会给她们谋个好前程,好姻缘。

    御书房里,独孤穹刚刚踏进去,一抹明黄身影便疾步走来,第一次,北冥即墨亲手搀起了行礼的独孤穹,并和颜悦色道:“又没有他人,独孤,你不必多礼。”

    独孤穹微微垂眸,笑道:“如今不比往昔,殿下已荣登太子之位,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似乎很认可他的说法,北冥即墨淡淡点头,而后朝拉着他,二人朝殿内走去。

    “一路可还顺利,南荣的身子可还受得住?”

    独孤穹微微一笑,点头,“嗯,还好,只是不能太受累,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精神,不比从前。”

    北冥即墨神色迅速冷凝,郑重道:“独孤,你放心,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会给最好的药,派人去找医术最高明的神医。”

    “噗……”独孤穹忍不住笑了,倏尔抬头,“殿下的意思是说,我和师父以及公羊先生还不是最好的神医?”

    他一笑,北冥即墨也笑了,打趣道:“你们?当然不算!不然怎么会拖到现在?”

    也是!一瞬间,独孤穹重重的埋下了脑袋,他的确很笨,因为这样。让富娴白白的吃了那么多苦!他真是该死!!

    这一次,富娴经过九死一生,换得一丝希望,可是下次呢?他可真的不敢想!而今天下太平,殿下已经荣登太子之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已经完成了使命,完成了当年师父的交待,现在,那句话,可以说了吗?

    独孤穹只顾心里思量。却没有注意到北冥即墨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问道:“独孤,你有心事?是不是南荣她……没有事吧?今日我见她时,除了额间有块淡淡的疤痕外,没觉得有异样……”

    北冥即墨见独孤穹面色如此差劲儿。还以为南荣富娴真的有什么问题,很是焦急。

    独孤穹刹那回神,深吸一口气,突然给北冥即墨跪了下来,早晚都要说,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一并说了吧!

    “殿下,臣。求您一件事!”

    北冥即墨凝眉,忙躬身去搀他,“独孤。有话就说,何须如此?”

    “不,殿下,您让臣说完!”独孤穹拒绝起身,抬头凝视着北冥即墨,突然道:“殿下。臣求殿下恩准,在臣与娴儿完婚之后。允许臣解甲归田。”

    北冥即墨似乎不相信一般,站在原地。明黄宽大的袖袍之下,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单薄明润的绯色柔唇抿了又抿,良久,才道:“独孤,你还在怪我吗?”

    不!独孤穹连连摇头,“殿下多虑了!臣只是想给娴儿一个简单宁静的生活,这是臣对娴儿的许诺,恳请殿下成全!”

    “这个好说,我给你个闲职,你只领俸禄,不用朝事,如此便可天天陪着你的娴儿,你看,这样可好?”

    独孤穹身子晃了晃,嘴唇抿的紧,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北冥即墨知道他在犹豫,便又道:“若你不答应,我就当你,还在怪我。”

    “殿下,臣没有怪您,皇后娘娘对臣有恩,师父对臣有重托,臣的这条命都是殿下的,殿下无论做什么决定,臣只会心甘情愿的领旨,可是这次……臣,只想私心一回,殿下,如今,四海升平,臣在不在您的身边,根本没有区别,殿下……”

    “怎会没有区别?独孤!你我主仆多年,经历过多少生死?名为主仆,实则兄弟!你怎会说没有区别?……我知道,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对南荣造成的伤害,可是,独孤,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乱,我最爱的人,不愿跟我走,我拼了命去救她,她却不愿跟我走!当时,我心绪大乱,一时之间,谁也不敢相信了,曾经口口声声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人都会那般待我,面对生死兄弟……我不知道……独孤,这么些年来,我知道你不简单,可是我从没想过,你在外竟还有那么一股强大的势力,你说的那些理由,抱歉,我当时,一个都不信,你说是为了我,独孤,真相并不是如此,对吗?”

    “所以,殿下当时并不是保护娴儿,以防她再次落入敌人之手,而是,将她囚禁是吗?”独孤穹不愿说,死也不愿说这话,可是,到最后,忍不住还是说了。

    北冥即墨点了点头,霎时,独孤穹心抽痛难忍,拳头紧握,冷道:“我若背叛,早该在六年前娴儿入府的时候就已经下手,也用不着,等到现在!!殿下,你不该如此怀疑我!!!”

    独孤穹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尽管他不愿承认,尽管他猜测过,可是,猜测与事实的差距,原来是那么的大!

    北冥即墨沉默不语,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是判断错了,可是,当时,这是他唯一的出路,独孤认出了他,知道了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并且,在那之前二人的一次交谈中,他隐约感到独孤言辞间的闪烁,因此,他不敢冒险,所以才将南荣富娴囚禁了起来,以给自己留个后手,令人欣喜的是,自己多想了,独孤对他的忠诚,天地可鉴,可悲的是,南荣富娴一心要离开逍遥山庄,去寻找独孤穹,结果在出逃时坠落山崖,头部受到重创,一直昏睡了两个多月才醒。

    这也是,为何她们无法准时来京完婚,无法来见乐来兮的原因。

    而那第一封信,只是北冥即墨为了安乐来兮的心,模仿南荣富娴的笔迹写的。

    独孤穹淡淡的笑了,清秀的眉目笑的有些凄然。

    “殿下不必自责,假若换做臣的话,臣也难保不像殿下那般……更何况,臣的忠心,也不是没有动摇过,风岚山庄在刚建立时,确实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当时臣想,假若臣与娴儿私奔后,您若是一直紧追不放,臣也好有点力量来与您抗衡……可是,臣最终没有下决心,每当最后,总是无法做这样的决定,直到东极夫人的出现,现在,应该叫太子妃娘娘了。自从臣看见娘娘真的走进了您的心里,让您在对待女人这个问题上不再那般随意,那一刻,臣看到了希望,才放下背叛之心……所以说,臣并不是殿下想象中的那般忠诚,臣这一生,对殿下,唯一做过的感到欣慰的事情就是,臣没有把心里的反叛变成事实!”

    “谢谢你独孤,今日咱们兄弟二人抛开一切身份束缚,说了彼此的心底话,那么些年来,你对我生死追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独孤,我对你,很感激!所以,你是走是留,我,随你。只是,希望你们能在京城多留一段日子,等我的孩儿出世,你们喝了满月酒再走,你看如何?”

    “谢殿下!!!”独孤穹含泪,眨了眨眼睛,与北冥即墨重重的叩首,刹那间,北冥即墨的心,湿湿的,很烦躁,很难受。

    晚间,当南荣富娴泡在黑乎乎的药澡里,立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隔着屏风,听见动静的独孤穹立刻焦灼道:“娴儿,你还好吗?”

    南荣富娴轻轻笑了笑,回道:“无事,阿岚,你别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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