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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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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噎了,飞霞刚把茶盘放下,他便伸手去端,只是不知怎么的,一只盛满茶水的杯子直愣愣的被碰掉了,飞霞反应极快,连忙用手去接,当然,结果而知……

    那茶水是刚沏的,很烫,飞霞的手立刻红了一片。

    “婢子该死!请安逸王恕罪!”飞霞顾不上痛,皱眉请罪。

    “是我……本王不小心,怎么会怪你呢?”北冥炎星伸了伸脖子,吞下嘴里的糕点,将飞霞手中的杯子抢了过去,放在桌上,又皱眉道:“哪儿来的傻丫头,竟然用手去接!”

    “快,似锦,带你姐姐去擦药,记得别沾凉水。”乐来兮回过神来,将飞霞拉起,而后又对北冥炎星道:“安逸王殿下,没烫着你吧?”

    没!北冥炎星错愕的摇头,望向自己的姑姑,此时,二人皆对乐来兮的行为感到新奇,一位高贵的夫人,竟然对下人如此体贴……

    “安逸王殿下莫怪,那丫头心细,她是怕杯子落地破碎溅殿下一身水。”乐来兮又笑着解释了一句。

    姑侄两人更觉新奇,兰沁公主不住的点头。

    吃饱喝足,北冥炎星仍赖着不想走,经过他一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想说而又不好意思的一番表达,乐来兮最终弄明白,原来这孩子是想学做蛋糕。

    咳咳!一个堂堂的封王,有如此兴趣,实在难得!

    乐来兮命人带他去小厨房,并吩咐里面的人亲自与他演示。

    见北冥炎星离去,北冥新月不由得笑着摇头,“这孩子自小没有娘,也没有受皇兄多少关照,唉……”

    “公主不必伤感,妾观陛下大有重拾天伦之意,更何况您还要在府上住上些日子,相信这段时间,安逸王殿下会很开心,还有他的哥哥,也会陪着他……”

    话到这儿,乐来兮打住了。

    因为北冥新月正以一种别样的眼光打量她,刹那间,乐来兮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新月生的高挑,身材瘦削,给人一种浓重的骨感美,她的脸有些长,下巴削尖,一双修长的眉眼与北冥即墨、北冥弘桑如出一辙。

    男人有这种眉眼很深邃,女人拥有,便有些冷凝的妖媚的味道。

    而这双眉眼此刻又是对她这番打量,弄得乐来兮只能干涩的陪着笑。

    “你很特别!”北冥新月开始发表观察的结果,“你很像我的皇嫂。”

    当然,这皇嫂是谁,乐来兮无比的清楚。

    “您是第三个说我与安圣皇后很像的人,我见过她的画像,我与她长的一点儿也不像,殿下说我比他母亲漂亮……”乐来兮摇头,“我却不信!”

    “安圣皇后的那种美,很少有人能拥有,粗心的人更是看不见。”

    乐来兮安静如水,一双水眸却灵动不已,没等她说完,北冥新月起身握住了她的手,低沉道:“要是皇兄能听见你这番言论,该有多好?”

    其实,不用我说,陛下早就知道,又或者一直知道。

    乐来兮想说这句,可是最终,却没说出口。

    第103章 深谈

    北冥炎星到达小厨房时,恰巧见到那个被茶水烫伤的小婢女,立时走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飞霞正与似锦说悄悄话,突然间北冥炎星伸头过来,登时被唬了一跳,“安,安逸王殿下……婢,婢子叫飞霞。”

    飞霞?蛮好听的名字。

    这时,站在北冥炎星身后的小婢女道:“安逸王殿下来此观摩蛋糕的制作过程,姐姐们多费心。”

