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不要管我!”乐来兮从人墙里挣脱出,飞霞几乎要哭出来了,“夫人,求您,不要乱动。”
似锦一边死死的护住乐来兮,一边紧紧的盯着炙烈,眼看他以一敌三,越来越吃力,似锦的眼睛几乎不转了。
“炙烈……”三发剑同时向炙烈刺去,似锦大喊!两眼一抹黑,跌倒在地上。
炙烈奋力抵过三剑,可是没等回过神儿来,身后又来一剑,乐来兮尖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乐来兮听到更多叮铃咣啷的声音,更多的剑,更多的撞击。睁开眼睛,乐来兮猛然发现,炙烈的身前身后多了两个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白袍人。
炙烈无事,似锦觉得自己又活了,重新站起,与飞霞一起护住乐来兮。
这时,乐来兮终于瞅见南荣富娴,她被独孤穹以及两个同样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白袍人护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刺客已经死伤大半,本以为快要结束时,可是一瞬间却飞来更多的黑衣人,乐来兮觉得,那些源源不尽的黑衣人仿佛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定要置人于死地一般!
新来的四个面戴银色狐狸面具的人虽然个个是高手,动作敏捷,手段火辣,可是毕竟寡不敌众,更何况,新来的刺客仿佛武功更加高强。
好像之前的几十个,只是幕后指使者小试牛刀一般。
怎么办?乐来兮焦急无比,不知不觉地,她成了保护飞霞与似锦的架势,可是一个混乱,似锦还是被冲开了。
“似锦……”飞霞痛哭的叫道。
“炙烈,拼死也要保护似锦!”乐来兮冲着正在拼死厮杀的炙烈大喊。
可是,她与飞霞二人渐渐的被冲出了保护圈,二人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窜,到最后,窜到一个崖壁的死角。
一个明晃晃的剑飞来,飞霞吓的张开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臂,整个身子挡在了乐来兮身前。
乐来兮胸中涌动着万千思绪,猛的推开飞霞,两人同时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乐来兮只听到一个闷哼的声音,睁眼看去,那黑衣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同时,一个身穿白色锦衣,手持利剑的背影出现在眼前。那白色背影见黑衣人已经死去,便转身朝乐来兮走来。
他也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看来与那四个人是一路的,乐来兮心想。
只不过,他的狐狸面具有些独特、霸气,倒像是个狐狸之王。
那人在乐来兮面前略微停止了一秒,他观乐来兮挽着高高的发髻,身边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便躬身颔首道:“夫人受惊了!”
白衣人朝乐来兮伸出了手。
乐来兮犹豫片刻,便伸出了小手,起身之后,又去扶趴在地上的飞霞。
“飞霞,你没事吧?”乐来兮哽咽着,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儿。
飞霞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夫人,婢子无事。”
乐来兮动情的抱住了飞霞,在她耳边道一句:“飞霞,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命,去为我挡剑?”
“夫人,这是婢子的本分。”飞霞哽咽道,心中甚是激动,一是感叹夫人无事,二为夫人的神情而感动。
须臾,主仆二人收拾好情绪,缓缓的走到白衣人面前。
“多谢侠士相救!”乐来兮微微福身,飞霞跟随。
白衣人大笑,“夫人客气了!”
突然,飞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跪倒在白衣人面前:“求侠士去救似锦。”
对!似锦!乐来兮回过神来,正要朝白衣人福身,那人忙道:“你们随我来!”
三人绕过崖壁死角,乐来兮与飞霞二人顿时惊呆了。
地上东一个、西一个的,全是倒下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面戴银色狐狸面具的黑衣人,又增了十几个。
“似锦!!”飞霞扶着乐来兮,朝似锦走去。
似锦突见二人,顿时大哭,“夫人,姐姐……似锦找不见你们,以为……”
“好似锦,不哭。”乐来兮拥着她,为她擦去了眼泪。
远处,眼见还有一个黑衣人在拼死挣扎,白衣人突然大叫,“留个活口!”
他的手下立刻停手,刚要去活捉那黑衣人,那人却后退两步,直接拿剑抹脖自尽了。
执行命令的二人飞奔过来,单膝下跪,冲白衣人道:“属下该死!”
