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舒泽和沙发前坐着的盛静辉同时看向换好衣服的林玉崎。
戴舒泽不知道怎么形容,林玉崎穿着件白衬衫从门里走出来,霍骅跟在他身后。
戴舒泽回过头,下意识地瞥了眼盛静辉的反应。
给盛静辉的反应配音的话,应该是:啊,换衣服了。
这种平静的感觉。
林玉崎似乎是有些不自在,手动系上了开襟衬衫中间的一颗扣子,虽然本来里面也套了件白背心。他咳嗽一声,解释说:“刚才准备火锅调料的时候,把火锅油溅上了。”
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完戴舒泽不禁想:那怎么还又换了件不耐脏的白色出来?
但或许林玉崎就是喜欢白色。所以他真心地评价了一句:“挺帅。”说实在的,是非常帅。夏日系杂志硬照的感觉,林玉崎本来骨架就大,以往穿着风格都是为了显得成熟,这会突然换了件白衬衫,气质一下就变成电影里骑单车带人,衣襟飘飘的大哥哥了。
这一句评价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除了林玉崎。他拍拍手,在茶几的一边坐下来。霍骅随后挨着他落座。
戴舒泽看了眼脚下不远处的茶几。茶几上果然摆满了外卖送来的不同蔬菜和肉。火锅调料已经放进锅底,但是还没加水,燃料罐也没打开。
林玉崎抬头招呼他:“小戴,坐吧。”一边摆弄火锅炉,开始点火。
戴舒泽是想坐的,毕竟现在大家都坐下了,他站在这儿不仅尴尬,脖子还有点累。但是坐在哪儿,是个问题。
目前已经落座的三人顺序依次是:盛静辉→林玉崎→霍骅。
戴舒泽本来想坐在他哥旁边,但这个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所幸茶几是个长方形的小桌,戴舒泽拎着袋子坐在了所有人对面,并对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宽敞,独立,拿着筷子还不会撞到邻桌。
对面三人齐齐抬起脸看他。
戴舒泽:“?”
林玉崎指了指他身后,犹豫地开口:“额小戴,我们待会准备打会游戏。你这样……挡住电视了。”
戴舒泽扭头一看:确实,偌大的电视屏幕就立在他身后。
于是他朝右挪了挪,挨着霍骅坐,非常完美。
霍骅拿筷子点了点桌子:“不好意思,我是左手使筷子。”
“……”于是戴舒泽围着桌子挪了大半圈屁股,最终在盛静辉右手边落座。
早知道他还不如一开始就坐在这儿。
盛静辉侧头跟他说了句:“放心,我不是左撇子。”
戴舒泽此刻非常想把头伸进背后的沙发垫子底下,不到世界毁灭就不用叫他出来了。
再说了,就算你是左撇子,打到的也不是我啊。戴舒泽面无表情地盯着白色烤漆的茶几,默默腹诽。
偏偏林玉崎非常敏感地侧过脸:“小戴怎么不说话,今天上课很累吗?”
戴舒泽里面切换成职业微笑:“没有,坐车坐太久,饿懵了。”
林玉崎弄好燃气炉,等着水加热的空档,没话找话地跟大家阐释情况:“小戴昨天在学校和同学打了一架。”
哥啊,你不用解释啊。
戴舒泽的内心十分想哭。在场除了盛静辉,其他三个没人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甚至其中两个还是当事人。
盛静辉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问道:“所以弄得满脸都是伤?”指的是戴舒泽脸上被林玉崎强行贴上的两个创可贴。
“哪里‘满脸都是’?”戴舒泽反问,“不要夸张。”
趁着在等水开的间隙,戴舒泽拖起自己腿边的牛皮纸袋,递给盛静辉:“上次问你借的衣服,谢谢。”
盛静辉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
“我洗过了。”戴舒泽补充道。
盛静辉随口说:“怎么和你平时的的味道不一样?”
戴舒泽被他这一句问懵了,他平时的味道?
盛静辉说完脸上也有一瞬间浮现出懊恼的表情。
锅里水逐渐煮开,冒泡的声音淹没了他俩的对话。看林玉崎和霍骅都没怎么注意这边,戴舒泽尝试着解释:“呃,我自己的衣服是用洗衣机洗的,怕你衣服不能机洗,我给你手洗了。”
盛静辉装作没事地点点头:“用的洗衣液不一样?”
“一样的……吧,”戴舒泽回忆了一下手洗的过程,差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错用了舍友的洗衣液,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可能是我放的洗衣液太多了,漂得不太干净,所以香味比较浓烈。”
“如果太熏得慌的话,你重新洗一下再穿吧。”戴舒泽努力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盛静辉看来也是这么想的,反手把牛皮纸袋放在了戴舒泽身后的沙发角落。
戴舒泽赶紧偏了偏脑袋,给他让开路。
都怪盛静辉突然提起什么气味的事,害得他的手臂在戴舒泽脑袋旁张开的一瞬间,戴舒泽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朝他缓慢侵袭过来。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他忍不住往味道主人的身上看了眼。边缘发梢还没干透的样子,看来真是刚洗完澡不久。
很快,所有气味都像霍骅说得那样,被麻辣火锅的辛辣味道压住了。
热气腾了上来,四人都多少眯着眼,或是努力在蒸汽中睁眼。
几人着急慌忙地下菜,中间掺杂着霍骅无奈的喊声。
“这个先不要放!”“那个不要全放进去!”“豆腐待会再煮,会串味!”
