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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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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儿,接着又是一个……

    “父皇,你慢一些……”北冥即墨将一杯茶递了上去,北冥弘桑一怔,倏尔笑了……

    所有的人都看得清,这一次,他的笑容最明灿,晃眼。

    “你小子真有福气!”北冥弘桑擦了擦嘴,喝了口茶,毫不遮掩的对北冥即墨道。

    乐来兮明白他的意思,面上一红,可是心里却不住的赞叹,她真是小瞧这个皇帝了,北冥弘桑的话,完全说到人的心坎里。

    果然北冥即墨望了乐来兮一眼,面上尽是得意与欣喜。

    吃饱喝足,北冥弘桑和北冥炎星约好了似的,向乐来兮讨了叫花鸡的方子。正欲离去时,北冥即墨开口了,“父皇,儿臣陪您走走吧?”

    说完,他还很不自信的看了看乐来兮,见她笑着点头,北冥即墨又上前一步,扬眉,等待北冥弘桑的反应。

    “当然,好极!”

    北冥弘桑因为太高兴,反应的有些慢。

    二人出了幽兰居,一路向东,转过孔雀台,走到了紫罗亭。

    (首先,水木为昨天的断更向亲们道歉!因为从老家赶回,又逢搬家,所以这两天像个陀螺似的,做梦都累……现在刚刚有时间,赶忙写了一章,发了上来,很抱歉亲们!不过,明日便可正常,昨天欠的一更,明日一定补上。)

    第106章 寂静

    北冥即墨第一次正视眼前的男人,他看的认真、仔细,仿佛下一刻能从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上找出一些别样的蛛丝马迹。

    北冥弘桑未语,只是静静等待。

    “父皇变了……”良久,北冥即墨吐出一句。

    “只是这种变化,儿臣不知,应该怎样看待……”他继而又接了一句。

    北冥弘桑大笑,温润儒雅的表情自然增添许多明朗。

    “用心看待,它怎样想的,就是怎样。”

    这话与乐来兮说的如出一辙,北冥即墨不觉一怔。

    二人皆沉默,继续向前走着。

    “其实,我早料到有这么一天的,可是,没想到当它来临时,会让人如此的难以接受。”

    北冥弘桑说了句令人不着头脑的话,北冥即墨一头雾水,不知怎样理解。然而令他吃惊的是,他的父皇,自称“我”。

    北冥弘桑静静的望着眼前的男儿,曾几何时,一个幼小的男孩终于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很欣慰,也很失落……恍惚间,北冥弘桑扬起了手,慢慢朝北冥即墨的脑袋上抚去……意外的是,北冥即墨并未躲开。

    他的动作很轻盈,只是象征性的碰了碰,而后,照着北冥即墨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属于父子间的沉默与静谧,刹那间在二人之间悄悄流动。

    北冥即墨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颤颤的动了动身子,嘴角微微上扬,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北冥弘桑,语重心长的道:“墨儿!无意义的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母亲,死的冤枉,父皇我被困在龙椅上那么些年,不得动弹,如今,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真的很怕,在我闭眼的时候,没有亲眼看见仇人毙命!!”

    这话无疑让北冥即墨无比震惊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父皇会突然说这些话。

    他很激动,浑身的血液沸腾到极点……

    北冥弘桑双手抚上他的肩膀,似乎让他冷静,又似乎在给自己力量,坚定道:“别恨父皇那么些年的狠心,不如此,父皇根本保不住你!!现如今,我儿已成为赫赫有名的战神,我就是死,也有脸去见兰儿了……”

    “父皇……”

    喑哑一声,两个男人弹下了不轻易流出的眼泪。

    刹那间,两个人慌乱的将眼泪收起。

    “墨儿,父皇只告诉你一句,无论何时,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万不可冒失行事,你懂吗?”