白衣人挥挥手,示意几人退下。
似锦用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突然道:“夫人,南荣夫人和安乐、安康她们在那边……”说着,似锦向一边指去。
恰在这时,南荣富娴等人也看向这边,“姐姐!!”南荣富娴声音颤着,刚迈出脚步,便跌倒在地上。
乐来兮忙跑上前来,但见南荣富娴痛的流出泪来。
“她怎么了?”乐来兮问向独孤穹。
“回夫人,南荣夫人的脚扭到了,踝骨错位,我要马上为她接骨!”独孤穹急急的道,而后又顿了顿,“可是,此地不宜久留,这可如何是好?”
白衣人听说如此,忙上前一步,对乐来兮道“夫人若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护夫人等人安全!”
乐来兮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道:“多谢侠士大义相助,不知侠士如何称谓?”
“在下乐逍遥。”白衣侠士拱手道。
乐来兮并不识得乐逍遥为何许人也,但见独孤穹听后面上吃惊连连,上前一步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逍遥门尊主,飞雪银狐!失敬失敬!!”
独孤穹躬身一拜,自我介绍:“在下独孤穹,安尊王府御医。”
“这位是东极夫人,那位是南荣夫人!”独孤穹又为乐逍遥一一介绍乐来兮与南荣富娴的身份,而后又躬身一拜,“独孤穹拜谢尊主的救命大恩!”
乐逍遥一听几人来自安尊王府,忙上前对乐来兮与南荣富娴躬身一拜,“见过东极夫人,南荣夫人。”
“尊主无需多礼,还望尊主再帮我们一把,我妹妹的伤势不容耽搁。”乐来兮对乐逍遥恳求道。
“当然!”乐逍遥听后便打出一个飞哨,一瞬间,所有面戴银色狐狸面具的白衣人飞奔过来,跪在乐逍遥跟前。
“摆阵!”乐逍遥一声令下,二十个属下迅速穿插摆阵,将马车团团围住,乐逍遥请南荣富娴上车。
可是,南荣富娴脚踝伤的很重,根本无法行走。
“富娴,我来抱你!”乐来兮不由分说,就要将南荣富娴抱起,无奈,这个家伙平日里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可没想到那么重。
刚抱到一半,乐来兮支撑不过,便与南荣富娴扑通倒在地上。南荣富娴又被狠狠的甩了一下,不免皱眉。
“呀!富娴,你怎样?”乐来兮急急的问。
南荣富娴有些哭笑不得,傻傻的望着乐来兮,竟顾不上脚疼。
乐逍遥似乎看呆了,痴痴的笑出声来,乐来兮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太滑稽,未免被笑话,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独孤穹道:“独孤,你来将南荣夫人抱上马车。”
独孤穹领命,将南荣富娴安置在马车上,而后皱眉道:“夫人,臣没带止痛药,所以,待会儿还请夫人忍耐一下。”
南荣富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乐来兮飞快爬上马车,“富娴,来,咬着帕子,一下下就好了。”
乐来兮无比的紧张,而后又对独孤穹道:“你动作麻利一些!”
独孤穹点头,朝南荣富娴受伤的部位轻轻的按了按,双手轻轻握住,在乐来兮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迅速的一转,脱臼的骨回到原位。
自始至终,南荣富娴没叫一声,拿掉嘴里的帕子,她痛得直喘气,脸上溢满了汗。
“没事了,富娴。”乐来兮轻轻的与她擦汗,柔声道。
……………………分割线……………………
之后,一行人准备踏上回府的路程。乐逍遥坚持要送他们一行人出了山谷,入了城后再离去。乐来兮对他连连感谢,一行人也不耽搁,即刻上路。
乐来兮不放心飞霞等四个丫头,便喊她们一起,坐上了她与南荣富娴的马车。
南荣富娴又是惊吓又是受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
临近汝安城时,乐逍遥一行人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马车里的人道:“夫人,在下只能护送夫人到此,望夫人一路平安。”
乐来兮忙揭开布帘,而后又合上,匆匆下了马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尊主的救命之恩,来兮没齿难忘!”乐来兮并未对他福身,而是按照江湖人士的规矩,行了一个礼。
“夫人名叫来兮,好名字!”乐逍遥赞道。
乐来兮莞尔一笑,“我叫乐来兮。”
乐逍遥一听,似乎愣了一下,隔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乐来兮能感到,他笑了,只听他道:“敢问夫人姓氏可是与在下是同一个字?”