    飞霞顿明北冥炎星的来意,忙点头,随后张罗、吩咐其他人。

    说起做蛋糕,小厨房里厨艺最高的厨娘也没她的手艺好,说句不谦虚的话,她可是乐来兮座下第一得意弟子。

    只不过,今日有些可惜,她左手被烫伤……

    飞霞冲似锦点点头,似锦会意,自然而然的做起了飞霞的口述执行者。

    从选料到初步搅拌,到糕底烘烤,再到雕刻模型,安插水果……飞霞每一步都说的无比详细,丝毫不差,北冥炎星学的认真,不时的参与到其中。

    当一个从卖相到味道都还算精致的蛋糕在北冥炎星面前绽放光彩时,这位故作深沉的王爷突然乐了,不知不觉间又恢复到小屁孩儿的状态。

    “真不错,你们辛苦了,统统有赏!”北冥炎星端起那蛋糕,细细观摩,他吃了那么多蛋糕,觉得这个最好看。

    当然,他也相信,今后他定会做出更奇妙的。

    一屋子人一听有赏,脸上都纷纷乐开了花儿,异口同声的福身谢恩。

    北冥炎星端着蛋糕,第一时间想要北冥新月观赏,刚迈出一步,忽然又退了回来,目光饶有韵味儿的盯着飞霞不语。

    飞霞被盯的紧张,忙恭肃低头,心里却想着,我犯了什么错吗?

    “你,给本王过来!”北冥炎星忽然趾高气扬的指着飞霞说道。

    我嘛?飞霞抬头,还真的是自己,忙低头回了个“是”,便跟着北冥炎星走出了小厨房。

    走廊上,北冥炎星的步子很快,飞霞跟着他一阵子小跑,半路,北冥炎星突然停下,飞霞急着“刹车”,差一点儿没撞上去。

    又是一个突然,北冥炎星转了过来,邪魅一笑,又盯了飞霞许久。

    倏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于飞霞道:“这个拿去,早晚各抹一次,三日后保准好。”

    飞霞被惊的不轻,连连摇头,“安逸王殿下,婢子的手已经好了,您不必……不必……”

    “好了?”北冥炎星打断了她,倏尔抓住了她那只红肿的手,用力一按,顿时,飞霞疼的眉头一皱,倏尔恢复如常。

    “哼!”许是觉得自己受骗,或是因为被拒绝,北冥炎星突然很是生气,将药瓶往她那只伤手里一塞,大步离去。

    舒展的眉头又重新凝成一团儿,飞霞暗道:“糟了,我得罪了安逸王……”

    许久,飞霞打开了药瓶,拿鼻子一嗅,里面竟然是,竟然是雪花膏!飞霞彻底愣在了原地,良久,没动上一动……

    ………………………分割线……………………

    北冥即墨送北冥弘桑回行宫后,立刻赶回了幽兰居。

    天色已经很晚,北冥即墨被折腾了一天,有些疲倦。

    回到幽兰居,二话不说,脱靴上榻,盘坐在榻上,一刻不带消停。

    “夫人,过来!与为夫揉揉!”北冥即墨说的甚是顺口,大掌旗子似的朝乐来兮招手。

    乐来兮笑着白了他一眼,仍踏着小碎步走了来。

    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刚覆上他的肩膀,揉了两下,北冥即墨便“嗯……舒服……”的赞不绝口。

    “闭嘴!”乐来兮拿拳头砸了他一下,“嗯!更舒服了!”北冥即墨变本加厉。

    乐来兮白了他一眼,不过可惜,他背对着她,没有看见。

    “身上的伤口怎样?今日有没有碰着?还疼么?”乐来兮认真的与他捏着肩,接二连三的问道。

    北冥即墨一听,突然坐直了身子,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蜕皮似的,外袍与锦衣瞬间滑落……

    “夫人帮我看看……”北冥即墨边说边回头,倏尔又慢慢的转过身子,挺挺胸,握握拳头,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威武雄壮的肱二头肌。

    乐来兮是被惊的愣了片刻,不过,瞬间恢复平静,当北冥即墨转过身子时,她看起来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某爷不淡定了,一把箍住了她的小脸儿认真研究,自语道:“不对呀!”这反应……

    乐来兮倒是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胸部的伤口,小腹上的刀疤,以及背部的箭伤,又面不改色的摸了摸结痂的程度。

    某爷更不淡定了,一把将乐来兮连扯带拉的弄进赤果的怀里,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他急需一个合理的答案。

    乐来兮面上是很平静,可是此刻,她的心却跳的疯狂,同时,还有更多的难受。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咱们一起隐居山林可好?”乐来兮迎上他探索的眸子,声音甚是低柔。

    她再也不想他受伤,不想他愁苦,不想他难过……

    “为什么?”北冥即墨不是不解,更多的是不赞同,“我还想着带你四处游历一番呢。”

    那感情更好!乐来兮顿时喜上眉梢,她明白二人的话是同一个意思,“你说的哈,可要说到做到!”