    北冥即墨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二人察觉有人走近,忙恢复如常。

    片刻之后,北冥弘桑匆匆离开了孔雀台。

    符妙姬一连服用两日膳食调理,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更加病重。御医都说,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合符妙姬的居住。

    看来,他们很快要回京了。乐来兮听说这一消息,小心猜测着。

    不过,令她十分欣慰的是,某爷的心结,似乎解开了呢。

    “你真是上苍送于我的福星!”北冥即墨一把搂住了正在“发呆”的乐来兮,由衷的感慨。

    福星?这个称赞未免太高了些,乐来兮回身,“殿下的嘴巴何时抹了蜜?”

    北冥即墨环紧了她,笑而不语。

    …………………………分割线……………………

    乐来兮的猜测没错,不出所料,两日后,北冥弘桑起驾回京。

    临走前的那一眼,令北冥即墨终身难忘。那眼神,好像盛满了寄托,全部放在北冥即墨的身上,然而寄托中,又满含担忧。

    北冥即墨带领王府的所有家眷,与他重重行了礼,一直到队伍远去,这才起身。

    北冥新月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握住了北冥即墨的双手,“墨儿,姑姑也要,走了……你们要保重!”

    “姑姑……”北冥即墨万分不舍,几年不得见亲人,眼见就要离去,任是铮铮铁骨,也在刹那间软柔下来。

    “没事,咱们还会再相见的!”并且,这一天,很快了……

    一旁的北冥炎星早已别过脑袋,悄悄落泪。

    马车、行礼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待出发的那一刻。

    北冥新月与江蒂娥等人相望一眼,众人再次与她行了个别礼。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乐来兮身上。

    “好好照顾墨儿,保重!”

    北冥新月与乐来兮留了这样一句话。

    北冥炎星狠狠的抱了抱自家哥哥,松开后便转身欲大步离去。

    只是,未迈出两步,便又立刻返回。

    在众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下,他来到乐来兮面前。

    可是,他并未对乐来兮说话,而是重重的朝乐来兮身后望了一眼。

    他在看飞霞。

    刹那间,乐来兮知晓他的心意。向前一步,遮住了飞霞的身子,“安逸王殿下,一路保重!”

    北冥炎星一愣,倏尔低下了头,转身离去。

    而站在乐来兮身后的飞霞早已瑟瑟发抖,若不是似锦搀着她,她早就倒在了地上。

    打着兰沁公主、安逸王旗号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彻底消失不见。

    王府又重新恢复以往的平静,众人像是从什么里面释放出一半,皆长长松了口气。

    退去了喧闹的夜晚,很是寂静。

    乐来兮出了正殿,沿着走廊过了两个转角,来到兰馨苑,这里是幽兰居所有婢女居住的地方,记忆中,乐来兮只来过一次。

    在院子里忙碌的婢女见乐来兮走了进来,皆以为见了神一般,一个个表情甚是惊恐又惊喜的跑来行礼,乐来兮忙伸手制止,命她们各自散去。

    飞霞与似锦的房间位于角门首位,乐来兮悄悄的走近,刚到门口,便听见似锦小声道:“姐姐,你好歹吃一些吧!”

    “似锦,我不饿……你……”

    未等飞霞说完,门“吱儿”的一声开了,二人见乐来兮走了进来,瞬间被唬了一跳,“夫,夫人……”

    “似锦,你先出去,我与你姐姐有话说。”乐来兮走到似锦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似锦带着一副吃惊兼迷惑的表情,低头走了出去。

    “夫人,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飞霞面上甚是着急,乐来兮莞尔一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不能来?”

    “这是下人……”

    “飞霞!”乐来兮打断了她,“跟了我那么久,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

    算了……乐来兮没打算与她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为何一整天闷闷不乐,丢了魂儿似的?为何不用晚膳?”

    飞霞面上惶恐,“婢子该死,让夫人忧心了!”

    乐来兮抚上她的额头,低声道:“是不是因为安逸王殿下?”

    飞霞一听,顿时脸色蜡黄,后退半步,摇头跪下道:“夫人,婢子,婢子得罪了安逸王殿下,这可这么办才好?”

    虾米?这个答案与乐来兮想的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她说她得罪了安逸王,有没有搞错?

