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嬷嬷叫住他,“人在这里,你去那里干嘛?”
“不是相思姑娘吗?”他停住笑,不明所以。
“是冬梅。”
张嬷嬷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天下的男人果真都好色。
冬梅和阿邱两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待在妓院已久,深知嬷嬷的规矩,可是这一回……
“冬梅,你护主不力,我要好好罚你。阿邱,冬梅赏给你了。”
开玩笑,这相思冰肌玉骨、貌似芙蓉……天生就是做花魁的料,怎么可以让阿邱那死色鬼给吃了!
张嬷嬷才说完,陆相思马上跪下,冬梅也跪了下来。
“嬷嬷,求求你,冬梅以后会小心的。”
“嬷嬷,别罚冬梅,她什么都不知道。”
主仆两人都跪地求情,希望张嬷嬷高抬贵手。
“哼!相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姑娘,你这样摆明了就是跟我作对。今天的事,我只给冬梅这样小小的教训,你这个做主子的不会不知道轻重吧?阿邱,还不给我拖下去。”
张嬷嬷深知该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像相思这样的姑娘家她看太多了,刚进来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寻死寻活的不想接客?
等让人开了苞,纵使不愿也只能认命。所以只要再使那么一点劲,她不怕陆相思不乖乖点头。
“嬷嬷,不要啊!小姐,冬梅求你,你就顺着嬷嬷吧!”冬梅不停的向陆相思磕头,“求求你,小姐……”
陆相思默默地流着泪。
冬梅虽是张嬷嬷派来的,却是她在这儿唯一的朋友,难道要她为了她而牺牲吗?
罢了,一身傲骨又有何用?即使身家清白,来到这里也只能由着别人。
“嬷嬷,我答应你听话就是,请你饶过冬梅吧!”她终于向命运低头。
张嬷嬷回望着她,仍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三天两头寻死的场面。”
“不会了,再也不会。”陆相思咬着牙,对张嬷嬷保证。
“这可是你说的。阿邱,走了。”张嬷嬷被众姑娘前呼后拥的离去。
“小姐,冬梅谢谢你。”冬梅止住泪,向陆相思道谢。
只要小姐肯答应,这往后的日子才会好过,否则想要在这摘月楼生存下去,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不起,连累你了。”女子最重清白,冬梅能保住自己的清白,而她呢?
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自己从没有来过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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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地朝洛阳城奔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道白色疾驰的身影掠过大街,引起在街道上的人群快速闪避。
这一人一骑不停地向前奔驰,不料却被前方临时搭起的擂台阻挡去路。
马上的白衣男子将缰绳一收,马儿因受扯动而抬起前腿,白衣男子竟没有因马儿的突然立起而有所异动,怕是骑术精良的练家子也难以做到。
不一会儿,又一道青色身影疾奔而来,那人原本急急地驾着马,看见白衣男子停在前方,也跟着停下。
“去瞧瞧前方发生什么事。”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吩咐着身旁的青衣男子,仍旧是动也不动。
“是。”青衣男子跳下马来,直接施展轻功越过人群上方,迅速往前查看——
“看,是摘月楼历年的花魁呢!”
“哦,今年的花魁怎么还没现身?”
“花魁怎么可能是你说见就见的。喏,上面都是让人开了苞的,瞧她们的长相就知道花魁若非貌如天仙是做不成的……”某人插嘴道。
“听说今年的这位花魁已经十七岁,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貌赛西施、冰肌玉骨,而且,还把正月选的蝶儿姑娘给比了下去。这回摘月楼可赚翻了,一连出了两个花魁……”
“对啊,现下出价最高的便是赵大人的儿子赵斌。”
“嘘——你找死啊!敢管他的风流事。”
“对对对,不能管。”
吕慕凡听到这里心中已大略明白,原来这是花街玩的花样。
每年总有那么几回这洛阳城会比平时更加热闹,像是正月的选花魁、三月玉女节、五月招君会、八月竞香月……等等。
每年正月选完花魁后,新花魁便须接受青楼里嬷嬷的安排,进行琴棋书画、舞艺、酒品等的训练,然后在八月时由出价最高的大爷买下初夜,从此沦为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妓女。与一般妓女不同的是,花魁不仅学有各项才艺,而且还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但一般寻常人家根本出不起高价买下花魁的初夜,甚至连花魁的面也见不着,更别说是想一亲芳泽。
今儿个恰是八月竞香月的开始。所谓竞香月,顾名思义就是出价竞香比试,谁出得起高价,就占得今年花魁的初夜!唯一不同的是!竞香月有一整个月之久,足够让那些火山孝子喊价……
这些玩意儿他向来没兴趣,只是跟着主子在外行走多年,什么事都碰过,也就知道了这许多事。
他返回坐骑,“禀少爷,是这儿摘月楼举办的竞香比试。”
“嗯……我倒忘了这儿是洛阳。既然来到这儿,我也该去拜访恩师。”话声一落,白衣男子随即策马疾奔,瞬间失去踪影。<ig src=&039;/iage/17824/53156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