乐来兮点头。
乐逍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和他的部下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夕阳照射下的匆匆山林树影。
乐来兮这才对这些能人异士的飞崖走壁的功夫暗自佩服起来。
上了马车,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拉开布帘,乐来兮抬头一看,安尊王府的匾额映在眼前。
(晚上七点一更,补前天欠下的。)
第50章 夜话
乐来兮并未回幽兰居,而是跟着独孤穹走进了漪兰殿。
小童送来药箱,独孤穹忙与南荣富娴的脚踝上了药,而后又对伤处做了固定处理。
“夫人,臣估摸着,这伤要想痊愈,至少要两个月。”收拾完毕,独孤穹对南荣富娴道。
这么久?乐来兮的脸上露出浓重的担忧之色,然而南荣富娴像是无事一般,淡淡的笑了笑,“姐姐,我已没事,不用担心。”
乐来兮握着她的手,无力点头,“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嗯,姐姐慢走。”南荣富娴忙命安乐、安康送乐来兮,却被她拒绝了,“你们两个好生照看主子,千万别碰着伤处。”
说毕,乐来兮带着飞霞、似锦,与独孤穹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漪兰殿。
半路,乐来兮突然转身,“独孤,乐逍遥到底是何来历?”
在她身后正走着的独孤穹突然止住脚步,对乐来兮拱手道:“回夫人,乐逍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逍遥门的尊主,逍遥门是江湖最大的武林派系,门中弟子最善轻功、易容、飞剑等术。因为门中规矩,凡门中弟子,武功至上者为尊,这乐逍遥也是凭着一身绝技,在五年前登上尊主的位子,而后逍遥门在江湖上的名气越来越大,让人如雷贯耳。”
乐来兮点头,难怪今天乐逍遥他们走的时候,几乎是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那个,他们门中的弟子都不以真面目示人么?”乐来兮想起了乐逍遥的狐狸面具。
独孤穹摇头,“其实,这个臣也不清楚,说实话,臣从未见过逍遥门弟子,今日一见,也甚为惊奇。毕竟江湖中事,繁杂不一。”
乐来兮点头,起步,不再过问。
快到幽兰居时,独孤穹对乐来兮行了一个别礼,便掂着药箱,带着小童朝草堂走去。
乐来兮感到身心疲惫,一手牵着飞霞,另一手拉着似锦,走进院门,本以为院子里的人会来迎接她,怎料进去之后却空空如也。
为何?乐来兮正不解时,似锦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殿下。”
乐来兮抬头望去,但见北冥即墨正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怔怔的望着乐来兮。
原来,我又回到了这里。直到这一刻,乐来兮才意识到,她又回到了这个金丝鸟笼。而今早离去时,她还信誓旦旦的道:“永远不再回来了!”
他应该一早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乐来兮思量。
“夫人……”飞霞轻叫一声,握了握乐来兮的手。
乐来兮失神片刻,而后笑道:“走吧。”随即携二人走上台阶,北冥即墨并未动上一动。
“妾与殿下请安。”乐来兮说着刚要福身,却被北冥即墨一把拦腰抱起,“你们两个去与夫人准备汤水沐浴。”
这话听的乐来兮瞠目结舌,挣着疲惫的身子,惊道:“你……你……你要干嘛?”
