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太大意,尽忽视了你。”宋墨笙道:“本以为将太子掀下马后再斗赢了窦氏一族后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着太子下位一直默默无闻的四皇子竟是那般冷血,那般不顾手足之情。”
许是阴谋已被拆穿且这宗人府也无他人宋江淮很大方的承认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若是不这般做,想必这皇位一辈子也不会轮到我。”
“所以你就杀害了自己同父同母所生的亲哥哥吗?”若是说他们同父异母之间的兄弟互相残杀那还能说的过去,但是这宋江淮竟杀害了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人,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太子虽故为长兄可行事却是做事极端,心狠手辣狂妄自大且自负。还容易对身边亲近之人起疑心病。这样的性子若有朝一日当上了皇帝那也只会是暴君。”宋江淮微眯着眼眸。“他不适合当皇帝,但是纵使他不当你也会当,三哥也是有可能。而我……一没有好的顺序,二没有父皇的疼爱,我该如何施展自己的抱负?”
“所以说那群蓝衣蒙面人也是你的人。”宋墨笙道。
“是,他们都是我暗地中养的人。”宋江淮笑了笑,却是红了眼眶,“我本没想杀了太子长兄,只是想让他待在宗人府,待我登基了后将他放出来给他块封地让他安渡下半生……”
喉咙哽了哽,宋江淮继续道:“但却人算不如天算。我利用了涝灾一事本想将你牵扯进去而后被皇帝赶回封地,而后再解决三哥,可没想到三哥竟傻的替你拦下了所有事。我没办法所以才命人杀了太子长兄嫁祸于你……”
“原先可真没发现四弟你心思如此缜密。”原先宋江淮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没有主见,事事都听太子的怕是不会反抗,可如今看来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宋江淮拿出了方才带进来的酒放在了桌子上并打开。“心中的秘密发泄出的感觉真好,今日我带些酒来,咱们最后再喝一顿吧。曾几何时我们四兄弟在一起喝酒畅聊寻欢作乐的日子已经再也找不回了,其实我很是怀念。”
宋墨笙接了酒,纤长白皙的手晃着酒杯却是没有喝。
宋江淮笑了笑,“放心吧,这酒没毒。”话落一碗畅饮了下去,一滴不剩。
宋墨笙见状也抿了一口。而后又道:“四弟,你就不怕你将所有事情告诉我后,我会将你告发出去?”
宋江淮又倒了一杯酒。依旧笑着,“没关系,在我进这屋子之前,我的人已经将你安排在宗人府暗处的耳朵给解决了。”
宋墨笙一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宋江淮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与他碰杯道:“偷人墙角的事儿我干多了,所以习惯性的去检查一番。二哥,现在这宗人府可真的就只剩我们两人了……”
宋墨笙隐忍着心中的愤怒强扯了笑容,“看来四弟出生排行第四还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宋江淮道:“绊脚石都被我解决了。”
“那你就真的认为父皇会相信杀害太子一事是我干的吗?”宋墨笙道。
“父皇相信也好,不信也罢。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宋江淮打了个酒嗝,“纵使你出来又如何,现如今朝中之前站在你那边的人没了你的保护后都在纷纷的落马,也有很多为了自保来投靠了我,你出来后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哦对了。”宋江淮又想起了什么。“如今你的妹妹也是过的很不如意。”
提到沐清城,宋墨笙心中一怔。忙问道:“疏影她怎么了?”
宋江淮笑了笑,“宋疏影如今被宇文钰卿囚禁在将军府中,根本就不知道你与皇贵妃的事,且宇文钰卿已经有了新欢。渐渐的与宋疏影有了间隔。纵使是不和离,怕是以后也要守活寡咯。”
宋墨笙猛地起身,挥掉了桌上的酒坛与酒杯,一吧掐住宋江淮的脖子,那怒气瞬间隐藏不住了。“宋江淮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计谋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疏影!”
他的妹妹就是他的软肋,他受到任何伤害没关系他可以忍,可是只要他的妹妹被人欺负了一丝一毫他都会让人百倍偿还,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旁人根本就不敢惹宋疏影半分,宋疏影从小到大也就活在宋墨笙与皇帝的保护伞中。
保护妹妹的这点却是与宋江淮杀害亲生哥哥形成了正比。
“二哥你这么激动干甚。”脖子被狠狠的掐着,宋江淮依旧笑着,“你可以再用力些,将我掐死在这宗人府你也会翻不了身的。”
宋墨笙一怔,手渐渐的松了下来。
宋江淮揉了揉脖子重新坐下来,“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二哥你都被关在这宗人府了,宇文钰卿也不会傻到自己一人去独守一方。宋疏影被囚禁在将军府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必为你们担心也不会被牵扯进这皇宫的腥风血雨中,这不是二哥你想的吗?”