    北冥即墨眉角一扬,“当然,本王岂是那言而无信之徒?!”

    又是“本王”,乐来兮暗觉好笑,虽然北冥即墨如今在她面前都是自称“我”,可还会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本王如何如何……”

    乐来兮将这归类于,王爷的傲娇!

    “夫人,你觉得本王怎样?”某爷又开始展示自己雄伟健硕的肱二头肌。

    乐来兮嗤笑,抛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还不错哦!”

    就这只是还不错?北冥即墨顿时拉下脸,对这个答案表示强烈的不满。

    “行啦!”乐来兮适时的打断他接下来的一切动作,“你背上的箭伤还没完全愈合,不要动来动去,快躺下。”

    乐来兮与他拉上锦衣,在软榻里面躺了下来。

    “来兮……”

    “嗯。”

    二人躺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北冥即墨突然转过头,开口。

    “今日父皇的行为,令人很吃惊,你说,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你觉得呢?”

    “我猜不透。本来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谁料不是,让人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叫来了姑姑与三皇弟……真是不可思议。”

    “……”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位皇帝,也能像平常百姓家一般,与家人围成一桌吃饭……午膳的时候,我都没吃饱,光顾着看他了……”

    “……”

    “三皇弟比我小很多,我离开临安时,他才五岁。记得父皇从不待见他,可是今天,他对三皇弟的态度,很是宠爱,不仅我,就连姑姑也很吃惊。”

    “……”

    “你说呢?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来兮,你对父皇到底是怎样的看法?”

    北冥即墨一把掰起了乐来兮的小脸儿,她一直不说话,他很不适应。

    “我才不说呢。”乐来兮扯下他的大掌,翻了个身儿,“说不好又要吃巴掌。”这话乐来兮脱口而出,根本没有任何思考。

    她不知为何,也许,对那一巴掌,她仍心有余悸。

    过了好一会儿,乐来兮不见他的动静,猛然翻过身,却发现他呆了似的,一动不动,眼神甚是幽怨,深邃……

    “来兮,你打我吧!”见她翻过身,北冥即墨突然抓起了她的手,朝他脸上猛的揍去。

    幸亏乐来兮反应的快,躲掉了。

    “你别这样,我随口说的。”乐来兮很后悔自己说那句话。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乐来兮开始切入正题,“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父皇到底怎样,时间长了你自然明白。”

    “可我看了他二十多年,仍不明白。”北冥即墨接的很快。

    乐来兮小手慢慢指向他的胸口,“用你的心去看,不要用眼睛。”

    北冥即墨一时语塞。

    顿了顿,他又重拾了出征前的那个话题,“来兮……能不能告诉我,那天父皇召你,对你说了什么?”

    乐来兮的内心很矛盾,要不要说?只是内容太震撼,她不敢猜测北冥即墨听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犹豫片刻,乐来兮决定脱口而出,她想,这件事他早晚会知道的,早知道早做打算。

    二话不说,乐来兮一瞬间从自己的被窝里溜进了他的被窝里。

    北冥即墨异常激动,当然是在被乐来兮揪耳朵之前。

    乐来兮凑近了他,将嘴巴贴着他的耳朵,用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么些年,你父皇对你不闻不问,让你征战沙场,其实,是对你的一种磨练。你才是他心目中的太子人选,未来北燕皇帝。”

    北冥即墨被这消息惊的无法言喻,他的眸子时而睁大,时而微眯,闪烁着复杂的光辉。眉间的火云更是时而云淡风轻,时而燃烧的旺盛。

    接着,乐来兮趴在他耳边,将那天她与北冥弘桑的对话一五一十的与他讲了一遍,说毕,她窝在了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等待他恢复平静。

    终于,当他的心跳恢复如常,乐来兮低声问道:“我的话,你相信几分?”

    北冥即墨低首回道:“完全相信。”

    回的干脆利落,乐来兮环紧了他,而后又道:“那他的话呢?”

    “半信半疑。”

    回的更加干脆利落。

    乐来兮明白了,看来,时日还是不够。

    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瞧吧。”乐来兮松开了手,开始往自己的被窝里钻。

    北冥即墨忽然眉头一皱,环小鸡子似的将某个“出逃”女抓了回来,“本王的阵营,来了就别想走!”

