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情况相当复杂。
戴舒泽莫名其妙地心虚了,傻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盛静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超过停下的戴舒泽,朝林玉崎走去:“你刚倒完垃圾回来?刚才停电了。”
林玉崎一手放在脸上,身心相当疲惫的样子:“我知道,停电的时候我在电梯里。”
被关在电梯里的体验一定十分难忘,戴舒泽刚要为他哥的倒霉遭遇叹息,忽而想到:对啊,电梯都停了,盛静辉是怎么从七十八层浪到三楼的?
他看向盛静辉背影的目光又变得探究起来。
盛静辉自然是没法感受到戴舒泽的疑惑,瞥了眼林玉崎身后的门锁:“怎么,系统还没恢复吗?进不去?”
林玉崎也下意识看了眼,随即反应过来:“啊,不是……”
他低着头一会,然后抬起脸对盛静辉说:“我其实是想找你来着,没想到你不在房间里。”
“吃完饭有点渴,我去了餐厅拿水。”盛静辉说着,手指输入自己房间的密码,打开门,“进来说?”
“呃,”林玉崎不可避免地往盛静辉打开的房门里看了眼,又扭过头看十米之外的戴舒泽,一时非常纠结。
戴舒泽主动提出:“我有点想睡了,这就回去睡。”
林玉崎马上接道:“你睡我房间吧,我再开一间。”
“不不不,”戴舒泽快速溜到林玉崎房间的门前,“我睡沙发就行。”
林玉崎整个人像是正处于凌乱的状态,胡乱点了点头,才想起来给戴舒泽输入房间密码,开门。
戴舒泽大步一跨,闪电般钻进屋,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林玉崎,盛静辉为他留着门,已经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正在窗边关窗。
林玉崎抬头看了看走廊天花板,心中默念三遍“不要失身”,然后踏进了盛静辉的房间,将门关在身后时,踌躇一下,将门轻掩住。
“这么冷的天还开了窗?”进门口第一句话,林玉崎选择就地取材。
“嗯,出去前洗了个澡,放放水汽。”盛静辉回身看他,“不坐下么?”
林玉崎环视房间一圈——这还是他第一次待在这个房间内部。但是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窗边摆着一组下午茶桌椅,但椅子上堆满了衣服和杂物。
和电视柜齐平的书桌前也有一把椅子,但坐在那儿像是来办公的。
可以坐在电视柜和桌上,又辉显得太随意。
“不好意思,我平时东西放得比较乱。”盛静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说着一边捡起地上四散的衣服,鞋还有各式各样的袋子,指了指床说,“你坐床上吧,不介意的话。”
介意,非常介意。
林玉崎为难地看着那张足够宽敞的单人床。一旦坐在床上,他都可以想象到待会的对话会有多被动——一推即倒,太过暧昧!
但他过来,不就是为了暧昧么。林玉崎在心里暗自发誓,今后绝对、不再以这种方式接近任务目标了。
“我……吃得有点撑,站会儿。”这话倒是真的,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前半程吃得太快,一下撑着了。后半程喝了酒,又一下看到那条新闻,胃里现在还是麻木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盛静辉把捡起来的东西一股脑都扔向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随你,你要和我说什么?”
要说什么……呢。说实在的,林玉崎目前也是一头雾水。放在在走廊里遇到他俩之前,他正在努力编词。
“没想到你和戴舒泽还认识啊,哈哈哈哈……”苦思冥想的间隙,林玉崎突然蹦出一句,临时缓解尴尬用。
没想到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你俩不是一个姓,我也没往那边想。”盛静辉坐在床边,“对了,之前还误会他是你的……前任,抱歉。”
“啊?”林玉崎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当即大笑道,“那你想象力是挺丰富啊。”
等林玉崎笑完,他很快发现自己似乎得解释一下为什么戴舒泽不和他一样姓“林”或是“贺”:“他……因为我父母分开了,所以他改过姓。”这个解释简直是漏洞百出,但这是林玉崎短时间内能想到最靠谱的说法了。改姓嘛,不一定非得改父母的姓,是吧。可能因为叛逆随便选了个别的姓氏呢。
“这样啊。”盛静辉点点头,“所以你是怎么感觉到我喜欢同性的?”
九曲十八弯。
林玉崎被这过山车一样的问题回路砸懵了一瞬间:“什么?”
盛静辉平淡地看着他:“随便问问。”说着他从床边站起身,朝林玉崎走来。
林玉崎眼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脑告诉他快躲开,起码后退两步啊!
但理智制止了林玉崎这么做,他的设定是盛静辉的追求者,如果这时候怯场,不就暴露了?