“你多想了,本王只是单纯让你沐浴,并无它意。”北冥即墨像是换了一个人,柔声道。
他把乐来兮抱上小榻,轻轻的放下,“见你平安无事,本王很是心安。”
隔着小榻上的矮几,他在小榻的一旁坐了下来,并亲自为乐来兮倒了一杯水。
不知为何,乐来兮脑袋里迅速飘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见乐来兮犹豫,北冥即墨低语,“那晚,本王喝醉了,事后依稀记得一些事情,当时,本王很不好。这些日子,本王不来幽兰居,是不敢。”
“这个世上还有大名鼎鼎的安尊王殿下不敢走近的地方,可真是稀奇!”乐来兮接过玉杯,喝了一口茶,冷笑一声。
北冥即墨对乐来兮的话似乎不闻不问,只顾自言自语,“本王刚听炙烈说你们遇刺的事,心都冷了……后来,听到你……们无事,本王才松了口气。”
乐来兮发现自己是惧怕他的眼睛的,但不是他横眉怒目时。
每当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一毫被捕捉到的温情,以及摄人心魄的眼神,乐来兮都不知如何应对。
不知何时,她强撑出的怒气突然消失不见,声音开始少了许多硬气,“我无事,富娴扭到了脚,毕竟没有出人命,谢天谢地。”
“无碍,本王会命独孤穹给她擦最好的跌打损伤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时间,乐来兮不知如何接下去,只是轻轻点头。
“来兮,你若讨厌本王,从今往后,本王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便是……请你不要再不辞而别。”
他说的温婉凄凉,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失落,原来他知道了,乐来兮心中诧异。
可是为什么?我并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本王是从那日你说话的表情中,猜出的。”北冥即墨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解释道:“因为,你是最不擅长撒谎的人,除非,是为她人。”
乐来兮说不出话来。她的心突突的,里面什么都有。但是每当她想奋力的弄清里面都是什么的时候,却是一团糟。
“夫人,汤水备好了。”飞霞站在门口,低低的道。
北冥即墨见是飞霞,便招呼她过来。
飞霞福了福身,北冥即墨道:“今日你为主子拼命,该赏!”说着,北冥即墨从袖笼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于飞霞。
“这是一对西兹玉雕玲珑八宝福仙像,你与似锦一人一尊,本王谢你!”
飞霞慌的不知所措,若不是她亲耳听到北冥即墨说谢她,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保护主子是我们作婢女的本分,殿下如此说,折煞婢子了!”飞霞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飞霞,你起来,殿下赐予你,你就拿着。”乐来兮搀起飞霞,柔声道。
“夫人说的对!”北冥即墨将那木盒放入飞霞手中,又转身,“本王先回了,你好好歇息。”
乐来兮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望着北冥即墨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脑子空白了,也许,她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飞霞与似锦美滋滋的,在乐来兮沐浴时,俩人坐在屏风后,一人一尊玉雕,细细摩挲起来。
似锦不敢相信,殿下会对她的飞霞姐姐亲口说感谢,她一边摩挲着自己的宝贝,一边小声道:“殿下真的疼爱夫人,爱屋及乌。”
飞霞嗤笑,“丫头,你也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
说完,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一些。
只不过,她们的话,乐来兮还是听到了。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的她,突然怔住。
爱屋及乌?爱?乐来兮觉得这个字好陌生。又好牵强,在这样一个时代的人,怎会知道爱这样一个字?
不!他们都知道,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可恰恰就是方式的缘故,把爱分割无数小块儿,那种爱,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忽而明白了,骨子里,她是不厌烦北冥即墨的,可是,她无法接受他的企图,他想拥有她,也拥有她人,可是,这恰恰是她无法接受的!
我在想什么?乐来兮摇头,尽量不去想关于北冥即墨的一切。可是越控制,他离去的背影就越清晰……
……………………分割线……………………
深夜,重华殿。
北冥即墨一点睡意也没,他坐在那张紫檀镶金大木椅上,面无表情的等待消息。可是,内心却燃烧着熊熊烈火,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明明派出了暗门四大高手,可是,直到乐来兮遇刺,他们四个都没有现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帘外传来脚步声,他认得,是炙烈。
“快进来!”北冥即墨立刻说道。
炙烈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走进纱帘,单膝下跪,低语道:“回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惊风、惊雨等四人,惊雷、惊雪受了重伤,现在已经回到暗门,惊风和惊雨正与他二人疗伤。”
听到这个消息,北冥即墨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殿下,其实,卑职与夫人一行人遇到的刺客,是第二波人马。我们一出浮云山,惊风便发现异常,那波人马正欲行动的时候,被他们四人拦截了下来,等他们拼死将那波人灭掉之后,便急急的追赶队伍,可是除了打斗的痕迹,和到处洒下的血迹之外,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无奈,惊雷、惊雪伤的很重,他们只好先回了暗门。”
炙烈讲完事情的经过,北冥即墨沉默许久,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想要致他的两位夫人于死地。
难道隐藏在乐来兮身上的秘密被泄露了吗?北冥即墨眉头紧皱,不对!