    花擦!乐来兮想爆粗口。北冥即墨,你可真够强大,这么爆炸性的信息之下,你居然还想着“风花雪月”?

    果然,男人的老本行,分秒不忘!

    “睡觉!”北冥即墨低吼一声,帘外的灯突然灭了。

    俩人似乎都很累,互相拥着,在一片温暖的小天地里,很快睡去。

    第104章 出动

    行宫位于汝安东郊,距离安尊王府二十里。

    深夜,一前一后两道黑影突然从行宫后方掠过,朝黑暗中闪去。

    “凝月拜见主子!”名唤凝月的黑衣人双膝跪地,声音清冷、低沉。

    “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发现?”立在凝月身前的黑影转身,独属符妙姬的声音冷冷的飘来。

    凝月抬眸,目光坚定,“回主子,没有。”

    “很好!本宫一向觉得你比幻月小心,懂得分寸,虽然,你的功夫与她相比,差了那么一点儿。”

    “主子,幻月她……”

    “死了!”

    “……”

    符妙姬冷笑一声,“你跟了本宫那么些年,应该知道本宫的规矩吧?”

    凝月垂首,“是!”

    “没有本宫的指令,谁也不能自作主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以为是,放着本宫的指令不去执行,去调查什么东极夫人,又自作主张的断了与本宫的联系,就连太子偷偷的来安尊王府那么大的事也敢隐瞒,简直是找死!更何况,上次的行动,她与本宫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独孤穹那厮和那贱人非但没死,好像还请了很了不起的帮手,凝月,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

    “幻月该死,死不足惜!”凝月回的斩钉截铁。

    “本宫知道,你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她女扮男装的潜藏在安尊王府这么些年,也很不易,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是!”

    “那件东西,有眉目了吗?”

    “属下该死,还没有。”

    真是饭桶!符妙姬又气又怒,甚是失望,盯着凝月叹气道:“那件东西,你先缓一缓,本宫有新的任务给你。第一,尽快查出东极夫人的身份背景,以及隐藏在她身后的秘密。第二,据幻月所说,王府里似乎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好像也在找寻着什么,你尽快查清那股势力,可不能让他人绝足先登,找到那件东西,坏了本宫的好事。”

    “是!凝月领命!”

    “还有……”

    “主子还有何吩咐?”

    “这个给你,这是弄月的联络方式,找到她之后,一切都听她的安排,没有极特别的情况,不要再联络本宫。”符妙姬将一柄黑色短竹筒递给了凝月。

    符妙姬这个安排让凝月甚是不解,弄月是谁?原来府里除了幻月和她,还有别的人。

    看样子,这个弄月应该是主子的一把利剑。

    只瞬间,凝月低头,“是!属下遵命!”

    春日夜晚,夜晚的山间,双重的冷。此时的符妙姬却热火奔腾,所有不该存在的人,都该死去,都将死去……

    ……………………分割线……………………

    四更时分,北冥即墨忽而睁开了眼。

    微淡的烛光中,映着乐来兮娇嫩红润的小脸儿,此时,她正睡得熟。

    北冥即墨轻轻的照那张小脸儿上亲了亲,将她的小手从胸口拿下,悄悄下了榻。

    月色洒着薄弱的清辉,给无尽的黑夜添了一点点光亮。

    此时的西花厅里,立着一抹绝色黑影。

    “怎样?”北冥即墨走近黑影,迫切的问道。

    独孤穹一袭黑袍款款,笑的绚烂迷人。

    透过那绝美的笑容,北冥即墨瞬间扬眉,嘴角轻轻抹平,看来,这家伙得逞了。

    “目标已确定,凌曲阁,红袖。”独孤穹回的干脆、利落,仍带着胜利的笑。

    好样的!北冥即墨重重点头,“继续盯着,切忌打草惊蛇。”

    “你放心。”独孤穹回的极自信,干脆,并且,给人一种极奇异的感觉。

    北冥即墨盯着他不语,突然手动去抓他的肩头,独孤穹带着一种极为惊讶的眼神,除了条件反射的一挡之外,再没了别的动作。

    “臣是独孤穹。”某男仍光彩四溢、风度翩翩,低头躬身,表明自己的身份。

    北冥即墨突然出手,他当然知道何意。

    北冥即墨突然嗤笑,挑眉,“本王觉得,你有些中邪的味道。”

    独孤穹站直了身子,优雅而不失恭敬,“臣不负殿下所托,有些忘形。殿下恕罪。”

    北冥即墨冷眼瞧着不语,心底却不相信,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人瞬间脱胎换骨,容光绽放出,遮也遮不住的光芒?