所以他坚i挺地屹立在原地,虽然双脚扎根似的没挪地,身体却不易察觉地向后倾斜。
所幸盛静辉停在了林玉崎面前。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盛静辉要稍稍比林玉崎高个几厘米,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们的视线似乎停留在同一水平线上。
“我,”林玉崎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我只是,很欣赏你比赛时的气质。”他磕磕绊绊地说。
盛静辉将他上半身打量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我理解。但这顶多证明你享受看比赛的过程,不代表你喜欢我。”
林玉崎的思想断线了那么一秒。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他好像从来没明示过这条信息,虽然这四个字基本是他这段行动的宗旨:接近目标,观察目标,伺机让目标失控,以确认目标身份。因此,假装追求盛静辉,看起来是效率最高的途径。
这个由林玉崎制造的巨大泡泡,就这样被盛静辉戳破。
林玉崎这才发现,他似乎没有想过戳破后的应对措施。
他喉咙滚动一下:“我的确,对你有好感。”
“我知道,”盛静辉此时的神情简直像个机器人,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和冲动,出于逻辑阐述着,“你这段时间的举动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和你一样,会对同性产生好感的?”
说完这句话,盛静辉的视线回到了林玉崎脸上。
说实话,林玉崎并不确定盛静辉喜欢男人,但他也从来没怀疑过。原因简单明了——因为这是经过他们调查发现的。在此之前,也曾有女性成员被派来接近盛静辉。但据反馈,盛静辉对该位性感可爱的女成员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当她是一个移动的路人,从未经历过此种挫败的女成员怒言:这货肯定不喜欢女人!
这才有了他们的第二次计划。
林玉崎冒险地答:“直觉?”
说出口的瞬间林玉崎有些动摇,难道不是吗?
盛静辉笑了下。是那种很温柔的笑。研究盛静辉的资料时,林玉崎最困惑的就是这一点——作为一个以拳头砸破别人的脸为职业的人,盛静辉将他的脾气控制得很好,甚至有时过于完美。下了擂台的他待人接物就像个日常营业的娱乐偶像,温和有礼,不见任何残暴。
在盛静辉靠近的刹那,同样的疑惑再次朝林玉崎涌来。
他甚至没空去想——盛静辉这是要做!什!么!
林玉崎所站的位置,是在房间主体和通向房间细长通道的交叉点。往后一步就是半面墙。
盛静辉一只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撑在了墙上,稍微低了低头,停在和林玉崎脸对着脸的距离。
等林玉崎意识到自己往后缩了十几厘米时,再想撤回去已经没有余地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有余地,稍微一放松,就能和盛静辉嗑个脸对脸。
他紧张地浑身僵直,不敢有任何松懈。同时林玉崎能清晰地看到盛静辉也正在盯着自己。
眼神平静,像是无风的海面,只有湛蓝清新的海水,毫无起伏波澜。
这个状态只保持了几秒,盛静辉就放下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的直觉有问题。”
“嗯?”林玉崎知道此时自己的样子一定十分可笑,整个人大概还处在被迫贴墙的姿势,跟不上进度的大脑迟钝地命令眼皮抖了抖。
盛静辉继续平静地说:“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他看了眼林玉崎身后的那堵墙,“刚才的实验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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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戴舒泽关上属于林玉崎的套间的门,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在这期间,他除了确认门关好,浑身像脱力一样懒散地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面朝底,直直栽倒在沙发上之外,什么都没做。
戴舒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漏听任何声音。走廊对面的门没有关上,或者是被故意轻轻地用门把手拧上了。
总之,在放那对未来的小情侣去二人世界以后,戴舒泽的整颗脑袋也像是被清空了,不做事,不想事。
偶尔浮空的思想突然飘到‘对面那俩人在做什么’时,就被戴舒泽强行拍散,回归虚无。
啊,做电灯泡真无聊啊。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戴舒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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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盛静辉的房间出来五分钟,林玉崎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没有回房间,因为他知道戴舒泽在里面。
短时间内他还没力气面对又一个未知数。
林玉崎打开防火通道的门,靠在窗边。疲惫地拿出手机拨给所里。
“喂,队长?”
“是我。”林玉崎透过简易的窗看外面漆黑的夜空,“交接开始了吗?”
“快了,对方约在凌晨一点交接,我们正开车过去。”
林玉崎道:“我明天白天回去处理手续,等我回去再开始调查。”
“好。”
“对了队长,上次你让我们调查的霖一国际入室袭击案,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残留。”
林玉崎稍稍站直:“什么类型的异常能量?”
“逝者的魂体能量。所以我们当时在霖一内部设置了一些标准程序的能量检测设备。”
“主机显示,二十五分钟前,地点霖一国际酒店。那股异常能量又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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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在搞大纲的时候,一直以为崎哥和盛静辉之间强行暧昧的互动一定会很搞笑!
我错了……
两个(自以为的)直男一点也不好玩(╯‵□′)╯︵┻━┻
(可能其实是我写得不好玩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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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一下河蟹词&/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