    “为何这样说?”乐来兮还是很镇定的。

    飞霞起身,低着头,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情形给乐来兮讲了个遍,讲到最后,又忍不住低低的抽搭着眼泪,哭了起来。

    “婢子怎么办?夫人……”

    “婢子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婢子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如何也够不上一位王爷的关心,所以,婢子才撒了谎。”

    “可是,安逸王殿下当时就恼了……”

    “……”

    乐来兮终于懂了,原来她纠结的是这个……

    飞霞,你真的有十七岁了吗?十七岁的女娃不该是雨季的年龄么?不该整日云来雾去,风花雪月,至少偶尔心里来一场毛毛细雨的么?

    乐来兮眼角直抽抽,这娃子也太迟钝了吧?

    这和似锦简直判若两人,瞧瞧人家小似锦,才十五岁,已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了……

    看这情形,乐来兮原本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的,但是又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便改了主意,“你放心,有本宫在,谁敢把你怎样?”

    听到这句让人十分安心的话,飞霞登时咧嘴笑了,“谢夫人!婢子就知道您最疼我!”

    乐来兮小声的嗔了她两句,将她脸颊的泪水抹了去,不禁感慨,十七岁的雨季,还真是不错,这娃子动不动就流泪,还真像……

    “夫人!”似锦隔着门,在外喊道:“夫人,殿下在四处找您呢!”

    乐来兮回身,“我知道了!”

    转而又望向飞霞,“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飞霞送走了乐来兮,这才破涕为笑,似锦顾不上详细的询问飞霞,忙跟上了乐来兮的脚步,此时,正在幽兰居四处寻找乐来兮的某爷,快要急疯了……

    第107章 局动

    乐来兮匆匆赶到正殿,北冥即墨见她第一眼,涣散着四处搜罗的眼神瞬间聚焦。

    “你去了哪儿?”他的声音很迫切,有些愠怒。

    “兰馨苑,何事惊慌?”

    不由分说,北冥即墨一把抱起了乐来兮,进了大殿。

    乐来兮白眼,对于某爷这种令人无语的行为,她已视为习惯。

    待他放下了她,才小声道:“南楚皇帝驾崩了,北疆三国各有动作,符妙姬似乎已经开始了行动,来兮,最近一段时间,你决不可到处乱跑!”

    看来,天下局势确实要变!

    乐来兮定睛望了望他,没好气的道:“我何时乱跑过?”

    说来真是的,她乐来兮自从来到安尊王府,几乎就没出去过。

    “我知,但是,还是不放心,要嘱咐你一番。”

    语气溺死人的温柔,乐来兮再也绷不住小脸儿,顿时乐开了。

    “来兮,我的伤好了……”他从她身后环紧了,趴在她的软软的,满是幽香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独属他的气息顿时让乐来兮面红耳赤。

    “好了就好了么!”乐来兮皱眉,小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忽然转了话题,“有一个东西,你父皇让我交给你。”

    啥?北冥即墨一听来劲,“什么东西?他为何不亲自给我?”

    乐来兮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木盒,“我不知……”她将盒子递给他。

    北冥即墨迫不及待的打开,顿时傻了眼,里面竟是一百零八位大内金甲护卫的调令。

    “父皇……”他喃喃的叫了一声,乐来兮感到他拿着调令的手都是抖的。

    乐来兮终于明白,为何北冥弘桑将这木盒给她时反复嘱咐她,不要打开,等朕走了再给墨儿……

    “他将这些金甲护卫给了我,他若遇到困境,该如何自处?”

    此时的北冥即墨对北冥弘桑的芥蒂已经完全消除了,乐来兮看得出,他说这话是认真的。

    “不是还有你呢?”乐来兮反问一句,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只拿着调令的手,目光如炬的望着他。

    这一刻,他又想起北冥弘桑的那句话:“无论何时,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万不可冒失行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刹那间,北冥即墨的心感到无比的沉重。

    他明白乐来兮的意思,也明白北冥弘桑的抉择。

    可是,这一切,都太沉重,太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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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南楚太子司空冷澈即位,大赦天下。

    这个消息在所有的人的预料之中,然而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在南楚新帝登基的同一天,平陵女皇也登基大统,并且向北燕之外的所有国家派去了使臣。

    这个消息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震惊。

    重华殿。

    “独孤,平陵女皇是何模样?”