蓦了一会儿,宋墨笙咬牙道:“你最好不要伤害疏影,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二哥你可真逗。自身都难保了还来威胁我。”
“我这不是威胁。”宋墨笙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含射着丝丝寒气,“你最好不要动疏影一分一毫!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被囚禁在将军府中的沐清城就这样一天一天像复制一般过了下去,很快便到了宇文钰卿要离开的日子。
因着军事演习在靖江封地进行,宇文钰卿怕是近一个月都不会回来。离别之时沐清城虽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再过多纠缠,只是静静的看着风若离拉着宇文钰卿的手挥泪道别。
微风吹过将沐清城额前的碎发垂落,那是她闲来无事减的空气刘海。因府中实在无聊,且为人妻后总是这一发髻看起来十分单调 ,所以心血来潮的减了个空气刘海,而后将长长的头发放下,古代的裙子本来就很好看,在沐清城这样现代人的眼睛里这就是‘女神’一样。
满心欢喜的的等待着宇文钰卿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想让他眼前一亮,却没想到换回来的是他的不悦,“身为人妇,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打扮实在不妥?”
好吧,她可以认为这是古代人欣赏不来,于是她便整日要多出一些时间来将这空气刘海给梳上去。
这风若离还会弹得一手好琴,自从她来到将军府后,只要宇文钰卿在,府中变整日飘扬着悦耳的琴音。沐清城想,大概宇文钰卿很喜欢听曲儿吧。
不过这生活终是会发生些变化,比如吃饭时渐渐没了人陪,睡觉时从搂着人到搂着枕头,练剑时也没人来指导一番。沐清城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女人吧。丈夫在要懂得取悦,丈夫不在要耐得住寂寞。不禁苦笑了声,沐清城突然有些怀念起现代来。
宇文钰卿的余光一直在看向另一边的沐清城,可后者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要上前的意思。松开了风若离,宇文钰卿看向沐清城。
只见沐清城勾起了嘴唇,那美艳的面庞没了往日的活力,只是淡淡的屈膝,“恭送将军。”
心中微微的失落,脚步却是突然间动弹不得,顿了顿还是转身上马,临别之时,沐清城耳边像是有谁在说话,“清城,我不在之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抵是她听错了吧,若是那策马奔驰而走人说的,为何关心之余没有带上风若离呢。
垂了垂眼眸,沐清城便转身回了牢笼之中。
又是过了半个月,本以为可以安度余生的沐清城却是又想错了。这一天许已然成为了转折。
正在学着绣花的沐清城因为一针的失误而吹破手指。血染到了那绣好的树枝上,似是点缀的梅花一般。
吮吸着手指,此时屋外却尽是脚步声,疑惑之间沐清城打开了门,看见周胜站在门口拱手道:“公主……皇贵妃快不行了,请公主快跟属下回一趟皇宫见皇贵妃最后一面。”
沐清城一怔,手中的秀绷掉在了地上,嘴唇蠕动却是说不出话来。那心就像被搅着一样疼。
很快便回到了皇宫,华清宫的所有人表情都很是凝重。皇贵妃吊着一口气躺在床上,“影儿还没有回来吗?”
“母妃!”屋外是沐清城的喊叫声传来。宫女阿雅激动的道:“主子!六公主来了。”
沐清城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发髻也掉落了下来,那长发随着风飘扬在空中。
“母妃!”沐清城跌跪在床边握着皇贵妃那骨瘦如柴的手泪流不止,“母妃!对不起,儿臣现在才来,母妃。您到底是怎生了……”
距上一次看见皇贵妃不过一个月而已,为何这变化如此之大,当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影儿。”皇贵妃虚弱的喊着她,那手颤微的向上移抚摸着沐清城脸庞,满脸的溺爱真是挡也挡不住。皇帝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禁红了。近来皇帝身体也很是不好,脸色憔悴异常还坚持着来看着皇贵妃。
“影儿,母妃没事,母妃只是身体不舒服过些时间就好了。”虽然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她还是尽可能的乐观,因为她很不舍得面前的女儿。
“我不信。”沐清城摇头。阿雅红着眼此刻却是忍不住道:“公主……这一个月间奴婢很多次派人传消息给您,告诉您皇贵妃的身体变的越来越差,可公主您却始终没能来看望主子一眼!”
沐清城一楞,看着阿雅,“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阿。”
“奴婢几乎是每日都会派人去将军府传消息,公主竟说不知道?”
可是她真的是不知道阿,这一个月里她都被宇文钰卿被囚禁在了将军府之中,任是什么事她都不得而知。对了……沐清城突然想起了之前来喜给她的信,信上说了宋墨笙被羁押,皇贵妃病重。 当时她问宇文钰卿,可宇文钰卿说了那都不是真的阿。
难道这些是其实是真的,是宇文钰卿故意隐瞒?
“阿雅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皇贵妃虚弱的道:“我有话想要跟影儿说。”
众人包括皇帝都听着皇贵妃的话退出了门外,沐清城坐在了床边紧紧的握住皇贵妃的手。
皇贵妃笑了笑道:“不得不说,你与影儿张的真的很像。”
瞬间一道晴空霹雳下来,沐清城一怔。“母……母妃你在说什么?”
“你不必慌张。我知道你不是影儿已经很久了。”皇贵妃道。
沐清城一怔,原来皇贵妃都知道?“母妃既然知道,为何不将我拆穿?”
“因为你张了一张与影儿一模一样的脸阿。”皇贵妃苦笑着,“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尽可能的骗自己你影儿还活着你就是影儿。”
眼睛微微酸涩,沐清城的眼泪滴落在了皇贵妃的手上,“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我的确不是宋疏影。”<ig src=&039;/iage/5631/24862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