乐来兮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只剩下太史卿、公羊旦二人知道,就连独孤穹也不曾得知。而太史卿与公羊旦的为人,那是不容置疑的!
思量再三,北冥即墨即刻下达了命令,“炙烈,通知暗门所有兄弟,本王限你们三天之内,查出这次出手的幕后,以及,理由!!”
“是!卑职遵命。”炙烈回的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夜深了,北冥即墨走出大殿,望着天上清冷的弯月,却毫无睡意。他很想去幽兰居,看看乐来兮熟睡的样子,可是,却担心,她万一没有睡,又会惹她心烦,于是,他微微叹了口气,打消了那个念头。
而此时的幽兰居,也是灯火通明,乐来兮望着窗外的清辉,一夜未眠,她想了很多,很多……
(ok!前天的账今天还了哈!接下来几天,水木可能要单更,因为院子里一大堆穿着衣服的玉米,水木要去tuo它们的衣服,嘻嘻……不过,我会尽量双更。)
第51章 太子
次日与江蒂娥请安,从头至尾,江蒂娥都在询问“遇刺”这件事,乐来兮说的轻描淡写,江蒂娥等人却听的惊心动魄。
而后,江蒂娥命众人散去,独留下乐来兮一人。
“妹妹今日就在我这里用早膳,过后与我一起去看望南荣妹妹。”江蒂娥说着便命玲珑摆膳,乐来兮忙低头道:“多谢姐姐。”
有那么一个瞬间,江蒂娥面上一怔,仿佛在想什么事情,而后她笑道:“妹妹总是与我那么生疏,不像与南荣妹妹,几乎亲姐妹一般。”
她的语气有些特殊,说是吃醋,听着却不像,可是说别的,又说不出口。这一番言语令乐来兮十分不舒服。
须臾,她笑道:“姐姐说哪里话,在我心里,的的确确是把你当成姐姐的。”
乐来兮用词十分准确,她本来想在“姐姐”二字前面加一个“亲”字,可是临到嘴边,她实在说不出口。
江蒂娥面若桃花,忙拉起乐来兮,亲密的走到八仙桌,又亲自扶她坐下,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乐来兮有些失措。
“妹妹不必拘束,来,尝尝我这里的小厨房做的珍糕。”江蒂娥在正位坐下,亲自与乐来兮夹了一块珍糕,乐来兮识得这个东西,记得在上回家宴上,她唱完一曲后,北冥即墨赏她的,就是这个东西。
据说,这是北冥即墨最爱吃的。
江蒂娥突然用帕子捂着嘴,笑道:“看妹妹的神情,定是想到了殿下。”
乐来兮面上一红,“是,记得殿下最爱吃这个。”
江蒂娥神情有些微怔,“我今日才算明白,殿下为何如此宠爱妹妹,全因妹妹真诚坦荡,丝毫不做作,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妹妹这样的恬淡自然,就连本宫也甚是欣赏。”
她说了那么一大堆,还是赞美的话,乐来兮不知如何接了。
“妹妹不必多想,姐姐说的,都是真心话。”江蒂娥又补充了一句。
“妹妹当然相信。”乐来兮点头,眼睛弯成美丽璀璨的月牙。江蒂娥这才笑着催促乐来兮用膳。
用膳完毕,二人便一起漫着步子,朝漪兰殿走去。
刚到半路,却见青岚朝二人急急赶来。乐来兮知她是个稳重谨慎的人,不然一月前也不会被北冥即墨调去竹溪去照顾生病的苏嬷嬷。
可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怎么这样急?”江蒂娥命青岚免礼,“发生了什么事?”