    北冥即墨全然不信,平陵所有的皇族在六年前战败时,便已经被当时的皇帝下令赐死,随后,平陵皇帝也选择了自杀。

    而今,这个平陵女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独孤穹锁眉,“平陵女皇登基当天的确是乘着御撵接受官民的参拜,但是,她从头至尾戴着面纱,我们的人根本没有看清。”

    “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局?”

    “臣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平陵女皇登基的背后,一定与南楚有扯不开的关系,而这次平陵朝四方派出的使臣中,南楚最多,最隆重。”

    南楚?司空冷澈?

    北冥即墨冷笑。

    他当日果然没有看错,司空冷澈并不是个力求安稳的主儿。

    “独孤,继续派人盯着平陵,一有动作立马来报。”

    “是!”

    突然,博古架的墙壁内传来莫名的一声,独孤穹透过纱帘往外瞧了瞧,而后与北冥即墨一起走近了博古架,北冥即墨将博古架上的一尊上仙福尊像转了半圈,墙壁豁然出现一个小洞……

    一蒙面黑衣人走了出来。

    “惊风,发生了何事?”这个密道,不到万不得已,暗门的人是不会使用的。

    “主子,京城来了急信。”惊风顾不上礼节,将一封信从怀里掏出,而后,转身原路返回。

    独孤穹将机关关闭,书房瞬间恢复原样。

    北冥即墨打开信函,掏出一张白纸,独孤穹忙将蜡烛点燃,轻轻烘烤一番,几行细密的小字出现在上面。

    北冥即墨读后,登时一拳砸在桌案上。

    独孤穹接过信函,只见上面写道:“太子力排众议,于今日早朝时派皇甫雄带领五万大军出征平陵。”

    “真是胡闹!”北冥即墨无比的愤怒。

    “太子从未参加过战争,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他根本不知此时的平陵如龙潭虎岤一般,皇甫雄此次出征,必败!”

    独孤穹说的全是北冥即墨的心里话。

    “可惜陛下还在回京的路中,此时应该还不知。当然,他就是知道也晚了,皇甫雄已经出发,可惜了我北燕五万将士!”

    为何不可?北冥即墨嘴角上扬。

    “独孤,继续盯着平陵,剩下的事,本王来处理。”

    独孤穹知他已经有了主意,便点头退下。

    当晚,符妙姬刚要入睡,一根银簪突然飞来,深深的插进大柱里,银簪上附了一张纸条。

    “好深厚的内力,好快的内功。”符妙姬暗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见一个人影突然从窗外消失不见。

    当她打开纸条时,脸色突然大变。

    “来人,与本宫更衣!”

    她要见皇帝,立刻!马上!!

    七拐八拐的到达北冥弘桑的行宫时,符妙姬顾不上里面人的通传,直接走了进去,见到北冥弘桑的刹那,符妙姬跪了下来,“陛下!!”

    “你这是怎么了?”北冥弘桑很是诧异。

    符妙姬一口气将北冥司辰出兵平陵的事儿说出,并将自己收到的小纸条拿了出来,递与北冥弘桑。

    “陛下,请您赶快派人将皇甫将军追回!”

    “皇后如何认定这纸条内容是真?”

    “陛下,臣妾也不确定,只是万一是真的,该如何是好?”

    万一是真的,我北燕将损失五万军士!北冥弘桑不得不承认,符妙姬的顾虑是对的。虽然,他知道她的出发点,是在挽救她宝贝儿子的太子之位!

    “来人!”北冥弘桑不再耽搁,“八百里加急!令皇甫雄立刻撤军回京!”

    ………………………分割线……………………

    符妙姬的决断是对的!

    三日后,北冥弘桑追回了皇甫雄和他的五万将士,对于北冥司辰,他暂时不想说些什么。

    可是符妙姬不依不饶,跪在北冥弘桑的面前,泪流不止。

    “陛下,辰儿做出如此欠深思熟虑的决策,实在难当大任,依臣妾之见,他确实难当大任……”

    北冥弘桑冷笑,难当大任?要我废太子么?好一个以退为进!

