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行看着那一大段字沉默了,最后回了个:“好,早点休息。”
“提前说晚安,晚安。”陈霜回复。
一直在写作业……吗?
许一行转着手机,抬头看天花板。
在这件事情上,简青竹似乎没有撒谎的必要,造谣陈霜去了思远山庄,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况且他受了伤不假。
也不可能是为受伤找借口,找借口也不可能找到陈霜身上,毕竟连受伤这件事都是许一行问出来的。
说起来,简青竹一直没直接说清楚,伤到底在哪里。
这几天他表现得很正常,许一行都快要忘记他受伤的事了。
这两个人怎么都怪怪的?
什么地方有点隐藏信息,像条鱼一样,许一行觉得自己能抓住,却一伸手就让它游走了。
这么多年,他和陈霜之间一直没什么秘密,只有通灵这件事,他不敢,也不能说。
这种生活连自己都想逃离,自然是不能冒险,不能让陈霜有任何一点被吓到,甚至被伤害的可能。
可是现在的局面,好像是要面临“不得不”三个字了。
这一切的改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
许一行目光渐渐放远,落在了对面暖烘烘的灯光上。
许一行带着睡衣过去的时候,简青竹已经洗好澡在床头靠着了。
他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不经意地露出一侧颈窝和锁骨端来,散漫又好看,手里摊着一本书。
看见许一行来,他就笑:“公子你来啦,小的已经乖乖洗白白了。”
“别贫。”许一行说,顺手摸了摸鼻子。
简青竹弯起眼睛:“好嘞!”
许一行挑挑眉,转身出了卧室。
简青竹笑着坐在床头,看着他背影走过客厅,随后咔哒一声响,浴室门关上了。
嘴角的弧度平缓下来,他盯着半空中的某处,眼神沉沉,良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轻松向!he!(作者在给自己洗脑23333
第58章 下雪了
彼此心里都有疑惑,但是都说不出来,又或者是不想说不可说,因此无话,只打了两盘游戏,抱着睡了一夜,迎来了新的一天。
高中生的日常是什么?
写作业啊!
两天之后许一行接到个电话,是郑义的。
那头像是知道许一行将黑蜃交给了齐千山,倒是没多说什么,只叮嘱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许一行应了,问:“郑叔叔,您现在在哪里?”
郑义笑了,说:“我一直居无定所的,哪里有要抓的鬼我就在哪里。”
“嗯。”许一行说,“您注意安全。”
再过了一天,齐太爷的葬礼彻底结束,许迟迟回来了。
她见到简青竹也没多表示出什么,还跟以前一样,不安慰也不激励,偶尔跟两个人讲讲馆里的事,或者问问作业,多余的话一概没有。
灵关网站上的公告悄无声息地撤了下来,齐千山怎样跟其他天师交涉的,其间有没有冲突,许一行无从得知。
灵关和民间之间的平衡,又开始摇摇欲坠地继续下去。
而后是国庆节假期结束,周日吃过晚饭,两个人一起去上晚自习了。
陈霜和许一行一周没见,下课将一周攒的话说了说,其实说过去说过来就是写作业看球赛和打游戏。
许一行的同桌张扬也会接话,只是他每次接过去都会扯到女孩子,话题于是总会不了了之。
简青竹就在背后听着,时不时跟着笑一笑。
许一行注意到班长夏亭偶尔会回头看看这边,但是不知道她在看谁,他私心猜测兴许是简青竹。
总之,周围一切正常。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之后,张扬出去了一趟,再进来的时候一脸兴奋,小声对着周围几个人说:“高三,刘遇她们班的那个黄丽丽被人抢了,受了伤在医院。”
“什么情况?”许一行说,“别人住医院你这个表情干嘛?”
张扬“哎呀”了一声,又放低了声音,说:“那是你们都不知道,黄丽丽跟搞校园暴力的那个吴鹏是一对儿,吴鹏出事了,她跟着也出事了,必须是报复啊!谁知道他们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谁的事呢?”
许一行和简青竹对视了一眼,旁边张扬还在说话,窗户却突然被人砰砰地拍了几下。
班上的嗡嗡声一下子就断了,众人转头看见老严,赶紧各自坐正了,都装模作样地开始上自习。
老严坐上讲台,低头改作业,下面的人又摸出了手机,点开没有老严的另一个班级群,继续讨论高三那边的事情。
许一行想起刘师太,给郑义发了个消息:“郑叔叔,刘老师找到没有?”
郑义没一会儿回了消息:“没有,怎么了?”
许一行想了想要不要说,最后还是照实:“黄丽丽您还记得吗?就是讨厌刘遇的那个班长,她出事了。”
这一回隔了很久才收到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