混乱中,敲门的声音传来。
盛静辉揭开桌上扣着的手机看了下,起身从戴舒泽身后绕过去开门。
还有人来?
林玉崎隔空问:“是小瑶吗?!”
盛静辉说:“嗯,她来送点东西。”
小瑶?
戴舒泽的目光不禁被吸引过去。
只见盛静辉打开门,和门外那人说了两句,接着盛静辉侧身让那人进来。
一个身材纤细,明显是女生体型的……女性走进来,和所有人打招呼:“你们在吃火锅啊。”
霍骅喊道:“梁姐,过来一起吃啊,菜这就好了。”
被叫做梁姐的女生亲切地笑着摆手:“我就是来给盛真送份日程安排,这就回家啦,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瞄到戴舒泽一脸迷茫的表情,林玉崎跟他说:“这是小盛的经纪人,大名梁瑶。”
戴舒泽点点头,想起来了,是那天在体育馆和盛静辉一起出现的人。
梁瑶显然也看见他了,指着他惊讶道:“你是……贺总的弟弟是吧?”
戴舒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打招呼。最后还是拍了拍腿站起来,越过沙发伸出手:“对的,我叫戴舒泽。”
“我是梁瑶。”梁瑶脸上现出些微疑惑,“你和贺总不是一个姓啊。”
戴舒泽道:“这其实是我的艺名,原名是林舒泽。”说完露齿一笑。
梁瑶立马懂了他是在调侃盛静辉的艺名,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盛静辉在后面一脸无语。
梁瑶又和盛静辉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盛静辉把一叠纸放进戴舒泽给他还衣服的纸袋里,戴舒泽特意身体前倾,给他让出位置回去,盛静辉却没再挤进去,而是在戴舒泽的右手边坐下来。
戴舒泽看看左边离得不远的林玉崎,再看看右边拿小碗舀汤的盛静辉,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第一轮下锅的菜很快煮熟了。蘸料是火锅店外卖自带的,林玉崎调小了火说:“开吃开吃。”一边从沙发后拎过一扎啤酒,分发给众人。
盛静辉和霍骅分别以“不能喝”和“工作期间不饮酒”的理由婉拒了自己的那听,剩下林玉崎和戴舒泽各拿着一罐面面相觑。
林玉崎凝视着啤酒的外包装,自问道:“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拦着正在上学的老弟喝酒?”
戴舒泽笑着摇摇头,兀自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林玉崎伸手与他碰杯:“但是鉴于你已经远超喝酒的年龄,我就不干涉了,少喝点。”
戴舒泽感受着口腔里直烧喉咙的苦味,斜眼看林玉崎:“由于我现在对自己的酒量一无所知,如果什么时候醉倒,就麻烦你把我拖走了。”
林玉崎顿时一僵,才想起来这茬,犹豫地劝道:“要不你别喝了?”
众人大笑,盛静辉看着这边,颇为感兴趣地说:“他以前在你们的家庭聚会上能喝多少?”
林玉崎当下犯了难,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得有十几二十罐儿吧,家里聚餐他也就喝个三四瓶,不能在长辈面前说胡话不是?”
霍骅应声对戴舒泽说:“那你就放心喝吧!”
林玉崎奇怪地看霍骅一眼。
霍骅接收到他的眼神,却没回应,低头扒碗里的菜。
戴舒泽也是这么想的,啤酒嘛,不喝个一两提按理说是不会烂醉如泥的。他也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量,提前交待一声。一番话说完,大半罐已经喝下去了。
他就着啤酒吃了一会,无意间看到隔壁盛静辉的碗里,全是各种颜色混着调料的蔬菜,肉眼可见的没肉。
下意识问:“你不吃肉?再不捞就没了。”
盛静辉“嗯”了一声:“我比赛期间不吃肉。”
运动员自然是有很多的饮食禁忌,戴舒泽也明白,他还想再问几句。突然想起他俩还处于不熟的阶段,就把问题咽了下去。
“但我会吃各种蛋白蛋黄蛋白i粉,所以不会营养失衡。”盛静辉抬起头对他说。
戴舒泽没想到他还会接着这个话题说,忙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点点头。
虽然之前说了会打游戏,但这会所有人双手都被碗和筷子占用了,所以现在开着电视,频道是随便调的,其实四人可能都没注意上面在播什么,只是偶尔抽空瞅两眼。
一阵听起来就不怎么祥和的音乐突然插入到火锅翻腾和众人闲聊的声音中。
“突发新闻,北城市郊今日于下午十八点三十分突发一起猛兽伤人事件。据悉,该发狂猛兽现已被有关部门的特控小组制服,现场七人受伤,伤者正紧急被送往医院……”
不知不觉间,在场四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在闪烁的电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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