    眼下局势越来越让人摸不清,那么多的势力在虎视眈眈,他怎会轻举妄动?如今,他非但不能动北冥司辰的太子之位,反而要力保。

    “皇后多虑了,辰儿还年轻,第一次监国,难免会考虑不周,更何况,这次决策的出发点是好的,平陵不仅独立,还出来个女皇,简直是对我大北燕的藐视!辰儿能有此气概,难得!!”

    北冥弘桑说了一连串的违心话。

    一切都在符妙姬的掌握之中,她窃喜,面上却泪水涟涟,直摇头,“陛下谬赞!他这哪里是气概,简直是莽撞!!”

    “放肆!辰儿是朕亲选的太子,怎能说废就废?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忘了吗?”

    得到北冥弘桑的准信,符妙姬像是吃了称心陀一般,低头道:“臣妾该死!陛下恕罪!!”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十足的。

    从北冥弘桑的房间走出,符妙姬狠狠的松了口气,眼下就要到京城,她的心越来越烦闷,按照她的话说,“父亲和哥哥们都是傻子吗?怎容许辰儿胡闹?那些老臣们的脑子都进水了么?北冥即墨都打不下的平陵,一个多年不曾打仗的皇甫雄能成何事?”

    为什么没有人能像她这般清醒呢?为什么她的儿子总是长不大呢?

    符妙姬一夜未眠。

    汝安,安尊王府。

    独孤穹始终没能明白北冥即墨到底用何种方式令北冥弘桑下的追令,他本以为自己很懂北冥即墨的,可是现在他发觉,北冥即墨的身上藏着许多连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还有一点,他也不明白,为何要阻止?这明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太子若是吃了败仗,太子之位必定不保!难道只是为了那五万将士?可是,既然是打仗,怎会没有牺牲?

    在他的一片迷惑中,乐来兮给了他答案,“因为陛下。”

    “符氏一族手握北燕三分之一的兵权,已经历经三朝,符妙姬又利用这多年的时间,暗中培养了许多看不见的势力,假如真的要废太子,她定会对陛下下手!”

    “现在,殿下还需一些时间。”乐来兮又补充了一句。

    独孤穹怔了许久,才点头。

    乐来兮又笑道:“快尝尝南荣送来的新茶,别愣着了……”

    独孤穹低头抿了一口,心头顿时滋味万千。

    第108章 金匙

    说曹操,曹操到。南荣富娴已然到了院门口。

    听小婢女通报来人之后,独孤穹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即起身,“夫人,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咦?乐来兮纳闷儿,多么好的机会!千年不遇!他怎么不知珍惜呢?

    乐来兮眼见着独孤穹行色匆匆的穿过西花厅的走廊,绕过西凉亭,恰好与正往大殿走近的南荣富娴隔了过去。

    原来,这俩人闹了古怪,怪不得……

    乐来兮猜测着,南荣富娴已经到了。

    她并不知独孤穹刚刚离去,来到乐来兮跟前便囔道:“姐姐这两日忙什么呢?也不去找我!”语气满含责备。

    现在南荣富娴愈发口齿伶俐,言语“捣鼓”乐来兮简直如家常便饭。

    乐来兮不管她,喝了一口茶,笑道:“哝,在品尝南荣大师新制作的茶品。”

    一句话,逗得南荣富娴咧嘴欢笑。

    俩人说笑一会儿,南荣富娴突然转了话题,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听说太子这次监国出了大乱子……”

    乐来兮点头。

    关于太子发兵被皇帝追回的奇葩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北燕,并仍有向四面八方扩散的趋势。

    你永远要相信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以及舆论的力量。

    此时的北冥司辰已经成为了“笑话”的代名词。

    想到那个除了长相与北冥弘桑不甚相像,言谈举止皆与北冥弘桑神似的太子,乐来兮心中难免有许多惋惜。

    以符妙姬雷厉风行、不容差池的性格,他定会受到严惩。

    乐来兮的想法是对的。

    符妙姬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北冥司辰唤到长乐宫,她要亲耳听听她的好儿子做的好事。

    “跪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

    北冥司辰被喝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符妙姬见北冥司辰耷拉着脑袋,顿时怒其不争哀其不鸣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并愈燃愈烈……

    “说!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发兵?谁给了你建议?又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若是被我揪出,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北冥司辰仍低着头,轻声回道:“回母后,没有谁,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至于理由,儿臣这是在挽回北燕的脸面!”