青岚顾不上擦汗,急速道:“殿下命娘娘、夫人速去府门前恭候太子殿下大驾。”
太子?乐来兮与江蒂娥面面相觑,“其他各宫都通知到了么?”江蒂娥忙问。
青岚忙点头,“请娘娘与夫人快些,太子殿下快到府门口了。”
江蒂娥一听,忙拉着乐来兮小跑起来。乐来兮很是吃惊,在她的印象里,两个满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女人拉着手,满园子奔跑,是一件很滑稽的事儿。可是江蒂娥已经顾不上这些,可见,事情有多急。
……………………分割线……………………
二人连带着飞霞、玲珑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府门口时,北冥即墨已经率众站在了府门口。
江蒂娥慢慢的走到北冥即墨身边,小声问道:“殿下,太子为何突来?”
“本王也是突然接到消息,一个时辰以前,太子已经入了城。”北冥即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北冥即墨与太子同父异母,据说自小感情很好。北冥即墨的母亲是先皇后安圣皇后,太子北冥司辰的母亲是当朝皇后安柔皇后。
安圣皇后似乎与安柔皇后之间有着扯不清的闹不明的纠结,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但是两位皇后的名声,都称得上“贤德”二字。
乐来兮搜刮着脑海中的资料,站在北冥即墨身后的她像一只发呆的木鸡。
“你怎么了?”北冥即墨冲乐来兮问道。
乐来兮仍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听见他在与她讲话。
“夫人。”飞霞使劲儿的扯了扯乐来兮的袖口,她猛的抬头,见北冥即墨正盯着她。
“来兮,过来,来本王身边。”听北冥即墨如此说,乐来兮便慢慢的走到北冥即墨的左边。
恰在这时,太子车马已到府门前。
没有仪仗,没有御撵,只是一辆宽敞些的马车,以及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随从。
乐来兮一眼看出,这位太子,大概在微服出巡。
马车停下,一个脚蹬紫金靴,身着紫金蟒袍,头戴金冠的男人从马车下来。
他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眉宇闲淡,目光清朗有神,举止间自带绵延不绝的温情,温情中,又透着丝丝儒雅。
乐来兮不自禁的拿他与北冥即墨相比,得出的结论是,太子像一个闲人,而北冥即墨却应该是个太子。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福乐金安!”众人异口同声,与太子行礼。
“二皇弟请起!”太子搀起了北冥即墨,又命众人平身。
感到北冥即墨身边多了一人,北冥司辰便朝一旁望去,不经意的一望,让他瞬间失神。
世间竟有这么美的女子?北冥司辰无比诧异。
美人如希,亭亭玉立,若杨柳扶风,飞花漫雪;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螓首蛾眉,皎若日月;柔唇绯色,恰似一抹醉人的樱红。
最让人心动的,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明月弯弯,湾湾泗水,灵动雀跃,灵气逼人。举止间,仿若游戏人间的仙子。
乐来兮被他盯红了脸,不由得的低下了头。北冥司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再看北冥即墨,尽管他努力的遮掩,可是面上仍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愠怒。北冥司辰忙颔首道:“孤失礼了,二皇弟莫怪,只因**倾国。敢问二皇弟,这位可是东极夫人?”
只一瞬间,北冥司辰便落落大方,款款而谈,将自己的失礼一笑而过。
北冥即墨也换了一张笑脸,对乐来兮道:“东极,快来见过皇兄。”
乐来兮仍未抬头,只是福了福身,轻声道:“东极见过太子殿下。”
“快快免礼。”北冥司辰下意识去扶她,可是却被北冥即墨“不经意”的挡开了。他十分“自然”的站在二人之间,又装作不敢怠慢的对北冥司辰道:“皇兄快请。”
北冥司辰被他一系列故意而为之的动作弄的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笑着与北冥即墨走进了大门。
乐来兮稍稍落后,觉得他俩的模样,像极了“哥俩好”。
自始至终,江蒂娥没插上一句话。太子没有看见她,可是北冥即墨也没有提到她。而刚才两个男人暗地交锋的一幕,全是因为乐来兮一人。
想到这儿,她觉得心都不是她的了。很痛,甚至有些麻木。
“姐姐,我来扶你。”乐来兮后退几步,去搀江蒂娥,却被她一把轻轻的推开了。
“妹妹不用客气,我能走。”江蒂娥尽量让自己的面目温和,而显得笑意浓浓。
可是,她不知道,真正的笑是源自内心,那一刻,乐来兮知道,自己又惹到她了。可是,为何自己站着、坐着、躺着都能中枪?