    北冥即墨怔了怔,仿佛明白了什么。

    “京城那边怎样?”独孤穹突然问。

    “到处都是皇后的耳目,现在行动有些难。本王已命他们暂时按兵不动。”

    独孤穹点头。

    乐来兮忽然从梦中惊醒,伸手一摸,身边不见了北冥即墨的身影。

    睡眼惺忪的她,呆呆的望向帘外,恰巧这时,北冥即墨迈着大步穿过纱帘。

    “你去了哪里?”

    见他走来,乐来兮眼睛一亮。那眸光亮的人心暖,血液沸腾,北冥即墨快步走近,跳上软榻,“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呃……乐来兮发觉越来越不能和他正常沟通了。

    未免某爷更加猖狂,乐来兮适时的打了个哈欠,长长的……而后,软绵绵的道:“好困呢。”

    语毕,倒头便睡,小脑袋完全埋在被褥里,刹那间,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某爷乐疯了,他觉着眼前的丫头越来越可爱,与之前的那个飞扬跋扈,固执的要命乐来兮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次日天气甚好。

    早膳后,北冥新月连同北冥即墨的几个姬妾一起去了行宫。

    安柔皇后因水土不服而卧病,弄得底下人都很不安。

    好在御医开了几副药膳调理一番,好了很多。

    生了病的符妙姬通身说不出的柔弱,像个任人可欺的尤物。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对男人来说,存在着巨大的诱惑。

    就连乐来兮,都看呆了。

    也许,当年,北冥弘桑就是看上了这副身子,这副样子吧……乐来兮悄悄的这样想。

    从行宫回来,乐来兮刚喝了口茶水,便见北冥即墨走了进来。

    “陛下走了么?”乐来兮觉得有些奇怪。

    北冥即墨将乐来兮手中的茶杯递到自己嘴边,悠悠的喝了一口,“好茶……姑姑要与父皇下棋,我看着没事,便回来了……回来陪夫人。”

    乐来兮眨眨眼,这货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磁性?

    好吧,我闭嘴。

    乐来兮将杯子往他嘴边一塞,灌了他满满一口,“好茶,就要多喝!”

    “咳……”北冥即墨差点儿被呛到,狠狠的咽下这一大口,北冥即墨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的盯着乐来兮,那模样,倒像一只饿狼盯着一只小绵羊一般。

    坐在小榻上的乐来兮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后悔。

    说时迟那时快,某饿狼突然间跃起,气势汹汹的一把将乐来兮扑倒,顺势压了过来。

    有没有搞错?不那么盯着人看会死啊?乐来兮实在受不了他的那副眼睛,那吞魂摄魄的功夫也不知从哪里炼的,乐来兮左闪右避的躲不过,索性把眼睛紧紧闭上。

    仿佛就在等这一时刻,北冥即墨邪魅低笑一声,一口叼住了白皙柔嫩的小耳朵,狠狠的啃噬起来……

    “别闹了,你身上还有伤,我错了还不行吗?”乐来兮被他啃的面红耳赤,浑身说不出的燥热、悸动。

    这话果然有效,正在她柔嫩可口的锁骨处啃噬的北冥即墨停下了动作,沙哑道:“错哪儿啦?”

    “不该拿茶水灌你。”

    “还有呢?”

    “不该打趣儿你。”

    “还有呢?”

    奶奶的,咋还有?乐来兮开始搜肠刮肚。

    “不该,不该不知道错哪里……”乐来兮实在没词儿了。

    “哈哈……”北冥即墨一个翻身,将乐来兮瞬间卷入怀里,盯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沙哑道:“你犯的最大的错是,不该长这么美,让本王爱不释手!”