    “挽回北燕的脸面?”符妙姬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这个“怪物”,他一定是着魔了!

    “咱们北燕的脸面这回都被你丢到姥姥家去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恰恰就是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让本宫与你成为了天下人的耻笑!!!这一切,你知道吗?”

    “那是因为父皇中途召回了皇甫将军,假如没有这一出……”我也不会丢这么大的人……

    心声……这是北冥司辰的心声。

    符妙姬当然明白。

    但是她已经气的快要背过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懦弱,现在才发现,智商也不足。

    “你弟弟征战沙场十二载,连他都打不下的平陵,你以为皇甫雄可以?辰儿,我是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呢?”

    北冥司辰沉默。

    良久,他道:“母后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北燕并不只有二皇弟会打仗!”

    原来症结在这里,她的儿子想要迫切的建功立业,至于原因,她想不明白……

    但是,她不愿在与他啰嗦,瞬间,严厉与决断再次涌上脸庞,“带太子去禅房面壁思过,没有本宫的命令,明日早朝前,谁也不许让他起来!”

    北冥司辰无异议,表情很甘愿。

    在他走后,符妙姬一屁股坐在贵妃椅上,这次传纸条的人她虽然猜不透是谁,表面上看起来,与北冥即墨完全无关,他明明很期待太子犯错的,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看来,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再等了,当晚,她派人秘密联络了弄月,对她下达了急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金匙。

    ………………………分割线…………………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站在明亮、皎洁的月光下,通身都被洒落一层朦胧胧的清辉。

    站在远处的北冥即墨,望着月光下的美人,顿觉心旷神怡。

    乐来兮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故意装作不知道,待他临近时,猛然转身,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唬了北冥即墨一跳。

    “咩……”乐来兮吐了吐舌头,学了一声羊叫。

    回过神来的北冥即墨脸上乐开了花儿,一把拥她入怀,捏着她的小脸儿道:“本王怎么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的调皮?”

    一声“本王”说的无比魅惑,如月光般幽幽,丝丝入人心弦。

    乐来兮红了脸,望着那双璀如星辰,黑如墨的眼睛,笑而不语。

    “要不,今晚,你把欠本王的还了?”

    他说的幽幽,乐来兮眨巴着双眼,装傻,“我欠你的?”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又是一副无赖样儿,北冥即墨微眯着星眸,趁她不注意,双手插向她的小蛮腰,乐来兮登时一个悸动,浑身一紧,又痒又羞,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嘻嘻……呀!这是什么?”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北冥即墨当即神色一变,倏尔恢复如常,照着她的小脑袋揉了揉,将她横空抱起。

    他走的很急,脚步有些凌乱。

    到了软榻上,北冥即墨将她放倒,瞬间压了过去,乐来兮刚要喊,只听北冥即墨咬着她的小耳朵道:“这个,是金匙!”

    金匙?什么东东?

    北冥即墨手中的确拿着一个金色的小球一样的东西,可是怎样看都和钥匙挂不上边儿。

    他很小心的将金匙放在乐来兮手中,圆圆的,很凉,很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但是,乐来兮突然明白过来,他这一连串的反应。

    她很自然的配合他的举动,这时,北冥即墨再次用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的声音道:“这个金匙可以打开我们先祖的宝库,里面有着数不清的宝藏。”

    哇!乐来兮两眼直冒金星,这是传说中的寻宝游戏的架势么?

    北冥即墨照她小脸儿拧了一下,笑道:“还有让你更惊讶的呢,这个,是我从小的玩意儿,母亲送给我的。”

    乐来兮两眼眨巴的很快,这个,还真是……何止一个“奢侈”了得!