此时的她,不仅委屈,而且心伤,只因江蒂娥。
…………………分割线…………………
同五年前一样,北冥司辰住进了凌曲阁。
凌曲阁是当年安圣皇后设计中的又一大亮点,它的大殿宽敞明亮,采光十分好。偏殿分东西两个,东殿放满了各种乐器,西殿则是各种古籍书典,大部分是关于词曲、乐谱的。
北燕皇帝爱好曲乐,天下人尽知。那么,作为皇帝的接班人,太子从小便被各种曲乐熏陶,久而久之,也好上曲乐这口,当然,也越来越符合皇帝的审美。
五年前,曾经在凌曲阁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掌管凌曲阁的是一个姓司马的乐师,如今,却换了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北冥司辰对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的女子问道。
“婢子名叫红袖,是司马乐师的弟子。”那女子低头,柔柔的回道。
北冥司辰一听她是司马乐师的弟子,不免多看了一眼,“司马乐师如今身在何处?”
红袖眼睛微红,头埋得的更低,“师父去年已经过世了。”
北冥司辰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免难过一番,他本想来此与他琴瑟一曲。
良久,他又问,“听说东极夫人是鬼音大师的弟子,此话当真?”
“回殿下,是真的,前些日子,鬼音大师与神医太史卿老先生一起来府呢,殿下为此特别招待了他们。”红袖刚说完,北冥司辰便惊的起身,“你说什么?鬼音大师曾来过王府?”
红袖很是纳闷儿,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么?那鬼音大师毕竟是东极夫人的师父,又是把东极夫人从小抚养长大的人,如今她的弟子已经贵为夫人,他来此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是的,太子殿下,鬼音大师真的来过王府,是特地探望东极夫人的。”红袖虽纳闷儿,但仍细细回答。
东极夫人!北冥司辰又想起了那张脸,那张只看一眼,便一生也不会忘记的脸,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有什么异常的吸引力,让人不能自持。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刻,他如此的羡慕北冥即墨。
这么美好的女子,为何我没有早先碰到?望着窗外幽暗的夜空,一整天了,北冥司辰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的追问。
“太子殿下,晚宴已经备齐,我们殿下请您入席。”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将北冥司辰拉回了现实。
北冥司辰淡淡点头,带着贴身侍卫飞叶出了门。
第52章 醋意
四个小婢女在前面带路,每人手里打着一个羊脂八角玲珑灯,刚出凌曲阁的大门,突然转了路,朝孔雀台走去。
飞叶察觉不对劲,对前面的小婢女突然喝道:“大胆贱婢,竟敢欺辱我主,好好的,为何要转路?难道宴席并不是设在重华殿?”
四个小婢女吓得忙转身下跪,为首的一个婢女战战兢兢道:“太子殿下息怒,宴席确实设在重华殿。婢子们之所以这样带路,是因为过了孔雀台,便可转向幽兰居,从幽兰居到重华殿的路,灯火通明,是我们殿下专为东极夫人设的明置,到了夜间,恍如白昼。”
北冥司辰一听,又惊又喜又叹,惊的是北冥即墨一向胸怀大志,如今竟如此宠爱一个妾室。喜的是,既然是顺着幽兰居的路到达重华殿,说不定在路上可以碰见那位美丽的东极夫人。但是,叹的却是,如此绝美的女子,已经嫁做他人妇。
尽管如此,北冥司辰仍温和道:“都起来,为孤带路。”
果然,临近幽兰居,北冥司辰远远的便望见一片璀璨的灯明,那一朵朵悬在半空的琉璃莲花灯散发着幽明、橘色的灯光,把整条路照的唯美绝伦。
这份宠爱,不是任何人能随便拥有的。北冥司辰暗自感叹,原来自己的这位霸气冷酷的二皇弟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