    语毕,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捉着那张发呆了小嘴儿,细细密密的啃噬起来……

    ……………………分割线…………………

    紫罗亭,北冥新月与北冥弘桑刚刚结束一局。

    “几年不曾切磋,月儿的棋艺见长啊!”北冥弘桑输了棋,赞道。

    北冥新月笑着摇头,“皇兄又让我,下一局不带这样的!”

    转而又望向北冥炎星,“星儿说呢?”

    北冥炎星接了一个烫手的球儿,愣了一愣,仔细一想,说啥都不是。

    “咦……二皇兄什么时候走的?”北冥炎星突然一转头,装作刚发现北冥即墨不在的样子。

    “是啊,墨儿什么时候离去的?”北冥新月太专注于下棋了,她是真的没发现。

    北冥弘桑顿时哈哈大笑,照北冥炎星头上抚了抚,“你二哥这两天净陪着我,估计腻歪了,这会子应该陪他的夫人呢。”

    北冥新月皱眉,心里嘀咕,咋觉得空气中突然泛着浓浓的醋味儿呢……

    倒是北冥炎星,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父皇,姑姑,你们下棋,星儿有事先告退了……”

    行完礼,北冥炎星一个小跑,一溜烟,不见了。

    “这个小家伙去做什么?”北冥弘桑一脸的雾水,有些不悦。

    怎么这儿子都不愿呆在老子身边?

    北冥新月莞尔一笑,“怕是又想吃幽兰居的好东西了,皇兄别管,咱们下棋。”

    是呢!北冥弘桑想起了刚才的蛋糕,北冥炎星与他请安时,送了他两块,让他三下五除二的吃光光,简直回味无穷……

    不稍片刻,北冥弘桑又输了棋,这次是真的输了,不知不觉间,他的整颗心,全放在了吃上,他不停的在想,星儿又在吃什么好东西呢?东极做了好东西,也不与我送些!墨儿那个家伙,还是不信我……

    第105章 肺腑

    待到北冥弘桑回过神来,要摆子下第三棋时,北冥新月莞尔一笑,“算啦,皇兄总是输……”顿了顿,北冥新月又道:“庆春园中的兰花开了,我陪皇兄去看看可好?”

    北冥弘桑微微点头,兰花……他微怔,一语兰花,打在他的心头。

    庆春园。

    清风过,兰花飘香。

    “记得多年前,皇嫂总是喜欢站在兰花中,嗅着清风的味道。”

    北冥弘桑微微回头,她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勾起了一幕幕,永远散不去的回忆……

    即墨兰,一个酷爱兰花的女人,他曾经的妻子,他唯一深爱的女人。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远,记忆仿佛越来越深厚,岁月一点一滴的勾起了一切美好,那些稍纵即逝。

    让人沉迷,想要发狂。

    北冥新月从未觉得她的哥哥像今天这般神情惘然,看惯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果敢决断,以及处世不惊,突然见他露出毫不遮掩的怅惘之意,北冥新月一时有些失措。

    “要是兰儿还活着,该有多好……月儿,你不知,我有多想她……每当我想起她时,心有多痛!”

    “皇兄,我知道……”皇兄,你不要这样……

    北冥新月喑哑,望着蹲在兰花丛中黯然神伤的北冥弘桑,她觉得站着不动不是,上前劝慰也不是。

    千金难买早知道。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片刻,北冥弘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起身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对北冥新月笑道:“月儿,愣着做什么?快跟上。”

    北冥新月干涩的笑了笑,迎了上去。

    二人并排走着,良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是北冥新月忍不住,鼓足勇气,开了口,“皇兄,有一个问题已经隐藏在我心里多年,今日我大着胆子问出,无论怎样,请皇兄恕罪!”

    北冥弘桑见她说的认真,停下了脚步,“你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墨儿,是不是皇嫂……与,与……”皇兄的儿子?

    关键时刻,北冥新月舌头有些打结。终是没有吐出,但是,北冥弘桑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默,站在原地发怔。

    北冥新月忐忑不安的望着他,见他许久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更加心慌。

    可是,令她甚是意外的是,她的皇兄,直面的抬起了头,一双与她如出一辙的星眸无比认真的望着她,“是,墨儿是朕的孩子。”

    北冥新月终于松了口气,长长的……

    但是,她又迷茫了,话题已经展开,索性问个明白,“可是,可是母后为何,为何……”为何说墨儿是个妖孽?

