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咬牙切齿想着,简青竹突然说:“没关系,虽然我很想对你做点什么,特别想,想得都要疯了,但是如果你不想被压,或者想对我做什么的话也可以的,反正只要是你就成。我查了点资料,说可能会疼,我怕你疼,但是我没关系,我不怕疼……”
他的口气平常,态度正经,就像在讲个什么数学公式一样。
许一行听见“没关系”几个字,心一下子已经软了,又觉得大街上讲这个太过分,赶紧不耐烦地打断:“够了够了别说了!”
前面一个女孩子被吓了一跳,转头来看,又慌忙转了过去。
简青竹从善如流地闭了嘴,转头看着他笑,那表情好像是戏谑,又好像是在说“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旁边不停有行人在错身而过,直到前后人都远了点,许一行才叹了口气,小声说:“也不是不行,我也……没关系的。”
简青竹笑起来,点点头,“嗯”了一声。
许一行这才回过点味儿来,自己这是被圈套了?
“你大爷的简青竹,玩儿不过你。”他说。
简青竹无辜地看他:“我说了啊,都听你的,怎么是玩儿呢?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玩儿。”
许一行看着他眼睛,又叹了口气,心想算了算了,被压就被压吧,征服简青竹这件事想起来虽然很带感,但好像没有被简青竹征服来得带感。
咦,不对!
这他妈真了?
脑子里飘过一堆十八禁。
可是我还没有十八岁呢!
不对,不是十八不十八的问题。
是主/权问题!
想着想着就歪了,整个人突然跟磕了咖啡豆似的,许一行及时打住了思绪,在心里对自己的想法表示很后怕。
他费力地将心思带回到抓鬼上面,堪堪制住脱缰的野马,简青竹已经带着他进了家小馆子。
将就着对付了晚饭,又给许迟迟打了电话,最后找了个钟点房睡了一个半小时。
夜九点,两个人回到那个老院子,敲开了夏家的门。
那门很厚重,看上去已经有点显旧,许一行想着下午夏亭拉开门的动作,心叹小姑娘劲儿也是大。
果然愤怒会激发潜能。
门铃响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了。
门谨慎地开了一条小缝,看清两个人之后又再开了开,后面出现了个身材瘦长的男人。
男人正是一枝花的年纪,长了张成功中年男人的脸,看得出有点小油腻,但是不让人厌烦。
乍一看还有些风度。
许一行喊了一声:“夏叔叔吗?”
夏刚不露痕迹地打量两个人,最后看着两个人手里的水果,点点头,问:“是亭亭的同学吗?”
话是客气的,却丝毫没有要让人进屋的意思。
这堵在门口的姿态,让许一行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他回头跟简青竹对视一眼。
简青竹戴上了眼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校服外面套着的黑色羽绒服扣得妥妥帖帖,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得了许一行的信号,他有礼貌地捡过话来:“夏叔叔,是这样的,听说夏亭身体还没好,班上同学都挺着急的,严老师今天本来要亲自过来看她,但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他得加班,所以托我们来一趟。”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这是全班同学的一点心意。”
夏刚看上去放松了些,温和地回应:“谢谢严老师,也谢谢两位同学,但是很不巧,亭亭跟她妈妈去外婆家了。”
许一行佯装惊讶地问:“她不是在发烧吗?天这么冷还出门?”
夏刚点点头:“已经好多了,劳烦两位小同学回去跟严老师说一声,她下周就能去上课了。”
仍旧是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许一行皱皱眉,心想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来意?
转念又想起简青竹说过,找上灵关和齐家,指不定都不是夏刚的意思,于是保持了沉默。
简青竹提的东西要重些,此时像是被勒得手疼,勉强将袋子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许一行空着一只手,也不去接,就看他演戏。
简青竹艰难地抬起手肘,推了推眼镜:“叔叔,我书包里还有给夏亭的卷子什么的,您看,这不太好翻,东西太多了。今天周六,书包有点重。”
夏刚沉吟了一会儿,看看简青竹,又看看许一行,最后还是将门又敞开些,让了两个人进去:“旧屋子不用换鞋了。”
两个人道了谢,进屋将东西放下来。
这附近的老楼都很结实,里面也挺宽敞,夏家旧是旧了,但看得出来以前也是精心装修过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很有厚实感。
夏刚也不坐下,就站在玄关处,看上去很想让他们快点走,却又碍于礼貌不能催。
两个没眼力见儿的已经自己坐下了,他迫不得已,最后倒了两杯水来:“辛苦两位同学了。”
“哪里的事,咱们是一个班集体的,严老师说了,那就是一家人。”简青竹笑,取下书包翻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叠笔记来,递过去。
夏刚接过去,随意地翻了两下。
简青竹看着他动作,问:“夏叔叔,我听说这边是准备要拆迁的,您家不准备搬家吗?夏亭上学也好远啊,还得住校。”
“对这里有感情了,不想搬。”夏刚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两个人假装看不懂他的暗示,东拉西扯了半天,简青竹又问:“冒昧问一下,下周夏亭回校去上课,还是住寝室吗?”
“对。”夏刚抬眼,应了一声。
许一行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