    “她们都在寻找金匙,可是,她们都不知道金匙的模样,谁又能想到……”谁又能想到金匙是这么个普通玩意儿,丢在大街上只有小孩子会看一眼……

    这个世界很奇葩。

    乐来兮明白“她们”所指,忽而问道:“这么说来,重华殿与幽兰居碰上的那些肆意潜入的人,是为了这个?”

    “十有八九!”

    “我还以为,她们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鬼音大师的弟子。”

    “本王说是就是!你放心,一切我都处理很干净!”

    乐来兮这才微微点头。

    “有了金匙,是不是就可以打开你们祖先的宝库?”

    “当然,但是前提是,必须找到宝库的具体位置。”

    乐来兮心头一惊,原来他还不知道宝库的位置。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当然,那帮人也没闲着。”

    “宝库的大致位置你们知道么?”

    “在……福祈山。”北冥即墨下意识的顿了顿,每次提到乐来兮穿越过来的福祈山,北冥即墨便莫名的不自在。

    原来是他们祭祖的山,乐来兮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诧异。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既然你并不知宝库具体的位置,那为何会知这个就是开启宝库之门的金匙?”

    北冥即墨顿了一下,“是你师父告诉我的。”

    我师父?乐来兮没有听错,但是公羊旦为何会知?一连串的问题冒出脑海。

    “其实,公羊旦曾经陪伴过我外祖父,外祖父很信任他,关于宝库的事,是外祖父告诉他的。宝藏,是即墨家族世代守护的一个秘密,就连父皇,对宝库一事也不甚清楚。”

    北冥即墨话说一半留一半。

    历史如此的悠久,看来,这真的是一件宝物。乐来兮小心翼翼的嘱咐他收好,不过,对于北冥即墨这种“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是最安全的”做法,很是赞赏。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儿时装饰品就是神秘的金匙呢?

    …………………………分割线……………………

    凝月得了信儿,借着朦胧月色,赶到小树林。

    “见过大人!”面对背对她而立的娇小身影,凝月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是谁?为何突然唤她现身?她都还没来得及找她……

    “凝月,起来吧。”

    好熟悉的声音!凝月起身抬头,那人慢慢转身,凝月睁大了眼睛,苏,苏嬷嬷……

    (今日无事,一整天都在电脑跟前坐着,可是上午却什么也没写出,大脑一片混乱,对自己写的东西骤然陌生,脑子断片儿了……老天,快点结束吧!)

    第109章 得手

    仍是姣好的面容,优雅的神态,发髻,梳的一丝不苟。

    苏嬷嬷神情如常,或许早已获悉凝月会有这样吃惊的表情,所以,并不觉奇怪。

    “凝月,主上的安排临时变动,故而仓促与你联络。”

    不解释,不说明,直接说明目的。

    凝月当然明白,低头道:“主上已经吩咐过凝月,以后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

    很好!苏嬷嬷点头。

    “金匙可有下落了?”

    凝月一听,果然与心中猜测一样,看来,娘娘已经等不及了。

    “请大人恕罪,凝月现在还毫无头绪。”

    “你不必惊慌,那么贵重的东西,安尊王一定藏的很隐秘,你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仍未得手,情有可原。”

    “那大人可有进展?”凝月猜测着,苏嬷嬷曾是安圣皇后的贴身婢女,又跟着伺候北冥即墨那么些年,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苏嬷嬷点头,“之所以联络你,就是为此。”

    苏嬷嬷勾勾手指,凝月上前,二人小声嘀咕一番,苏嬷嬷才道:“我说的,你可记住了?”

    凝月点头。

    良久,见她不再有何吩咐,想要告辞。

    但是,苏嬷嬷却叫住了她,叹道:“你果然比幻月心细,嘴严。怪不得主上把你放到最后,与我一起行动。”

    凝月一听,幻月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你也别伤心,各人有各人的命,由不得自己。幻月很聪慧,也很机灵,武功也高,可惜,她就有一点,还是致命的伤,那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她的自作主张差点儿坏了主上的大事,假如她不那么鲁莽,没有打草惊蛇,我们现在也没必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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