    她的话,又说到一半。

    北冥弘桑望着自己的亲妹妹,一时有些恍惚,曾几何时,打小儿一直粘着他的妹妹与他讲话,要这般小心翼翼?

    “因为母后受了那贱人的蛊惑,以为墨儿不是朕的儿子,说他是个妖孽,只是为她的不喜欢找一个理由。”

    不用明说,谁都知道那贱人指的是谁。

    说到“贱人”二字,北冥弘桑几乎咬牙切齿,他恨!无比的恨!可是现在,他却不能与她彻底翻脸。

    不过新账旧账,总有一天,他会一一结清。他发誓!

    “母后仙逝前,曾告诉朕,她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便是兰儿……”北冥弘桑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突然,他的表情变得纠结,“可是,具体为什么,母后却没来得及说明。”很遗憾……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更加相信,兰儿是被冤枉的,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对那贱人有了防范,然后把墨儿推出千里之外,把他逼上沙场。直到今日,我发现,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我怕来不及为墨儿打理好一切……”北冥弘桑望着自己的妹妹,眉头一皱,仿佛告别一般。

    北冥新月将头别过一旁,鼻子酸的不行。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多年的疑问终于尘埃落定,收获的,却是满目的凄凉。

    她终于了解,为何,此时的北冥弘桑是那么迫切的与北冥即墨修复关系。

    “皇兄,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除了这话,北冥新月不知再说些什么。

    又是一阵清风吹来,北冥弘桑重重的吸了口气。

    真香……

    “走吧,陪朕去幽兰居走走。”

    嗯?北冥新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微怔片刻,笑着点头。

    …………………………分割线……………………

    幽兰居。

    北冥弘桑的到来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北冥弘桑的反应,他绕过北冥即墨,搀起了他的小儿子,不是因为更加疼爱,而是因为,他看上了北冥炎星的手里的鸡腿儿。

    然后,赤剌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夺了下来,放在鼻子旁边轻轻一嗅,“嗯,嗯,真香!”

    “怪不得你小子突然就跑了……”原来如此。

    北冥炎星舔了舔嘴角,俊逸青涩的脸上如七彩染色盘,对他老爹的行为,表示很不能接受。

    那是他的鸡腿呢,他还没吃呢,关键您老是皇帝呢,这太有损形象了您老知不知?

    “看什么看?臭小子!老子吃你一个鸡腿儿你还不舍?”屋里除了北冥即墨、乐来兮她们几个,见没有外人在场,北冥弘桑更“放肆”了。

    北冥炎星“吓”的忘记了反应,直直的盯着他的老子将鸡腿狠狠的咬上一口,而后在他眼前一晃,看,老子吃了……

    别说北冥炎星与北冥新月了,即使是北冥即墨,也被他这位突然转了性的父皇吓了一跳。他的心,突然像是开了一个豁口,有很多暖暖的东西流了出来,虽然,他闹不清,那些究竟是什么……

    只有乐来兮,偷偷点头。绝美温和的小脸儿上始终含着笑,她非常赞同北冥弘桑的做法,忘记身份,放下架子,从“神坛”上走下来,是俘获人心的第一步,而这人心,还是自己孩子的,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

    “陛下只说好吃,可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乐来兮走上前,对津津有味啃着鸡腿儿的北冥弘桑发问。

    他当然不知,摇头。

    “天地无极,叫花鸡。”

    乐来兮弄了个雅俗共赏的名字。

    “好名字!”北冥弘桑赞不绝口,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人跌掉了大牙,“朕还不知,做乞丐也能这么惬意!”

    完全心向往之的节奏!北冥即墨彻底不淡定了,没来由的咳了两下。

    “墨儿怎么了?”北冥新月关切的问道。

    北冥即墨摇头,总不能说自己被他老子的话呛着了吧?

    突然,一股浓郁的香从窗外飘来,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飞霞与似锦每人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乐来兮忙笑道:“陛下,公主,快请坐!”

    揭开荷叶的一瞬间,北冥弘桑竟顾不上身份围了上去,两只星眸中只有那两只鸡。

    乐来兮将筷子奉给北冥弘桑,岂料他并不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撕了个鸡腿儿……

    北冥即墨吞了口唾沫,见北冥弘桑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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